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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也让我比较挂心,那就是按照红楼梦原书,现在应该到了贾府要出点事的时期——就是宝玉被贾政痛打。当然,书中没有出事精确的年月日,我只能模糊地预感到这个日子快到了,可能就今天,也可能十天后,很难说。
为什么我要关心这个事呢?是因为我到现在还比较纠结,是干涉一下,还是完全不管?此中的利弊我还没有权衡好。
第二天一上班,隋声就打电话告诉我,钱总昨天下午已把马踏事件处理完了,当事人已赔付了一万元人民币。这样,折合成里面的银子是一百两,全数赔给死栈出银票,记上账就可以,银票送到后,拿回个收条,让摄影的拍照传出来,以便给两个当事人作为凭证。
这个结果我当然一点不意外,老ne昨天下午其实已经告诉过我了。那两个小子买的是三次游的票,已用了两次,游乐场的票,价格不同,是另买的。此外,还买了虚拟银子100两,但已花得只剩下几两了。当听了隋声的通知后,老ne马上跟钱总请示,说可以启动那个抓人程序,结果马上就得到批准。他这下可来了劲头,不得了,用了八个“公差”的双重“执行警力”,将两人拎了出来。
从送话器中,我都能感到他眉飞色舞的样子。
钱智商批准使用抓人程序,我猜当然是给后边的索要赔偿创造条件。八个如狼似虎的公差,估计已经把这两小子先吓得屁滚尿流了,再凭钱智商的手腕,搞定这两人还不是小菜一碟。这个收条的事,也是滴水不漏,足以堵上那两小子的嘴了。
我进系统后,当然先办这事。所差的,就是不知苦主家在哪儿,我让小二少先从两个轿夫那问问线索,再出去找。他是个机灵人,出去也就小半天工夫就回来了,说已经找到了。
当我将一百两银票送到这家夫妻俩人手上,他们完全感到意外。我就告诉他们,终于找到了肇事者,是我们和谐国的人,所以由我来赔付。这笔钱,他们可存到银号里生点利息,供以后的孩子用度。我还说,那两人已被抓回国了,将受到律法惩罚,所以不能当面来赔罪。
撒这个谎时,我心中也有些惭愧,用钱只能抚慰下他们极度悲伤的心灵,可惜我的第二方案——让那俩小子到坟前披麻带孝谢罪没能实现。
不过,就这个举动已赢得了夫妻俩的千恩万谢,都说绝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地方,本来都一点没指望能找到凶手,但我们竟会主动上门来赔偿慰问。
“还是‘河蟹’国那里好啊,我们这里哪会有这种事呢!官府只会来收钱,怎会来送钱?”丈夫说。
我心想,隋声如果在这里,心里一定充满了自豪感。
“我要摆上晨大人的牌位,天天跪拜,大人真是清天大老爷,要是能来这里当官就好了,我们百姓就有福气了!”妇人更是淌着眼泪说。
我一听,这不是成了个人崇拜了么,赶紧说:“千万可别这样。我不过是按着上头的命令办的,不要感谢我个人。”
“那就供上你们‘河蟹’皇上的牌位,这总可以了吧?”
听了这句要给皇上牌位上供的话,更让我哭笑不得,不过,那时的观念就是如此啊,我还是赶紧办完事走人吧。
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赔付银收条,请他们签收。丈夫略识些字,画了押,按了手印。本来那时做这种事不必再牵涉妇道人家的,我为了这收条更给力些,让那妇人也在丈夫后面按了手印,她对此倒很乐意,竟还谢了我。
我让小二少和钱福作为见证人,也在后边按了手印。
如此的收条可够正规的了,那两个小子敢说这钱没给到丧家。
告辞出来,上轿前,我又跟在门前跪谢的夫妻二人说:“今后若有什么难事,可随时到吉祥客栈找我”这才离去。
还剩下照相外传这个工序了。所有的摄影师都配有送话器,当然是为了调度方便,忙时要招呼同伴来帮助。回到客栈,我便通过送话器联系“标准答案”,让他从客栈这边进出时给这个凭证照一下。之所以找他,是我料到他受了那俩小子的气,让他看看培养个好心情。
果然,他过来后一听就感到解气,尽管他的时间挺紧,仍然细问了事情的经过,大骂了一通官二代,走时好像补充满了正能量,劲头足多了。
我把收条仔细夹在我用来记账的一本账簿里,也记上了这笔支出。尽管钱智商给了我支付银两很大的自由度,我还是很注意的,支出超过一两的我都记账。尽管这是虚拟的钱吧,完全到不了外面的真实世界,但毕竟在系统里还是什么都可买到的,人贵有自律啊。
这回马踩死人的事件才算有了个结局。对此,我还颇高兴跟老九去游乐场没有白玩一回,有意外收获。
不过,世事无常,后来的事我却没料到。
第64章 金钏的命运(一)()
