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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墨心兰低头看着身前的血尸,轻轻叹了口气:“虽然已经得知对方的误导,可所有的线索也就在这里被切断了。”
“不,并没有。”白知的脑袋微微偏转,露出半个侧脸来:“凶手留下的信息,不仅仅只有这个而已……哪怕他的思维再怎么缜密,哪怕他的手法骗过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也绝对骗不了我!”
一句话中,饱含着绝对的自信。
墨心兰也被这种自信感染,内心的挫败感被驱散而去,她轻轻点头:“嗯,我相信你。”
说完,她自己都感到阵阵不可思议,只是不足半日的时间,她居然能够毫无芥蒂,如此顺畅的说出这句话来。
白知并未注意到墨心兰内心的小九九,他接着道:“凶手很狡猾,留下的信息和线索,有很大部分都是具有迷惑的效果,譬如那辆出租车……能够确定的线索,只有两条,这是凶手故意留下的,想要栽赃给‘凶手’。”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他是个恋尸癖,女干尸可不是其他人做的,只有丧心病狂的变态才做得出来。不论他是抱着什么想法,既然对尸体下手了,肯定就是个变态。”
“第二,凶手具有一定的医学知识,他能轻松的将人体心脏挖出,必定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否则不可能那么完美的将心脏血管切断,取出心脏来。”
这两点,都不是伪装。
墨心兰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记下了这两点。
“满足这两点的人并不多,想要进行盘查并不困难,一来,他具有恋尸癖,那么精神上必定有一定的异常,不善与人交流,譬如说自闭症、口吃、寡言少语之类的特征;二来,他具有一定的医学知识,这样的人,年纪一定不小,一般的医学生可是没勇气给活人开膛破肚的……他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
说到这里,白知突然对着墨心兰问道:“你会画像吗?”
“会……学过素描。”
“那你就按照我的描述进行绘画。”白知一一描述道:“头发中长,盖住额头,目光阴鸷,身形佝偻,穿着以黑色灰色为基调,大衣,围着围巾或者带着口罩,年纪三十左右,未婚。”
停顿了大约一分钟后,墨心兰绘制好了一个草草的素描图,五官只有一双眼睛,但大致气质已经很明确了。
她停下画笔:“大概,就是这样吧。”
“一个恋尸癖,还是拥有专业医学知识的人,必定会在医院的相关部门就业,”白知语气平稳,给出了结论:“在h市内,查阅中型以上的医院处理尸体、太平间的相关人员,必定能找到几个比较符合这些特征的人。”
墨心兰一一记下:“记下了。”
“很好,那么,接下来……”白知转向了窗外:“三十多分钟了,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了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小白啊,午饭给你买好了,快下来吃吧,趁着还热乎,你一定不想在死过人的房间里吃吧。”
邢锋三两步的走上了楼梯,他口中正在咀嚼着什么,可一转身走进了门来,便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血腥味道,他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房间内部,只见现场被破坏的乱七八糟,最重要的,一面墙被打破了,露出了内部的夹层,里面居然有着几百根骨头和一具开始发臭腐败的尸体!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邢锋多看了几眼就觉得肚子里开始翻腾,刚刚下肚的热包子差点就要吐了出来。
“你回来的真是够迟的。”墨心兰瞥了一眼表情扭曲的邢锋,轻轻合上了笔记本,转身笑意盈盈的拉住了白知手腕:“不用管他,我们先去吃午饭,之后再慢慢考虑接下来的安排。”
“嗯。”白知也觉得有点饿了。
“小白,你不先给我解释一下吗?”邢锋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才离开三十分钟,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啊!”
