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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来看了,那不是白遛一趟腿么?”
我们缓缓向楼前进,她看着酒楼那压过来的庞大影子,又说:“这么大个楼,真的是那什么‘起重鸡’‘叼’来的?那得多么大的一只‘鸡’啊!”
读者看到这里,一定会明白我终于把凤姐给“忽悠”明白了。
的确,钱智商把这么个半道打劫式的任务硬交给了我,我虽然从心眼里不想干,还得想办法完成。
我又回想起三天前(大都时间)的情景。
凤姐听了我希望尽快把这酒楼建成的意思,就很警觉地问:“晨大人是从哪知道的?这事怎么跟你们‘河蟹’国扯上了关系?”
我当然不能把平儿牵连进来,便说:
“那个任富商是我们的臣民,我们自然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请琏二奶奶放心,我们官方关心这事,只是因为邦内来的人越来越多,有这么个酒楼,吃饭方便。我们估算了下,这么大个房子,得雇很多人干,等到完工,砖瓦砂石木料,人工费,怎么也得个七八万两银子吧,任富商在这方面是帮不了什么忙的,他也就是能在拆房子时出点力。交给我们官方干,就五万两!时间还提前好多。二奶奶是精明人,你算算这个账,不吃亏吧?”
其实,我本不想跟她提钱的,因为根本不用花钱,但金喜莱坚决反对,认为至少要报个相当的价,让对方认为我们是花了成本的,这样此举才有分量和诚意。
凤姐盘算着,最后,像谈判开放园子时又是那样问:“什么条件?”
我知道,她算的结果是大占便宜,所以才有此问。
我回答说:“条件自然有,不过简单得很,那就是我们和谐国客人的生意要优先满足。比如,我们的客人一来可能就是成帮结伙的,来得多的时候可能要上百人,不过这样的我们一般会先预订,如果再有别的客人来,那你宁可推掉他们。自然了,饭钱我们可是一点也不要你优惠的,该多少就是多少,我们可是不差钱的。”
她一听,就这么个条件,几乎不假思索便同意了,是的,只要稍懂点生意经,就会明白这简直算不上什么条件,还省了自己费力揽生意呢。
我们打的是“官方”旗号,她就立马把任大鳄甩了靠上我们。我也算小小报复了任大老板的强拆恶行——你煞费苦心雇那伙人做先锋,结果等于是为我们打冲锋。
她接着就问施工时间:“你说是很快就完工,这很快是多快,半年,还是三个月?”
我故作惊奇:“要半年?那算什么快速施工啊。我只想问一下,如果这酒楼完事了,找厨师、雇伙计,置办桌椅碗筷等一应用品,要多长时间?”
她耸耸肩,“那还不好办?在大都里采办这些,有三天时间,什么也都利索了。”
“那好。你二奶奶从现在起马上就找人采办东西,厨师嘛,可以用府里的人,我吃过,手艺绝了。三天后,人和家什儿都往建好的酒楼去就是了。”
她眼睛差不多瞪得从眼眶里掉出来:“开玩笑?三天建个大酒楼?大人当我凤姐是啥也不知的闺房小姐呢,我可是操持一大家人的管事奶奶。三天,你建个茅厕还得抓点紧呢。”
“这样,咱俩就打个赌吧,我负责盖这个楼,二奶奶负责采办那些一应用品,雇人。如果三天后这楼没建成,那我们就一直帮着建,五万两银子一个铜钱也不要了,白干。如果你二奶奶采办的东西三天后没采办好,搬不到建好的楼里,人也没雇到,那,我们有第一帮客人,一百来人,就在这酒楼里白吃这第一顿饭。二奶奶,敢不敢打这个赌?”
她一听,笑得花枝乱颤,马上就说:“好啊,晨大人,你又叫晨夫子,真是个夫子,这条件可是你自己提的,不是我逼你的,对不?我当然同意,你到时候可别反悔!”
“那,用不用写个字据,画个押?”
她正色说:“咱们也处了不少日子了,我看什么字据不字据的,我也认不得那些个字。咱们口头说定了,自然也就定了嘛。”
“好好。那就这样。”老实说,这一瞬间,我真的挺喜欢她的,多豪爽的女性,在哪个时代真可称得上凤毛麟角。
“我看过《草船借箭》那一出戏,那个孔先生不是也答应周大都督,三天要造十万支箭么,没想到,你三天竟要造一个那么大的酒楼,这可不比造箭难上百倍?难道你们比那孔先生还聪明,或者能找谁去借这个楼?”
我看她把诸葛孔明的字说成姓孔,也笑起来,顺势说道:“别忘了我们那有谁,木匠、泥瓦匠的老祖宗鲁班的后人鲁级!到时候,用个起重机给你把楼吊过来!你就瞧好吧。”
当然,我说用这起重机什么的不过是个掩护罢了,总不能让她知道我们的程序员到时候把虚拟好的楼往那一放就完事了吧。
不过,凤姐却再一次把“机”当成了“鸡”,把我说的“吊”听成了“叼”:“把一栋楼叼过来?这得多大个鸡呀,不得了,不得了,又是鲁班那帮灰孙子辈们做的铁公鸡?”
