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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在下一刻竟然不避不闪,被铁球砸中了肚子,向前喷了几口大血,原以为她是避之不及才中招,立马会被砸飞出去好远,没想到她在身体被砸中,宝剑脱手的那一刻竟然两手死死抱住了铁球,直到落在地上的那一刻都未曾松开,反而抱得更紧,那程度似乎比一个绝望之人猛然间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头领,快杀了他,快杀了他。”重无娇脸色爆红,双目几欲滴出血来,喊完这些话身体仿佛再也抽不出什么力气,两臂开始从铁球两边缘开始缓缓脱落,这时白若化人骨鞭用力一扯,只是看了一眼重无娇,紧接着便是一招飞爪掏心,朱伟本想用铁链球抵挡,没想到却被重无娇整个人压住了铁球,一时间抽不出来,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白若化一爪击穿了朱伟的身体,朱伟不敢相信地睁大了双眼,满脸的死不瞑目,但也无法挽回身死的事实,最后白若化一阵鼓捣,只听得‘砰’地一声爆裂之响,朱伟整个人随着人骨鞭的扯动竟然爆裂了开来,血肉横飞,也不知被炸成了多少段,显然是白若化灌注内力所致。
这些个场景,从重无娇抱着铁球准备与朱伟同归于尽的那一刻起到现在的重无娇生死未知,朱伟被炸成碎肉,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但所给众人带来的却是接连不断地震惊,难以置信与恐惧。
“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跟此人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吗?”魏正扬算是众人当中受震撼比较强的那个,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朱伟就是当日参与灭修罗狱的人之一。”岳少说了这句话立马就跑向重无娇所躺之地,其余众人也都紧随而去除了那黑衣女子还在仰望着天边一角,顺其目光看去,竟然从始至终都是抬首仰望的姿势,包括刚才重无娇与朱伟拼斗时那震惊所有人的一幕幕,那黑衣女子竟然看都没看一眼,顺其目光所在方向看去,黑衣女子一直所关注的便是段漠与屠天打斗,难道她对此有什么想法不成?
岳少等人跑到重无娇身边,只见她躺在地上仰面朝天,口中还在时不时地往外流血,可是表情却是一脸安详,给人一种看上去非常轻松的感觉,与之前的因仇恨而显得非常狰狞,两眼血红几欲喷火的表情完全是判若两人,岳少看得仔细,察觉到她口中好像还隐隐在说些什么,只是发不出多大的声了,不管怎么说岳少与那重无娇还有点交情,因为曾经帮她搭救了熊王的家人,所以岳少蹲下身去问道:“重堂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岳少也不去问她伤势如何,因为已经太晚了,不用说重无娇全身肯定经脉已断,无法再救,眼下唯有了却她心中所愿才是最好的安慰。
“我尽力了,我。。。尽力了,熊王。”岳少贴身侧耳仔细倾听,才听到了这么几个字。
岳少问道:“重堂主,你还有什么心愿就告诉我,我一定尽力替您完成。”岳少的声音有点发颤,说起来与重无娇并无什么交情,但此时他自己却也不免心头感到一阵悲凉,也许是自己第一次亲眼目睹一个临死之人即将死去的缘故吧。
重无娇侧身看向岳少,眼神中流露出几丝感激,断断续续道:“我,我没有。。。别的心愿,只要你在我走后,将。。。将雨柔带。。。带在身边,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说过的话。”
“是,我记住了,重堂主。”岳少非常郑重地点头说道,表明自己十分重视这件事,也当然明白重无娇话中的具体意思,因为在金龙帮的这段时间里,重无娇说了不少关于蓝凫鸟,也就是雨柔的具体事情,有它的来历以及跟随自己的时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重无娇反复强调的蓝凫鸟如今的状态便是体内潜能一点都没被开发,如果完全进化的话应该是鹓雏育九雏之一,所以重无娇多次嘱咐岳少如果她自己不能活到报仇之后,希望岳少能代替她照顾蓝凫鸟,以及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尽量开发它的潜质,这等于说是吧蓝凫鸟送给了岳少,以后就看岳少怎么做了,说不定能成为他今后闯荡的一个极大助力。
交代完了最后的事情,重无娇心中终于没有了一丝牵挂,再次仰面朝天,脸上露出了一丝安详的凄凉笑容,喃喃道:“熊王,我。。。我已经尽力了,终。。。终于杀掉了两个。。。两个仇。。。仇人,那儒侠。。。。我是杀。。。杀不了了,他太厉害了,我根本没有。。。杀他的可能,我。。。。。。。”重无娇没有了声响,只见她两眼圆睁,也不知是生是死。