“查案而已。”白知淡定的回道:“你去通知一下老局长,让他派五个老刑警过来,记住,五个就够了,动静不要闹的太大,最好把该带的道具都带过来……等人到齐了,我再解释。”
邢锋怨念的盯着白知,目送他离开,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
一小时后,五名刑警抵达。
白知详细的将调查的结果和内容告诉了他们,包括自己一部分推论的结论,当然有关于‘怨魂’‘养尸’的部分保留了下来,让他们小心的查证,这件事情暂时压下来,不能泄露出去。
五名刑警都是老刑警,知道情报封锁的重要,一句废话没有,全然答应了下来。
在处理完了这里的尸体之后,紧接着就是排查工作。
h市毕竟是一个一线城市,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搜寻出来,首先是大型医院,再然后是中型,最后是私人政所,太平间,殡仪馆……这些工作需要从暗地里进行,不能出动大量警力,哪怕速度慢一些也没关系,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操之过急是大忌,只能一步步来,保守估计,第一次筛查至少需要四天时间。
四天时间,不长也不短。
许多信息都已经得到了查证。
死者的身份得到了证实,只有少部分的重案组成员知晓。
“死者,姓严,今年有三十七岁,未婚,曾经在道上混过,但十年前突然退出,安心的待在老家里过日子,开开出租车,跑跑长途,也没犯过什么事,只是行踪不定。”邢锋摊开了新得的资料,简略的解释着:“经过查实,第一桩案子的死者在初中高中时就是他的女朋友,两人关系亲密,双方都没成婚,想必是依旧保持着联系。”
“藕断丝连,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了,第一桩案子里,被害者本身就是出来跟此人私会的,只是中途出了变故,导致两人都遇害了。”白知端起茶杯,浅尝一口。
“或许是在野外偷情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变态杀人魔了吧,对方兴起就把他们都给杀了。”邢锋推论道。
“或许吧。”白知不置可否的笑道。
(若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对方是先杀了那个女人,将男人抓去了山庄,怎么看都不正常……如果男女调换一下还能接受,很明显凶手是有预谋的,他一开始就是冲着那个严姓男子去的。这么说来,联想一下‘养尸’的手法,这或许不单单是个人的行为了,仇杀的话,不至于牵扯到林家小姐……凶手,不止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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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见闻录 上()
白驹过隙,时间飞逝。
两次日月交替不过短暂的须臾时间。
白知这两日一直都停留在家里,并未外出,两次案件之中,他能推理出来的都已经全部告知了邢锋,接下来的行动他即便想参与,警方怕是也不会答应,毕竟他只是一个盲人,说好听是别无它用,说难听就是碍手碍脚了。
关于查证方面,还是交给邢锋来办,他们都是专业的。
既然帮不上忙,白知便将精力投入到了炼金术的学习,魔术的理解,以及枪斗术的精进上去了。
清晨,书房内。
白知拿捏着钢笔,在白色的纸张上刻画着某种印记,圆形的阵法之中,简单的架构着点与线的联系,最终统合而成了一个‘面’。
这便是炼金术阵,亦名为炼成阵,大多的炼金术阵都以圆作为基础,圆代表循环,也可指代炼成所需的时间多少;而内部交错的点线,则是表示炼成所需要的过程以及物质构成的构筑术式,可以将其理解为化学方程式。
拥有心眼,白知对于自身肢体的掌握愈发精确,即便不需要仪器的测量,他也能够精确的画出圆形,描绘出炼成阵……描绘的过程并不难,难得是将一个炼成阵构造出来。
白知将纸张夹在两只手里,他闭目沉思片刻,突然将纸张抛出。
刻画着炼成阵的白纸飘在空气里,忽的从内部迸射出了一小撮的火焰来,红色的火焰燃烧,在纸张落地之前,便将其焚烧成了黑色的灰烬。
“火焰炼成……一个初等的炼成阵,居然也这么不容易。”白纸按着眉心,唏嘘道。
这个看似简单的炼成阵花费了他足足五天的时间去思考,去理解,最终才构造完成。
“所幸已经完成了基础的术式构造,后面的简化就应该不会太困难了,至少要能改造成排的上用场啊。”白知默默的想到。
炼金术是一门知识,需要大量的累积和实验才能创造的奇迹,即便是要炼成相同的东西,不同的炼金术师也有着不同的炼成手段,术式表达也不尽相同,越是优秀的炼金术师,便越能够简化自己的炼成阵,缩短炼成时间,强化炼成效果。
白知研究的课题有两者——破坏力以及可控性。
他的目标是将这一小撮火焰,强化到脸盆或是篮球大小的程度,并且根据情况不同变化操作方式,选择让其压缩爆炸,还是扩散燃烧。
这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研究课题,炼金术本就不是用于破坏的暴力学科,想要将其变成可怕的武器需要长久的研究……当诺贝尔发明了炸药时,他也没有想到,后世之中,会将它的杀伤力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知识是死的,人是活的,能开发多少,全凭个人本事。
长期的黑暗生活,让白知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么热切的紧迫感,对于时间的紧迫,对于知识的渴求,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畅快。
就在他一点点深度研习着炼成阵的构造时,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wingsofpiano》
轻快精致的钢琴旋律将他从沉溺的思考中唤醒过来。
“十点半了……这么快。”白知有些不满的丢下钢笔,拿起手机,关掉了闹钟,合上了书本,取下自己的外套,随意的披上,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带着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