没办法,我只得又一次将错就错,说:“可不是,‘飞鸡’,‘起重鸡’,都是铁的,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我倒并不笑话她,女人们好像天生就对机械这类东西难得搞明白,她又是处在那样的时代,怎么能理解如此现代化的东西呢。
不料,她却顺势又说出一句话,让我颇为自豪的心情荡然无存。“你们那里各种‘鸡’可真多啊!”她咯咯笑起来,用的是赞叹的声调,把那个“鸡”说得很着重。
这个加重的“鸡”字,让我想起些不太光明的事物,便赶紧把话题转了:“好了,咱们的买卖也算敲定了。三天后,我来找你交楼,你看了楼后就请张罗开业。”
……回想着这些事,我们已到了楼前,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人们刚才对我更客气了,已超越买客栈后对“大富翁”身份和通胀时“慈善家”身份的恭敬,现在他们认为我有神明般的本事。
是的,只有神仙才有这一夜建成一座楼的法术啊。
是小二少把我推上神明位置的。
第24章 天外飞楼(下)()
他此刻正站在一楼的门前,口沫四溅在向围观的人宣讲着,看来已讲了n遍了,声音都有点嘶哑:
“……我想晨大人让我干的活,可是马虎不得,我就提前了两个时辰走,天还墨黑的呢,就到了这里。一看,哪有什么酒楼啊,鬼也没一个,就是这一大片空地,没有门需要看啊。不过,大人还能唬我吗?看来是我来早了,那就先坐下来再打个瞌睡吧,我就倚着前边那棵树坐下来,眼睛闭上没一会儿,也没听到什么大响动,不过就是刷的一声,等我一睁眼,我的妈呀,不得了,就在眼前,黑压压的一座楼就立在刚才那空地上了!从人家那‘河蟹国’飞过来的?还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都怪我闭这一会儿眼,就啥也没看到!……”
我不禁暗想,说来也有意思,钱智商那些怪诞的点子,比如引进照相机,开初都曾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编套说法也挺伤脑筋,但到后来,却大幅度提升了我在虚拟世界的人气。这次也不例外,甚至效果更惊人。
凤姐和平儿下了车,我带着她们向楼门口走去。小二少看见我,马上停下嘴,跑过来说:“晨掌柜,我早就来了,放心吧,没一个人进去,就等你老人家了,嗯,还有这位奶奶。”
在无数人敬仰已近于崇拜的目光下,我领着凤姐和平儿走进这全新的楼宇。小二少则又跑回了原位置,继续塑造我——不,应该是和谐国的高大神奇形象。
酒楼虽然是按照古典式的风格设计的,但还是有现代色彩,比如,厨房间就设计得十分宽敞,不像中国一般的厨房,又黑又小,烟熏火燎的,让厨师有个好环境,自然心情也会好。这儿真的是面子里子都照顾到了。
因为我从凤姐那里拿到的只是个外形图,听凤姐说这是任石屹给她的,详细的图纸还在他的手里。但我们并没有按他那个图来,毕竟他又不是老板,只出了两万银子,我们可是出了五万(工费折算)呢,我们只按我们的想法设计,凤姐同意就行,而且我肯定她什么也不会提出的,我们有行家,虽然只能建虚拟建筑,该算是虚拟工程师吧。
我跟凤姐敲定的时间是三天,但在技术部那边,时间可只有一天多点。昨天晚上,我吩咐小二少第二天一早就去酒楼看好门,因为我担心它凌空飞来后若无人看管,有可能会被震惊的人们当成怪异的东西,乱摸乱进甚至砸了烧了。我自己也是睡在吉祥客栈里,并保持和技术部的联系。
还不错,纪书强他们按时甚至还稍稍提前一点时间完成了一切。如果非要让我挑什么毛病,那就是程序员在这种速度下,免不了偷点懒,把他们的看家法宝“复制”手段用得过多了。比如说这窗子,右边的窗扇就是左边的镜像(或相反?),木纹完全对称,倒很美观。然后就是整扇复制安到各处,所有的窗子都是孪生兄弟,一模一样。还有人字形状铺在地上的青砖,也像那回拷贝铜钱一样,就用一块砖全复制,整个地面远看完全一个颜色,不像普通的砖铺地,由于火候不同颜色有深浅,显得斑驳。
不过,这些大概只有我这个“内行”能看出并注意到,不算什么大毛病,即便有人问起来,我也能像唬伙计们“克隆猪”那样轻松给唬过去——这是俺和谐国的标准化生产工艺。
我们在楼里转了一圈,从凤姐的表情(她这个人倒是心里有什么就反映在脸上),她是又震惊又兴奋,看来十分满意,五万两银子花得太合算了。末了,她甚至有点担心地说:“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大,我让芸儿采办的桌椅大概少了,看来还得补置些,这不算我输了吧?”
我大方地说:“哦,当然不算,连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