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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觉得丢人,傅新桐捂着脸,转过身,直接扑到枕头上,把被子裹到身上,哪怕只有一会儿的逃避,她觉得也好受一些。
顾歙被她这自欺欺人的鹌鹑举动给逗笑了,低柔的笑声在被子外环绕着,无孔不入般钻进了傅新桐的耳朵里,笑的她心烦意乱,闷闷的从被子里发出声音:“你别笑了,你,你还是走吧,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说下去,傅新桐真怕自己连什么时候生孩子都说出来,女人真正喜欢上一个男人时,脑子就不是自己的脑子了,万一再说出点什么出格的话,傅新桐就真的没脸再见顾歙了。
感觉身上被人拍了两下,顾歙的声音在她脑袋外面响起:
“你别闷着了,我不笑了,好不好?”
说着就想把傅新桐给挖出来,但傅新桐抓紧了被子,怎么都不肯松手,语气都带着些微哀求:“哎呀,你,你先回去吧,我,我现在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似的,也,也没法正经跟你说什么,你,你先回去,给我两天时间缓缓吧,我,我想好了之后,就去阮香楼找你。”
顾歙听到她这些话,能够感觉的出傅新桐此刻心理上的障碍,并不想把她逼得太紧,反正从她这表现和说的话来看,心里肯定对自己也是有意的,知道这些就够了,一切还是要等她自己想明白才行,无奈的摇头,在她被子外拍拍,安慰道:
“好好好,我先回去,你别闷着了,出来吧。”
“你先走吧,我,我现在出不来。”
她现在一定很丑,不管不顾裹进了被子里,妆也花了,头发也乱了,脸上肯定跟个鬼似的,这样子绝不能给顾歙看见,说是私心作祟也好,害羞也好,反正傅新桐一点都不希望顾歙看见自己不美好的形象。
顾歙不知道她此刻内心到底有多挣扎,怕她在被子里憋坏了,不敢多留,只好留下一句:“那好吧,两天后我等你的消息,若你不去找我,我还是会去找你的,那时候,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考虑了啊。”
说完,只见傅新桐的被子动了动,应该是在点头,顾歙被她这蠢蠢的模样逗笑了,转身走到窗前,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傅新桐在被子里似乎听见窗台开合的声音,怕顾歙是骗她的,又在被子里等了好一会儿,才将被子掀开一条小缝隙,偷偷的往外面看了一眼,确定房里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将被子掀开,被子里憋了好长时间,让她一张脸给闷得通红通红的,新鲜空气吸入鼻腔,让她忍不住多呼吸了几口,伸出两只手在脸颊旁边不住扇动,想要把脸颊上的红潮驱除,两辈子的紧张加起来,也没有今天面对顾歙时的三成多,真是要了命,顾歙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她就这样,要是对她做了其他什么事情,难保她不会当场就假死过去,红颜祸水,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错。
可是……傅新桐呼吸完了之后,脸上忍不住漾出了娇羞的笑,两只手捧住了自己的脸颊,越笑越甜蜜,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一个自己暗恋多时的人跟自己表白更加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顾歙,那谪仙一般的人,怎么会跟她表白呢?
想着想着,傅新桐就觉得兴奋的想打滚,说滚就滚,被子缠绕在身上,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出了止不住的大笑声。
连在外面烧水的画屏都听见了,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来到傅新桐的窗外,贴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确定傅新桐房里有很奇怪的笑声,不同于正常的笑,画屏紧张的敲门,然后推门而入,就看见傅新桐把自己卷成了蚕,横卧在床铺之上,推门时她还在床上蠕动,现在却不动了。
画屏缓缓走过去,小心翼翼喊了一声:
“姑娘?你,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问了半晌过后,傅新桐才从蚕蛹里伸出一只手,然后是另外一只,再然后就把头也伸了出来,披头散发的姿态把华评估给吓了一跳,扑上去问: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傅新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可笑,强忍住不住上扬的嘴角,故作镇定对画屏沉声说了一句:
“我没事儿,就是觉得今天天气挺好的。”
画屏将脑袋往门的方向探了探,天上的太阳已经被乌云遮盖,她先前在院子里烧水还特意把炉子搬回了廊上,就是怕一会儿下雨,扭头看着自家姑娘,画屏伸手在她脑袋上摸了两下,纳闷道:
“没什么毛病啊。天气好吗?”
傅新桐盯着她,认真的点头:
“嗯,好,非常好。”
她心里的天气,几乎能用‘阳光灿烂’四个字来形容,只可惜画屏没有透视眼,看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第一百零四章()
第104章
傅新桐从傅家住到云熙山去了,只带了画屏,春桃如往昔一般留在青雀居看家。
春桃把她们送上了马车,等马车启动之后,画屏才对傅新桐问:“姑娘,您是不是对春桃有什么想法?”
