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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次剃度未成,梵净山也不会还要将他收为俗家弟子。
“顾朝歌。”
陈放搓着手,笑呵呵道:“顾哥来自崂山?”
顾朝歌想了想,直接点头承认,既是想要多得些名山大派间才会交流的消息,也是懒得麻烦解释太多。
“顾哥,你们是身处西南地区所以先来了?”陈放神秘兮兮问道:“也是为了洱河坠龙那桩事来得吧?”
“我听说了,武当山、龙虎山可能都会有大人物来,只是没想到,孙真前辈都亲自来了,你这带着打神鞭是要去哪?”
陈放还以为顾朝歌是与孙真一起来的,现在独自带着打神鞭来这里,是孙真有事托付给了他。
顾朝歌心惊,没想到洱河坠龙的事件居然引起了如此大关注。
“我也是与你一样,来查滇南大部分人失踪的事。”他心头一动,想了这样一个说辞。
“孙真前辈真是心系天下……”陈放恍然大悟,道:“这事的确有点蹊跷,当时滇南队伍规模庞大,就算是同时遭遇了兽潮与僵祸,也必然会留下痕迹的,这里离黔贵省已经很近了,总会有人能逃过去的,但是连战机都不见了,而且没有发现坠机……”
“这里磁场异动,两个空间在交错,我们正是担心这一点才会来的。”
顾朝歌心里有了猜测,但不敢去想。
假如整个滇南队伍意外踏入了地球的阴面。。。。。。
他不知道地球的阴面是否还有恐怖生物存在……
不过,唯一能联系在一起的好消息是,也有可能,他所见到的村落炊烟,与消失的滇南大部队有关。
两人说话时,远处的山林深处,有迷雾在蔓延。
顾朝歌很想问,名山大派是否有踏入地球阴面的办法,但此刻却又不好问,问了的话,身份就不好解释了。
忽然间,陈放却面色一变。
“又来了!”
顾朝歌一皱眉,问道:“什么?”
“能让我们有来无回的东西。”陈放忙道。
顾朝歌顺着陈放的目光转头望去,山林深处,迷雾在向外笼罩。
“那是什么情况?山林里怎会起了如此大雾。。。。。。?”顾朝歌迟疑,开口询问陈放。
陈放咽了咽口水,苦涩道:“先前,我五位师兄就死在雾中。”
两人心中都生出了一股恐惧感,这不仅是顾朝歌对未知的恐惧,更是因为他能感受到一股居然有元气存在,在随大雾弥漫而来!
顾朝歌彻底惊了,直接质问道:“什么鬼东西,怎么会有元气存在?”
地球上,起码在地球阳面,是不存在元气的。
“走。。。。。。快走!”陈放瞳孔一缩,他像是从大雾中望见了什么,连忙喊道。
顾朝歌顺着望去,但什么也见不到,反观陈放,额头冷汗大滴大滴流下,一直在催促他。
“顾哥,快走,不然走不了!”
陈放毫不客气,赶忙跑过去,坐在了车里,但一回头,发现顾朝歌却还站在原地,急得他大喊:“顾哥,快走啊,我不会开车!”
顾朝歌心里在挣扎,父母跟随的队伍就在这附近失去了踪迹,如果就这么走了,等于什么也没查到。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顾朝歌回到车旁,再度问道,“那片雾里有什么,与滇南大部队消失有关吗?”
“可能有关,也可能没关。”陈放急道,接着将一个小瓶子丢给了顾朝歌,“你先开车,走远些,你自己看,不然真来不及了,这雾太可怕了,就算孙真前辈亲自来了,都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顾朝歌接过瓶子,打开瓶塞后愣了下,这居然是青牛泪。
“你怎么有青牛泪?”
陈放则道:“我师父给我的,毕竟他老人家已经修成了天眼通,不需要这玩意了,你省着点,我就这么小半瓶了。”
顾朝歌没多话,收起了瓶子,发动机轰鸣,车子疾驰而去。
离得远了些后,顾朝歌取出瓶子,引出一滴青牛泪,渡入眼中。
他下了车,回头再朝那片山林望去,这时候,迷雾几乎已经涌出山林了。
迷雾之中,依稀能见到无穷无尽的人影,步伐统一,缓缓向前走着。
“那是什么……?”顾朝歌失声开口问道。
迷雾之中,人影有着轮廓,像是身着盔甲的兵士,像是一支军队在前行!
“那些是人还是……?”
“你再仔细看。。。。。。”陈放开口说道。
那些在迷雾中行走的士兵,下身仿佛与迷雾牵连,如成一体,根本是飘浮在空中,与迷雾一起飘来!
陈放轻吐一口气,略微平复心绪,一字一顿道:“这种情况,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也不知道与地球阴面有什么联系,在古代时,被称作……”
“阴兵借道!
