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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签的合同是:除了一次性广告费三百万元外,我们在虚拟世界中卖出的酒还会返还给我们一半钱,而且是按我们的“汇率”计算的,三十文钱的一坛酒相当于3元钱(物价真是很便宜啊,羡慕中),我们每销出一坛酒就可以拿到一块五。当然啦,这只能算是一笔小钱,一个小小的激励机制,双方也没太把这当回事。
至于销售,当然还是离不开吉祥客栈了,现在真是越来越显示出它的价值。酒厂的“小酒”要由这里“出口”到红楼梦中人的国度,然后再“内销”给我们的游客。
当时谁都没有把里面的人当成主要消费者,估计他们不会喜欢现代的酒。不过,里面的酒倒是能让外边进去的人接受。我们曾做过调查,大约有七成多喝过酒的游客表示喜欢那里的酒。我听红楼贵族大酒家的“执行掌柜”贾芸说,现在每天老酒、白干总能喝掉二十几坛。当然啦,如果那里面有啤酒这种当今更流行的酒,老酒、白干就不会喝这么多了。
现在,真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东风”,自然就是虚拟的“小酒”了。
然而,近来一直风头很劲的技术部,这次倒真像赤壁决战前的周瑜,虽然想马上让风刮起来,但就是请不到能“祭风”的诸葛亮,这“东风”迟迟起不来。
由于现实中酒厂的“小酒”不可能“穿越”运进虚拟世界,所以只能以模拟方式来制造,其实,只要能模拟出人喝这种酒的感觉,哪怕是喝水也等于在喝酒,然而,由于噙血先生在这方面的代码如同天书,完全不得要领,这条路根本走不了,所以只能另辟路径,采取一种“笨办法”来搞,即从里面搞来各种酒,看哪种接近“小酒”的风味,然后再想法兑些别的酒,配制出相仿的风味,人喝了觉得像“小酒”,也就达到目的了。
然后——当然是大规模“复制”了。
于是,方元经营部的人,除了几个摄影的离不开,包括方元,都进到系统中,到处奔走收购酒样,酒厂的,家庭作坊自制的。由于方元很支持我的工作,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加上对里边比他们熟得多,我也坐上轿子加入采购队伍。
然而意想不到的结果是,由于我“名气”太大了,很快我“好酒”的名声就传遍大都。这让我觉得好不后悔,好不郁闷,今后我在里面还怎么保持自己良好的“和谐国”使臣的高大形象呢?
然而我这么一掺合,竟然有人主动给送酒来了,其说法总是:“听说晨大人喜欢酒,这是我家中珍藏多年,娶媳妇(或祝寿、生小孩、中举等喜事,甚至有办丧事、上供等)都舍不得喝的,特地拿来孝敬晨大人,务请笑纳。” 也就一天多工夫,就送来大小十几坛酒,而且看来还真的像是好酒。
方元又一次念起他那套“祸福经”:“老晨啊,我怎么说来着,塞翁失马,安知非福,你烦恼自己弄了个好酒的名声,却帮助搞来了这么多酒。再说了,在古代,能喝、好酒并不是坏名声,相反,那还受尊敬呢,李白不就是酒助诗名么?别郁闷了,‘且饮酒,莫停杯’吧!”
方元这番安慰话并未让我的情绪好起来,我担心白收酒会让我背上个搜括民众、受礼纳贿的污名,可是公司公事又急需,不可拒绝,所以只得拿银子来买,而且人家都说得那么珍贵,自然又不能少给,出手就得十两八两的,明显当了冤大头。收了近二十坛酒后,听甄工说差不多了,后面我就干脆一律谢绝了。但是,“好酒”这个名声可能挽回不了了。
过了两天,技术部那头仍然没听说有什么进展。
第29章 小酒(中)()
这天,钱智商居然也进到客栈里了,看来也着急了。他把我拉到他的那个专用房间,开口就说:“甄总这个人太认真了,也太书生气了,不过是个虚拟的玩艺儿,他却真的像在研制一种新产品。提议让他们用现成的酒配一配算了,他却好像认为这是在制售假酒,难过得像犯了制假售假罪,太实在了!我看这么搞下去,得耗到哪年哪月啊?今天,钟老找他,说当初‘中心’一块创业的一个人车祸去世了,找他一块去看看,他还不想去要继续攻关呢。我把他硬劝走了,说我会找人继续干下去,不会耽误的,他才勉强跟钟老走了,由于人在外地,要两天时间。这两天,你接手,我知道你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些,是咱公司的一个‘百科全书’,当然是低幼版、入门级的,哈哈。再说,你这个人又好酒——”
他前边说我是“百科全书”低幼版入门级,我一点不生气,因为我自知自己还真是这样万金油似的知识层面,样样通样样松,现在说我“好酒”,我赶紧声明:“怎么能说我好酒呢?我不过是为了公司的事帮忙找酒,才招来一帮人给送酒——”