傅新桐正在整理从房里拿出来的书籍,听了画屏的话,抬头看她,问道:“很明显吗?”
画屏点头:“嗯,挺明显的。从前姑娘只是有意冷落春桃,可是最近,姑娘简直有点排斥她了。如果是因为奴婢之前跟姑娘抱怨的那些话,那奴婢就收回好了。”
傅新桐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画屏,想起来上一世画屏的遭遇,她在自己身边没伺候多久,就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很多岁的员外,但是这一世,画屏却似乎没有嫁人的心思,只是一心一意的待在自己身边伺候,想必上一世也正是因为傅新桐对她的冷落,确实如此,因为春桃活泼爱笑,总是能逗傅新桐开心,而画屏稍显逊色,只会埋头做事,傅新桐对画屏并不好,所以,画屏为了给自己寻出路,嫁给了一个足够做她父亲的老员外,虽然老员外对她的确很好,她后来日子过得也不错,但想必一开始的时候心里并不太甘愿,只是无可奈何罢了,若是不嫁给那老员外,跟着一个偏宠其他丫鬟的主子,将来还不知道会被指一个什么姻缘,与其受人摆布,她干脆自己脱身。
而反观春桃,上一世跟着傅新桐嫁入了韩家,没过几天,春桃就爬上了韩进臣的床,被纳做了通房,尽管她并没有像袁欣纯那般害过傅新桐,后来也没有好下场,但不可否认,春桃还是背叛了她的。
拉着画屏的手,说道:
“不是因为你,你不用自责,是春桃自己的问题,她太容易被人左右了,并且心性不定,有很多事情,我不敢告诉她。”
画屏也知道傅新桐对春桃有戒心,却不知道为什么:“春桃性子跳脱了些,但对姑娘还算尽心吧。”
傅新桐看着她,沉声说道:“尽心不尽心的不是我们说了算的,看她自己怎么做吧。你无须觉得是自己抢了她的宠,身边用什么人,我自己有数的。”
傅新桐说完这些之后,画屏也明白过来,点点头,觉得姑娘说的也不无道理,春桃最近确实变得厉害,不怪姑娘信不过她。
两人的马车到了云熙山,如今云熙别院已经颇成气候,傅新桐有了单独的房间和书房,不用跟人挤一间了,山上的花匠婆子们住在外院,她的房间在最后面,这几天因为韩家的事情,傅新桐都没有休息好,所以到了山上,就想先休息休息,让画屏去给烧水,自己就回了房。
从包袱里拿出了这些天她一直放在枕头边上的盒子,盒子里装的自然就是顾歙给她的那串翡翠手钏,傅新桐不敢戴出手,怕被人询问,却又不愿离开视线,于是便走哪儿带哪儿,自己也觉得有点魔怔,可就是舍不下,打开盒子之后,里面除了翡翠手钏之外,还有一个小字条,伸手展开字条,这些天心情烦闷时,只要打开字条,看见里面的字,心情就会莫名的平静下来。
见字如见人,傅新桐忍不住扯开了嘴角,拿着盒子正要转身,眼角余光就看见一道人影似乎站在她房间的西窗前,傅新桐立刻扭头去看,果然一道颀长如松的身影依靠在窗边,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傅新桐呆愣当场,直到顾歙走到她面前时,她才反应过来。
“你,你怎么没回都这样神出鬼没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这里?我,我这才刚到,还没坐下,你就来了?”
傅新桐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才把包袱放下,连坐下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他怎么能料事如神,早早在这里等着了呢?现在已经不是他能不能出现在她房间的问题,而是他怎么能这样神速,简直让傅新桐十分费解。
顾歙居高临下看着她,勾唇道:
“原本是想去傅家找你的,看见你的马车出来,就一路随了过来。”
傅新桐惊讶:“你,你还真是哪儿都敢去。”
顾歙扬眉:“你在的地方,我有什么不敢去的?”
傅新桐脸上一红,心忍不住激烈跳动起来,之前她就说过,这天下就没有能抵御顾歙这张脸的女人,只要他稍微动动嘴皮子,就足以女人为之倾倒,傅新桐盯着他发愣,没察觉自己手上的东西到了顾歙手里,直到顾歙将盒子里的字条拿出来,送到傅新桐面前,笑问:
“这东西还留着做什么?探事司传递消息的第一要点就是,看见消息便毁之,徐枫没教过你吗?”
傅新桐的脸刷的涨红,一把夺过了那张字条,然后又抢回了他手里的盒子,将字条放入盒内,将盒子盖好,转身送到自己枕头底下藏起来,转身对顾歙故作镇定说道:
“我当然记得,可那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这字条又不是任务,我留着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不妥,只是……被我看见了而已。”
傅新桐从来没有觉得顾歙是个无赖,从前最多就是觉得他嘴巴毒了一点,可现在,他明知道自己藏了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