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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镶金龙首,被炸了个粉碎。
附近的邻人都跑了出来,对着林家大宅指指点点,言辞之间都是可怜可叹。
林雪忆佯装路人询问,但问了几个都见她穿着东晁人的衣服而不搭理她,最后问到个心善的老婆婆,才告诉她说,那些一直待在林家折磨林家人的东晁士兵,突然接到了新的命令。一个穿黑色军装的东晁将军带人进了大宅,估计是清理门户,这进去也不过半小时,就听到了爆炸声,想是林家一家人,总算能安息了。
这时候,林雪忆才知道她躲起来的这些天,家人们都遭了什么样的罪,顿时吓得软倒在地,彻底没了想念。
“姑娘,那里,可有你的家人?刚才我看士兵就走了,现在还有人摸进去掏东西,要不你也进去瞧瞧,看还有没有人”
“不――”
林雪忆又怕又恐惧,彻底崩溃了,转身推开众群跑得不见了人影儿。
人都死光了,她还救什么呢?要是被人发现她这个林家漏网的人还活着,怎么办?织田亚夫那样折磨二叔他们,要是她落在他手上,定然活不了。她已经被他设计陷害,怀了不知是谁的孽种,她怎么受得了那么恐怖的折磨。
不不不,她不要死,她还想活着,她还要活着,活着,活着才能报仇!
正那老婆子所说,的确有不少人摸进了林宅趁火打却,因为林宅是这一片里家宅最富庶、最惹人眼红的,尤其是之前炸掉的那个镶金的龙头,成为众人哄抢的第一目标。
世上从来不缺落井下石者,这就是现实。
不过,在忙着找龙头的人里,有一个身着素色和服的女人,明显大着肚子,吃力地从树笼子里拖出一个由黑色布幕盖住的物体,颇有些大,有两个壮男看到后就拦住她。
“什么好东西?包得这么严实?见者有份!”
“别别,这不是什么”
黑布一被扯开,竟然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首。至少,在壮男们眼里,破门上放着的那个身体残缺不全,一眼看去基本没生气的疑似“人形”的东西,毫无疑问应该是个死人了。
“靠,你他妈有病啊,什么东西不拣,拣个死人”
“哥,那,那是金戒指吧?”
两人竟然拨光了死人身上的值钱物件,一个已经被血水污得看不出面目的金戒指,和一块早就不走的老怀表,跑掉了。
女人急忙又从怀里掏出一杯温热的水喂到那嘴边,没想到,那被两男人看成“尸首”的人竟然将水吞了下去。
女人轻声说,“爹,您再撑撑,我会找到人救您的。”
这具已经算是“活死人”的东西,竟然强撑着睁开了一条眼缝儿,那里都是咬牙切齿到极致的求生欲,女人心里一叹,又安抚了几句,眼睛才终于闭上了。
没错,这个“活死人”正是大难未死的林仲森。
说完,女人又将人掩好,迈着艰难的步子,一下一下,将人拖走了。
应天府,轩辕家。
轻悠再醒时,已经回到了家中。
看到父母的脸色,她吓得捂住肚子,“娘,我的宝宝呢?他还在的,对不对?爹,我的小宝,小宝它”
“在在在,宝宝,你冷静点儿,慢慢听我们说。”
医生立即被叫来了,经过解释安抚,轻悠终于松了口,泪水却不停地落,抱着肚子一直念着“小宝儿,对不起,妈妈错了”。
瞧得周人都忍不住直抹眼泪。
医生说,“幸好轩辕小姐的身体底子不错,不然这样大的刺激,真是太危险了。这又是怀孕初期,而且你当年还恶性流过产,所以必须要特别注意。至少,怀孕的头三个月,都不能再这样大动干戈了。”
轻悠乖乖应下了,可是心底却放不下锦业的事儿。
一连几日,她一边安胎,一边看新闻,反复思考对策,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日,刚好心里有愧的姜少言,一听说陆维新要来看轻悠,提着花篮偷偷摸摸地跟来了,就被十郎逮个正着,无耐只得硬闯,闹了一场子。
轻悠看到来人,也决定不再等,直接对姜少言说:
“我可以救回恺之哥哥,并促进你们和屠云的和谈,争取兵不血刃,收复华中,但我有条件。”
姜少言心头一喝,乖乖的家伙,他来时还怕自己又刺激到女人发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先把他给刺激了一把。
好大的口气!
凭她一个女人出马,促进数十年来毫无改善,反而越来越糟糕的姜、屠两家关系,连人才济济、精英倍出的外交部几年努力都未成功,无人敢夸下海口。
这也太吓人了吧!
------题外话------
咱们悠悠暴发鸟,远近人畜必须走避,否则被雷伤者不负责啊啊啊!