他赶紧笑着说:“开玩笑,开玩笑。方元说你为这事好郁闷,我逗你开开心。不过,我想你还是比甄总懂酒的。他这个人,根本不喝酒的,现在为了这事才现上阵,哪来得及啊。反正,这事我交给你了,你争取在甄总回来前把这事搞定。我也真不忍心再看他为这事着急上火,又受犯罪感‘折磨’了。”
没办法,钱智商的任务真的不好拒绝,我又一次硬着头皮接了这个活。
中午出去到“梦楼”食堂吃饭时,我就拿着从经营部领的一瓶“小酒”(“小酒”集团送来了两箱样品),准备品尝一下它的风味,记住其特点,然后到里边想法也整出个差不多的口味,尽快完成老总交给的这件额外差事。
我知道品酒师品酒就是那么干喝,老百姓讲话“干拉”,品完后还要吐出来。我可不管它那一套,酒菜,酒菜,老祖宗创造这个词就决定了酒和菜不能分开,要同生死共命运,就像“心会和爱一起走,说好不分手”一样。今天食堂自助餐菜品不错,我端盘转了一圈拣好了菜,要了个杯子,倒上半杯酒,就开始品尝,当然啦,一口也不浪费,全都咽下肚。虽说这酒不花钱,吐到地上总和节约型社会不和谐呀。
老实说,头一次喝这“小酒”,还真感到有点风味,一点不冲,香味绵软,怪不得会让人不知不觉天天醉了呢。
我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尽力想用所有的感官记住这酒的特点。
突然,一阵笑声把我从老僧入定般的状态惊醒,回头一看,是苍井溢和“七仙女”中的两位,中午也来吃饭。大概见我这种沉醉的样子才笑的吧。
“晨老师,小酒虽好,你可不要贪杯啊!”苍井溢看着我桌上的酒瓶子,开玩笑说。
“七仙女”中的一位也凑趣说:“工作时间喝酒,这可是原则性问题!”她学的是助理隋声的腔调,有一次,隋声就是这样严厉批评那天不知怎么心情不顺的潘学的。
人总是不自觉地要为自己辨白,“钱总有令,让我接手虚拟‘小酒’的研制。拜托各位帮我澄清一下,本人并不好酒,你们听到的都是谣言,而且还是来自虚拟世界,就更是虚无缥缈,无稽之谈。”
宣布完后,我还是赶紧撤了。俗话说眼见为实,我再声明,人家看我抱着这么个酒瓶子有滋有味地喝,谁会相信你不好酒?而且,我也好像掌握了这酒的“进嘴”特色了。
实在是巧,回到吉祥客栈,就看见小二少也拿着一瓶酒来了。“晨掌柜的,我也给您老人家孝敬一瓶酒——啊,只能说多半瓶了,不过,可是顶尖的好酒啊!”
“啊,难得你这片心意,不过,酒已经够了。你没看这两天来送酒的都给挡了吗?”我说。
“小的可是一片真心啊,掌柜你无论如何也得收下。从你老人家来后,我才活得像个人样了——”他竟有点哽咽,停顿了下,才又说:“家父生前颇爱喝酒,不过他一走后,家里的酒都不见了,家母也严令我不许沾一点酒。不过,我昨晚上起夜,摸着黑找灯,把供着的家父牌位都碰翻了,这才发现那后面居然还有这么一瓶酒,点上灯后我再一看,居然还是——宫中的酒,御酒!”
这倒引起我的兴趣,接过来一看,果真,瓶口系着个代表皇家的黄色丝质带子,瓷瓶的酒贴上有个很黯淡的“御用”印章,仔细看才能看出来,看来真像是年代挺久远了。瓶子的瓶塞虽已开封,但封闭得挺严,什么味也闻不出,晃了晃,里面还有不少酒的样子。
我把酒放在桌子上,半是好奇半是怀疑地问:“你家怎么会有御赐酒呢?”我知道,家境高贵或富裕的子弟,是不会来客栈干这种低下活儿的,那时候可不是工作无高低贵贱之分的年代啊。
他的神情一时显得很兴奋:“我们家,先前,可不像现在这样,要阔多了——”不过,他迅速地停下了,好像想起什么忌讳,转了话题,继续请求我:“晨掌柜,你不会是嫌这酒已开了封吧?只是我们家差不多是家徒四壁了,真的再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来表示心意了……”
我急忙摇头说:“我不是嫌这个,这种酒开了封也不会坏的。不过,这是你家给老父上供的酒,我怎么能要呢?”
这回他满有把握地说:“决不是,要是供在那里我还不早看见了,那应该是郑重其事摆在那里的,又怎么会横放在那后边看不见呢。再说,家母好像挺恨酒的,从来也没用酒来给家父上过供。”
我一时有点踌躇。我看得出小二少绝对是出于真诚,和那帮只为巴结有钱人、也顺带抬高自己身份的送酒者不一样。
我接手吉祥客栈后,虽然不是特别留神,还是知道了一些事。小二少由于像个文弱书生,和那些伙计们话也说不到一块去,常受欺负,偏让他干些诸如劈柴、担水、喂牲口这类体力活,说话、举止也常被取笑、耍戏,苦不堪言。我来后,因看他机灵,又识字,就让他干些诸如跑腿学舌买东西之类的相对体面、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