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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三岁那年看花灯,被人从乳母怀里抢走的,不过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是听我娘的说。”沈福喜一脸真诚无害地说,“第二次是五岁那年,我听到外面有人卖糖葫芦就想出去买,结果被人抱走了。第三次是去年,我偷溜出去玩儿结果被人抓了。”
高个男挑眉道:“被抓了这么多次都能被找到,你爹还挺有本事。”
“切,什么本事啊,有钱才是真的。”沈福喜撇嘴道,“那些人抓我就是为了找我爹要钱,给了钱就放人,去年抓了我的那人,还给我买了糖葫芦、糖面人吃呢!”
“他们要钱你爹就给么?”高个男见沈福喜年纪小,又说得有鼻子有眼,最重要的是,旁边两个小孩都是哆哆嗦嗦的模样,唯有她丝毫不惧,看来是真的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所以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那是当然!”沈福喜笑眯眯地说,“阿爹最疼我了!”
大长公主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者沈福喜,听到这里冷不丁地问:“那这两个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
“这是我二叔家的表姐。”沈福喜毫不犹豫地指指郭昭,嫌弃地看了眼齐思鸿说,“这是我阿舅家的表哥。”最后小声嘟囔这说,“真是丢死人了。”
大长公主刚才按兵不动,心思其实已经转了好几次,自己带着仅剩的这十几个手下,先是在西南边境那边躲了几年,原本身上带着的金银细软也花得差不多了。
可如今边境也不如之前两年那样混乱便于隐藏,官府的盘查越来越多,总是东躲西藏的也不能长久,如今准备到南边出海,可这一路却也并不好走,折腾到如今,简直是人困马乏,几乎都要没有果腹之粮了。
如果能在这里得到一些银钱上的补充……大长公主在心里衡量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沈福喜却从头上拔下根簪子丢给黑脸汉子,自己一屁股坐下,捂着胃说:“饿死我了,赶紧去给我阿爹送信儿吧。”
黑脸男下意识地接住簪子,一时有些发愣,扭头去看大长公主的脸色,等着她的示下。
大长公主一狠心,点头道:“你带两个人去走一趟,注意安全。”
高个男要过簪子反复看了几遍,犹豫地小声道:“只拿根簪子去就够了么?”
“把簪子送去我家,我娘认识。”沈福喜道,“记得拿些吃的回来,我要吃老黄做的豌豆黄和杏仁酪。”
几个人凑在一起又商量了几句,最后黑脸男带了两个人纵马下山去了。
大长公主吩咐剩下的人把地上的痕迹收拾干净,将三个孩子一并带到山洞里,派两个人向内探路,洞口也派人去听着动静,其余人在洞中待命,随时准备防御或是撤退。
沈福喜一直都没闲着,早就仔细观察了大长公主一行人,除了大长公主之外,一共有二十八个侍从,高个男和刚才的黑脸男似乎是亲信,在其余人面前的地位较高。从外表和刚才的接触来看,高个男更偏向于军师的定位,黑脸男说话不多,看起来武力值更高一些。
值得庆幸的是,大长公主等人并未将三个人捆绑起来,只是将她们围在中间。但是无论如何,这么多人围得密不透风,三个小孩子是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的。
沈福喜如今只剩两个指望,一个是小黑及时将信送给沈三老爷,等他派人来救自己;第二个就是郭家,刚才那簪子是前些日子换春装时齐氏送给自己的,郭昭也有差不多模样的一套,她若能认出来,花钱能把几个人赎出去也是好的。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沈三老爷并不知道抓住自己的人是大长公主,刚才的布条上也没敢写明,如今就只能老实地等着消息了。
因为心里把各种可能都过了一遍,所以沈福喜还算淡定,而且她一开始给自己的人设就是娇宠富家女,如今自然不能露馅。
郭昭整个人缩在沈福喜的身边,她怕自己的表情露馅儿会惹祸,所以紧紧搂着沈福喜的胳膊,将脸埋在她的肩头。
齐思鸿努力壮起胆子讨了点水喝,终于把反胃的感觉压了下去,他虽然中二却并不傻,此时自然不会给沈福喜拆台,自己一个人耷拉着脑袋坐在角落处。
此时刚过正午,庄子上的人各处找不到三个孩子,已经有些慌乱起来,把能抽出来的人手都撒出去在庄子内外翻找。不过他们如何都么想到,三个人竟然已经爬到那么远的山上去了。
里外找了大半个时辰还没见人,阿许先坐不住了,主要是沈福喜从来没出过这样的状况,她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赶紧派人回城去报信。
而此时,小黑还在回城的路上,它紧紧叼着嘴里的匕首,一刻不停地往家跑,到达城门口的时候,守门的兵士只觉眼前一花,扭头看见一个黑影从木栅栏下面钻进去。
“嘿,你看见没?刚才什么东西跑过去了?”他捅捅身边站岗的同僚。
“你站久了眼花吧!”同僚胡乱瞥了一眼,不当回事地说。
话音未落,城门不远处就传来孩子的尖叫声,还有人大喊:“狼,是狼!”