瞧这些男人多坏呀,欺负一弱女子,所以咱后面一定要让他们都后悔啊吃苦头哟哟哟!尤其是渣男林少穆同学。
64。爱的代价3-当权者的游戏()
第二次,轻悠来到大总统的办公室,虽然她恨透了这个地方,打心底里根本不想再出现在此。
更不想,再看到黑色大桌后的那个面目阴沉、气势压抑的男人。
“咳,大哥,我和轻悠已经谈过了。这之中,我觉得大家都有些误会”
姜少言瞧着哥哥和小女人大眼瞪小眼的模样,心下无奈,立即充当中间人,打圆场,拉拉杂杂说了些中听不中用的话儿,去除尴尬,缓和气氛。
不管外面人怎么看,他现在心里是明白了,这个轩辕家的宝贝疙瘩小七,已经打从心里讨厌上了他们姜家人,要不是看在恺之的份上,恐怕不会想出那个交换条件,而是直接打鼠洞,带着一家老小,拍拍屁股走人。
虽说轩辕家仅是一介布衣,但就女人背后的那个狠辣狼的男人,就让人不敢轻举妄动。再就是他们这方,喜欢她的人还真不少,若她出了什么事,他们的母亲大人,还有卫大将军,大概都不会放过他们兄弟。
何况,为了不让父母担心,姜恺之现在被敌军俘虏的事,还只是姜啸霖和几个心腹间的秘密。
还有最重要、最现实的一点,她刚刚成为国民飞行女英雄,大哥的政府核心团队正面临着内忧外患的双重压力,不可能现在就自打嘴巴,把自己捧出来的灵魂英雄人物打成汉奸。
其实,轩辕轻悠应该是在冷静之下,已经想通这一切,不然不会此自信,更强硬无比地对他提出谈判,和那些交换条件。
“所以,我以为,我们大家应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谈,相信一定能找到一个,咳,双赢的解决之道。”
姜少言试探性地看了桌后男人一眼,却被那眼神狠狠一钉,眉心拧起,直觉自家大哥并不高兴现在的情况。
所谓双赢,若是一方意愿无法得到满足,就很难实现。目前双方心底积怨难消,他这样说,确有些可笑。但他也希望,事情能往最理想的方向发展,而不得不做起这个不讨好的“夹心饼干”。
今天的私晤,只有他们三人。
姜啸霖打断了弟弟的“啰嗦”,直言道,“你的条件。”
轻悠也不想浪费时间,说:
“一,立即释放我四哥,让他回家养伤、继续做他该做的事,那么发往前线的抗菌药品就会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挽救我们亚国的战士;
二,果我救回恺之哥哥,助你们收复华中,你必须保证从今以后,绝对不伤害我的家人和族人们;
三,事成之后,你可以把这封信登报,从此以后,公众面前再没有轩辕轻悠这个人,只有织田轻悠。”
姜啸霖听到最后时,面容突然一抖,狠狠一拍桌子,喝出:
“不可能!”
“轩辕轻悠,你休想!”
轻悠仿佛已经料到姜啸霖会有这反应,面无表情地接道,“姜啸霖,果你要顾及你的天下,你的老百姓们的利益,那些追随你的战士们的心愿,你最好想想,再回答。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果你还是不答应”
姜啸霖倏地站了起来,低吼,“轩辕轻悠,你别以为我现在没送你进大牢,你就可以在我面前大放阙词,大言不惭了学姐随便玩玩。你和你的家人,现在都在我的掌握中,你以为就凭你一句话,我就必须答应你这些无理至极的要求,简直荒唐!”
他大声冷笑,全是嘲讽,“真是笑话。我国民政府里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游历各国的聪明外交官们,都拿不下的战绩,就由你一口定乾坤。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别人给了几分薄面就自以为是的弱质女流罢了!”
姜少言一听急了,想要插嘴,却被姜啸霖狠狠骂了一句。
“轩辕轻悠,我告诉你,你现在只是个阶下囚,想跟我谈条件,没门儿!”
轻悠面色丝毫不变,语调却化为刺骨,“对,我是个阶下囚。因为我的家人,我的丈夫,我沦为你的阶下囚——困住我的是我对他们的爱。
而大总统你,比我更糟糕一百万倍,因为困住你的,除了你一再标榜的民族精神,民族利益,还有你那见不得光的私心私欲。果你想继续当你肮脏**的阶下囚,我也不介意跟你姜啸霖玩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她站起身,走到黑色大桌前,将那封信重重拍在男人面前。
永远没有人知道,当她吐出最后那四个字“玉石俱焚”时,男人的灵魂已经被她击得灰飞烟灭,他要多谢自己多年来养成的情绪不形于外的习惯,面具修炼得够厚够结实,才没有在她和弟弟面前,严重失态——
她在明白告诉他,他的那些暧昧的威胁和示好,她通通拒绝,若他再用强,结果只有一个。
这一瞬间,四目相接,气氛紧绷得像随时会爆炸。
他眼神凶狠,爆戾,泛着红光。
她目光锐利,看似平静,却更是杀人于无形。
两人眼神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