岳少将重无娇的话完全停在了耳里,当重无娇停声的那一刻起,岳少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悲凉,无意识地将重无娇双眼缓缓合上,慢慢站起身。
“岳兄,她都说了些什么?”刘忠胆问道。
岳少看了刘忠胆一眼,只是略一思量,便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将蓝凫鸟雨柔那段掠去,直接说道:“她说还有一个仇人她无法杀掉,今生今世是抱不了此仇了,他就是斧头帮的儒侠,带着遗憾走了。”
“哦——”魏正扬似乎心有所想,长叹了一声,引起了岳少及其他人的注意。
“大哥,你怎么了。”刘忠胆问道。
魏正扬道:“三弟,那朱伟本是当日灭我们五雷盟之人,如今仇人已被重堂主所诛,想要再找朱伟报仇那纯属无稽之谈,自欺欺人,但我们也算是欠下了重堂主的一个人情,我们未能在开始及时报仇,现在重堂主还有仇人未能亲自手刃,你说我们该不该替她报此大仇。”
“大哥,我明白了,这朱伟是重堂主以命相搏,并且最后也是身死的代价才将其杀死,我兄弟二人理当还这个人情,而且除此之外,这斧头帮现在也是我们的敌人,所以我们更应该去对付儒侠,一来完成重堂主最后的遗愿,二来也算还段帮主金龙帮相救之恩,再有便是报我们自己的私仇。”刘忠胆一下说了这么多,大出乎魏正扬意料之外,原本以为他这三弟不会很快明白其中之意,没想到他竟比自己想得还要透彻,那自己也没必要多说什么了。
魏正扬道:“好,三弟,你我二人即便战死,路上也能有个伴,不会寂寞。”
刘忠胆凄冷地笑了一声,那表情应该是绝境之后的坦然,毫无波澜地说道:“我早就想和二哥,四弟他们汇合了。”说完这句话刘忠胆再也不去理会任何人,包括魏正扬,直接一记奔雷串在手,脚下一运力,健步如飞朝吴励和儒侠二人的战团冲去。
这五雷盟原本是由五个生死相交的兄弟组成,刘忠胆原本排在第四,但由于其中的老三英年早逝,所以上次朱伟去灭五雷盟时只有四个人,杀了其中的老二和老四,最后才被赶到的白若化救了两个,也就是现在的魏正扬和刘忠胆,所以刘忠胆很早就排在老三的位置,魏正扬才会一直称其为三弟。
“三弟,慢走,大哥与你一起。”魏正扬紧随其后,一口名为震天钟的铜钟提至眼前,并不施展轻功,脚下加速向吴励儒侠二人冲去。
岳少与计刁鹰互看了一眼,谁也没说什么,岳少突然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仿佛一层厚厚的阴霾瞬间笼罩全身,隐隐感到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场面,却又无法想象出分毫,但也不是毫无依据的凭空乱想,因为重无娇那拼死报仇不惜体内器官全被砸碎的场面便是一个征兆。
果然未等岳少理清那脑中模糊不清的画面,令灰岩,谢风沙,嘎夹扎珠等与斧头帮有直接仇恨的人像是受到了重无娇事件的强烈刺激,同时又有刚刚魏正扬刘忠胆二人真实行动的鼓舞,令灰岩施展出碎尸腐肉掌,全身黑气大冒,阴气十足,右臂更是坚硬如铁,呈无坚不摧之状,一把抓向与蛇女激斗正酣的莫羽,而血刀老祖嘎夹扎珠的仇人也是儒侠,所以在魏正扬与刘忠胆二人冲向儒侠没多久后,嘎夹扎珠也是手中血刀一横紧随而上,谢风沙虽是只剩一臂,但也不愿落于人后,他的仇人吕赞已死,所以手中大刀一提随便找了个战团,竟是冲着雷健与凌万人这个最弱群体而去,岳少不禁意见脑中泛起了一缕思绪,原因便是自己与这雷健还有些瓜葛,不过细想一下如今自己身在金龙帮,先前的那些照面与交手也就算不得什么了,以现在自己的立场来看,两人完全是处于敌对状态,所以这雷健接下来是生是死也就无关己身,即便如此岳少也能肯定有了谢风沙的加入,雷健接下来多半难逃一死了,自己不愿看到雷健惨死的模样,所以岳少特意撇过头去目光远离那战团。
岳少再次看到了黑衣女子飘飘姐的目光还在那段漠与屠天的激斗之上,不知为何,岳少心头另一股恐惧也逐渐浓厚起来,那只是对飘飘姐独有的感受,对于黑衣女子,岳少从未问过她的身份,甚至与此有关的也是只字未提,二人仿佛心照不宣般都避开了这个话题,其实在岳少的心底,很早便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来回徘徊,可却是显得那样的飘忽不定,若隐若现,岳少也无从下手去证实它的存在,眼下看到黑衣女子的表现,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大哥,你怎么了?”计刁鹰看到岳少那苍白的脸色,问道。
未等岳少回答,再次发生了令人难以预料的一幕,岳少心头那隐隐的不安也变成了现实,黑衣女子竟然毫无征兆地一运轻功,飞向了段漠与屠天的战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