说话的两个兵士赶紧抓着枪赶过去,果然隐约看到一个黑色动物沿着路飞快地跑,周围的人都吓得四散奔逃。
好多百姓也没看清究竟是什么,就都人云亦云地跟着大喊:“有狼,狼进城了!”
两个兵士拖着枪跟在后面,而小黑跑了那么远的路此时已经累得不行,所以双方时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近。
小黑本能地感觉到身后的危机,想要加快脚步,可腿已经有点儿不听使唤,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
跑在前面的兵士看到机会,想都不想举枪便刺。
小黑听到身后兵器的破空之声,就地一个打滚想要躲过,可因为力不从心,枪尖刺破肩头的毛皮扎进肉中。它疼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扭身欲咬,刚欲张嘴就觉匕首差点儿掉落,忙又死死咬住,瘸着腿继续往家里跑。
兵士抽回枪杆还想再刺,却被身后赶来的同僚一把抓住,只听同僚略有些迟疑地说:“这,这似乎不是狼吧?”
“不是狼是什么,这么大只。”
“我看着像是沈大人家的狗啊!”后面赶上来的这个人越看越像,语气也越来越肯定道,“没错,就是那条狗,我见过沈小娘子带它上街。”
“不会吧?”兵士手中的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看着地面上点点血迹,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我刚刺伤了沈大人家的狗?”
作者有话要说:折磨了我一天一夜终于把这章修修改改地完成了,吐血~终于可以睡觉了
第81章()
两个人重新想要接近小黑,看看它的伤势如何。爱玩爱看就来 。。
但是小黑明显地对他们抱有敌意,整个身子下压,喉咙中发出呜呜的低吼。
二人无法靠近,只能跟在小黑身后,护送它一路回到沈府。
沈府的门子一眼就认出了小黑,见它肩头还带着伤,赶紧派人进去告知赵氏。
赵氏闻言奇怪,赶紧出来查看情况。
小黑见到赵氏,虽然不再一脸警惕,但还是不肯交出口中的东西,着急地扭头看来看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赵氏认出小黑口中的匕首是福喜身上的,顿时觉得事情不好,赶紧派人去衙门把沈三老爷叫回来。
小黑听到沈三老爷的脚步声,便一个健步窜了出去,跑到他面前,将匕首吐到他面前的地上。
沈三老爷捡起匕首,这个匕首是当年沈福喜从沈闳手中拿来的,他绝对不会认错。
解开上面的布条,看到里面用血写的几个字,沈三老爷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吩咐下人给小黑裹伤,转身就对上赵氏担忧的双眸。
他上前几步揽住赵氏的肩头道:“别担心,福喜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早已经七上八下,布条上只简单地写了几个字,要么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多写,要么就是因为情况太过复杂不敢多写,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三个孩子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情形,谁都不得而知。
沈三老爷点齐人马,正准备进山去救人,忽然有个乞丐模样的人上前讨钱,跌跌撞撞地扑到他脚下,一把抓住他袍子的下摆,嘴里含混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阿莫上前抓住这人就要丢出去,却觉得手心里被塞了个纸团,等回过神来,那乞丐已经自己爬起来,踉跄着离开了。
他赶紧将纸团展开递给沈三老爷,只见上面写着——十万火急,斗胆恳请大人乔装进府议事,落款正是郭骞。
沈三老爷直觉认为这件事应该与女儿有关,吩咐众人原地待命,自己回府换了身下人的衣裳,跟阿莫两个人从后门出去,挑着菜筐等物做掩饰,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郭家。
郭骞和齐氏已经快急得六神无主,如今已经不光是自家女儿的问题,还牵扯到沈大人的爱女,一个弄不好怕是全家都要跟着倒霉。
郭骞在地上来回踱步,一个劲地数落齐氏道:“我早就说过,生辰什么的,在家摆个酒席便是了,你偏生要惯着她,去什么庄子上踏青,如今好了,出大事了吧?”
齐氏坐在榻上,早就哭红了眼睛,一边抹眼泪一边道:“咱们这边一直安定得很,阿昭也经常去庄子上小住,谁知道这次能出这样大的事儿啊!”
“老爷,夫人,齐大人来了。”外面下人轻手轻脚地进来通传。
“快请快请。”郭骞嘴上说着快请,人已经迎出门去,扑通跪倒在沈三老爷面前道,“沈大人,刚才有人拿着这根金簪到我家,说是小女在他们手中,让我准备银钱赎人,但是贱内看过金簪却发现,这根簪子乃是送给贵府七娘的饰物,如今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在下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斗胆邀大人过府商议。”
沈三老爷从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