由于《宫男女》剧组在金陵贾府老宅的拍摄已完工,租金的账需要和贾府结清。当然,这事并不那么急,双方关系发展得很好,尤其是“宝玉丢玉”事件后,更上了一层楼,晚点去结也没什么,但我从账房先生屋里的皇历上注意到明天就是端午节时,猛地意识到按书中的故事,今天就该是金钏被王夫人赶出去的日子了。
宝玉后来被贾政痛打,金钏这件事是导火索中很关键的一截,也是书中有确切发生时间的事件之一。
钟老说过,这个虚拟世界的运行高度忠于原著,这事会按时发生吗?我真心想在这个关节点上检验一下,好吧,正好用结账这个借口去一趟。
于是这天大都时间的下午,我约上剧组的制片人老袁一起到贾府去。
找上他,当然是让他做个见证,让剧组知道我们确实是把钱给了人家。另外,他也曾表示过,想见识下贾府里的虚拟角色们,和曾经在电视屏幕上看过的演员做个比较。
我心中有数,好啊,来看看吧,领教一下虚拟角色的神奇吧。
给他也雇了一顶轿,我们便奔贾府而去。
关系本来就热络,再加上又是去送钱这样的讨巧事,我们自然受到了热情接待,不在此细表。
我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试探了下凤姐能否“思想能再解放一点”,出头为我们的广告做模特,结果却彻底失败,这件事后面我再细说一下吧。
我们两个都有事,好容易才谢绝了主人留下晚宴的邀请。告别热情的主人出了院子后,老袁就赞叹说:“都是本色演出啊,太厉害了,没一点人工表演的痕迹,让人惊叹。要是有摄像机把他们的生活记录下来,好好剪辑下,保准就是个成功的电视连续剧了!”
我笑笑说:“他们可不是本色演出,他们就是本人么,当然也就不需要什么表演,人家就是在生活。”
他有事要回剧组,我让轿夫把他直接送回客栈,自己则找大门口的卡太再打探下情报。
果然,他马上就提到了“最新闻”:王夫人下午早些时候,让人把丫头金钏的家人找了过来,把金钏领了回去。
我一听,立马就紧张起来,这事真的在这个时间点发生了啊,那再下一回书里的回目就有《含耻辱情烈死金钏》,紧接着就是《手足耽耽小动唇舌 不肖种种大承笞挞》啊,如果虚拟红楼梦真的按部就班发展,那么明天金钏就将跳井自杀!
事情真的有点紧急啊。
我这时还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干预此事,不过,做事总要两手准备,所以我又问卡太知不知道金钏家在什么地方,他回答说不知道,但殷勤地表示他可以去打听下,应该不难打听到。便颠颠地跑开了,过一阵儿回来,就把一张写着地址的条子双手捧给了我。
就在他去打听又返回的这么一段时间里,我已做出了决定:干预,一定要干预。我既然知道有一件自杀的事要发生,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现在外边的社会上已出现了老太太摔倒都没人扶的怪现状,那么我知死不救,是不是比那些不扶老人的旁观者还要恶劣呢?
还有一点是,此前我之所以还有些拿不定主意,是心中多多少少还残存些怕破坏了虚拟红楼梦进程的顾虑。不过再一想,我们搞的商业化经营已把它搅得面目全非了,甚至连它最中心的故事——宝黛恋爱悲剧都要改变,那干嘛还在乎这些小细节呢?正所谓,大树都给盗伐砍倒了,你还装模作样保护树下几棵小草,顶什么用呀。
既然商业化已经把“人间正道是沧桑”的正道给走歪了,那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往大发了搞,来个“天翻地覆慨而慷”吧!《红楼梦》变《银楼梦》,兴许更精彩?
这样一想,干预金钏自杀就不仅是个“人道主义”的问题了,而且绝对关系公司目前的经营和长远利益,因为此事关联到宝玉。而涉及到他的任何事,都可能影响大观园游和我们那个促“木石姻缘”的大计,宝玉越出事,做些在封建家长认为叛逆的事,越有可能让他们倾向于“金玉良缘”,这事显然不用我多说。
事情紧急,我“一把一利索”,给了卡太二两银子的情报资费,便急忙走出大门,把金钏家的地址给了两个轿夫,坐上轿直奔那里。
这个地方不算太远,我估计大约用了半个多小时,便已到了一片贫民区。
其实用今天“高楼大厦才是城镇化”的眼光看,我看这大都城差不多都算贫民区,因为没多少楼房,还是平房居多,只不过富人住的面积大,房子好,砖瓦化,穷人的拥挤狭小,屋子破,草坯化。
不过急忙赶到这里,我又犯难了,踌躇起来。
手上这个地址,其实只是个大范围,根本不像现代城市的地址,什么街什么巷,门牌号多少,精确到户,而这上面说的“靠南头的院”,看样子里面至少也有十来户人家住着呢,怎么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