传说中,军队战败之后,其残魂不散成怨,徘徊在战场,就是所谓的阴兵。
“我与几位师兄来这里调查,却意外发现了,这里居然有阴兵借道……”
“所以我们怀疑,滇南大部队的消失其实与当时的兽潮、僵祸无关,而是与阴兵借道扯上了联系。”
“但如此一来,就没人敢再查下去了,牵涉到阴兵借道,几乎是死路一条!”
第121章 此世道(九)()
陈放说,阴兵借道之地,就等于被划为了死地,只要他将消息带回黔贵,军队与名山大派都会合作封锁这片区域。
因为那些“阴兵”就如同迷失了一般,会在这片区域不断徘徊,拦路者杀无赦,迷雾会吞噬一切。
这样的情况,会一直持续到某一天,迷雾消散,阴兵不见,但没人知道这段时间会有多久,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几年。
阴兵借道没有起源,不知何时起开始流传,在名山大派眼里都仍是一个谜团。
陈放是个藏不住话的人,顾朝歌从他口中套出了不少东西,按他的话说,就算是名山大派知晓禁忌真相的人,都不清楚阴兵借道的源头。
但名山大派的人都知道,遇到阴兵借道的话,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就连官方也知道阴兵借道现象的存在,在牺牲了不少人后,近代少有的几次阴兵借道事件都被掩盖了,有些地方被列为军事禁地,直到阴兵不再,才会重新开放。
“死定了。”陈放在旁边说道,“如果滇南大部队是遇到了阴兵借道,那别说是几十万人,就算几百万人都死定了,尸骨堆起来能比喜马拉雅山还高。”
他不知道顾朝歌的父母就在滇南大部队中,一直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这么和你说吧,我之所能肯定,是因为从有记载以来,遇到过阴兵借道的人,只要被笼罩进了迷雾中,从没有再活着出现过的,可以说是尸骨无存。”
顾朝歌脸色越来越阴沉,但只要没有见到父母的尸骸,他都不敢去想父母可能死去了的事,一旦想起,他都害怕自己难以承受。
“当时我和几位师兄就感觉周围很奇怪,然后走进了山林里面,越走进去越不对劲,感觉呼吸都在被压迫,这不是什么兽潮、僵祸能造成的影响,我就慢了一步,想要滴青牛泪看个清楚,结果眼睁睁看见我几位师兄已经走进了迷雾里面……”
陈放唉声叹气不停,不时还从后照镜里看后面的情况,担心迷雾涌上来。
顾朝歌语气狐疑道:“你死了五位师兄,就这么点反应?”
他觉得陈放这样的反应过于平静了,心里有些怀疑陈放的身份。
陈放叹道:“人早晚都要死的,几位师兄只是比我先走一步,况且他们为救人而死,必有果报,其实我该为他们开心才对。”
顾朝歌闻言差点没噎住,不懂这是什么理论,难道佛家都这样?可未免也将生死看得太轻了吧。
眼见脱离了危险地带,陈放倒是松了口气,往座椅上一躺。
“再和你说句实话,我是梵净山俗家弟子,我与你们这些名山大派弟子有些不同,我不是常年住在山上的,其实我都很少上山,当初是我师父说我慧根深重,与佛有缘,死活要收我为徒……”
“所以嘛,为了将就我,我师父还会主动下山教我,只有需要元气的时候,我才会和师父一起上山,其实我和山里的师兄弟关系都很淡,伤感倒是有些,但也实在哭不出来。”
顾朝歌更无语了,佛家“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罩纱灯”的精神在陈放身上完全看不出来,陈放甚至还能直接说出“和几位师兄关系实在淡了点,他们死了,我也实在是哭不出来”这种话……
他更怀疑了,这么一个人真能被梵净山的大师认为“慧根深重,与佛有缘”?
要不是陈放真的说出了很多名山大派内部的情况,顾朝歌都要认为陈放也和他一样是个冒牌货了。
但也好在陈放是个不常上山的俗家弟子,性格又这么…。。随意,对于其余名山大派的弟子知之甚少,才会因为打神鞭就直接认为顾朝歌是崂山的人。
不过倒也是,崂山打神鞭一直由掌门执掌,又怎么会轻易落到他人手中。
而顾朝歌在陈放的这番话里,也听到了另一件事,陈放说,只有在需要元气的时候,他才会与师父上山……
一直以来,顾朝歌都有想过这个问题,名山大派究竟是怎么维持了几千年的,名山大派虽然也缺乏元气,但很明显,他们同样是有某种“元气储备”的,那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也是拥有冰棺吗?
“我说顾哥,你车速怎么越来越慢了,你倒是开快点啊。”陈放催促道,“这里的事得早回去通知,省得酿出大祸。”
顾朝歌没理他,是故意将车速降下来的,在观察四周的环境,想要找到滇南大部队的线索,哪怕只有一点。
但很可惜,这段路别说活人了,连报道里的僵祸与兽潮都没有望见。
他的心更沉了,这样的话就越来越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