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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种可能,刚刚才溢满喜悦的心,有一点点沉了下去,凉了下去……
“不要再去那个书店了。”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郎霆逸忽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很低沉,“不要跟那个男人见面。”
他低沉的声音含着某种警惕,并不仅仅是在意刚才那个人说的话,更多的,是在意那个人本身。
尹南歌看着他冷峻的侧脸,顿了顿,回应的声音也是低低的,“那个人是谁?”
“想和我竞争码头的一个对手。”红灯时间还有一分钟,郎霆逸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点上,“他叫朴宥赫。我想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
朴宥赫!
这个人竟然就是朴宥赫!
尹南歌不由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朴宥赫,韩国人,在亚洲拥有好几个大型赌场,以游走各国法律边缘而闻名于黑白两道。未见过他真人,只是听闻传言,说他长相俊美,但性格乖张,喜怒无常。他手上并未沾染鲜血,但是他与数不清的鲜血有关。他若是高兴,可以花巨资打造慈善基地。他若是不喜欢,也可以在一夜之间让数个社团互相残杀至灭绝!恶魔不可怕,可怕的是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在你毫无戒心的时候,给你最致命的一击!
难怪他会自称“丁蒙”,这个名字同恶魔的英文“demon”的发音相似。一个能自称恶魔的男人,怎么会是善类!
也难怪他会对她说,他的大脑是宫殿,藏着许许多多的讯息。因为他的赌场是亚洲最大的黑市情报站,也是最大的黑市中转站。只要他想,他可以搜集到任何讯息。
这样想来,他能知道她在中东的事情就不奇怪了。因为那些跟随郎霆逸去中东的雇佣兵,很多都会经过朴宥赫的中转站,想办法从那里得到通往各国的通行证。
那他对她说的称为“她不知道的秘密”,应该就不是戏弄她的话了。他肯定还知道别的关于她的事情!会是什么!
“他对你说过什么吗?”郎霆逸吐了口烟圈,没有看她,声音依旧低沉。
尹南歌犹豫了一下,说,“他说他知道我在中东的事情。”
郎霆逸的眉头蹙了蹙。朴宥赫拥有庞大的黑市情报中间站,要知道尹南歌在中东的事情并不难。他也并不奇怪。
他只是担心朴宥赫说的那句话。尹南歌确实是能让许多男人神往的女人。对于性格乖张怪异的朴宥赫来说,无论是视为他郎霆逸的女人,还是在那个战场上有过丰功的战士,尹南歌都足以成为他的目标“猎物”。
不管是自己强烈的占有欲,还是为了尹南歌的安全,都绝不能让那个危险的男人再接近她!
“他的目标是我,在上次见面时就对我下战书了。在他的眼里,我这类人是他天生的敌人,他喜欢斗,也把击垮我作为他的乐趣。所以不管他对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也不要理会。”
郎霆逸尽量放平淡自己说话的语气,想要让尹南歌以为朴宥赫仅仅是在利用她接近自己,而不是让从事保镖职业、有一身正气的她,对那个男人产生兴趣,放任他对她的接近。
尹南歌乖巧地点头,却把一直看着他侧脸的视线转向了车窗外,那么轻地说出,“好。”
她宁可他霸道地对她低吼,让她只看着他、想着他,不要和别的男人见面、说话。而不是用这种平淡疏离的语气,向她说明别的男人接近她的目的,好像仅仅是在劝她要和坏人划清界限一样。又或者,是在提醒她,她还站在他的领地里,即便不爱,也不容别人觊觎。
而那句“谁也抢不走”,其实说的,也是这个意思吧……
她忽然轻下去的声音,让郎霆逸不由地回头看她,却只是看到她刚好偏过去的脸。
对,他刚才对朴宥赫说出的那句“谁也抢不走她”,是他的真心话,是他呐喊的话。可是,若是她自己要走掉呢?不等别人来抢,也许在不久之后的一天,她就会自己从他身边走掉……
五天了。在五天强忍着不见她之后,他却突然改变了想法,飞也似的来到她所在的地方。
为什么呢?
因为在知道蒋甦要去英国以后,想到她的余情未了以后,他怕她会突然消失,会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就像当初费芷柔离开郎霆烈一样。虽然理由不一样,但充满决心的女人,会做出任何令人震撼的事情!
他怕她已经下了决心,他怕在某一天自己会再也找不到她!
如果一开始,他不是用隐忍的姿态在爱着她,习惯了去顾全她的感受,也许到了今天,他也可以忍心自私一点,不去在意她的想法,直接把她拉到结婚礼堂,或是干脆把她囚禁起来!
可是,然后呢?然后该何去何从……
他要的是她的爱情啊,不只是她的人。勉强了她的人,可以勉强得来她的爱情吗……
心口一阵紧缩,漫无边际的痛苦又开始袭来!
别说什么“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你站在我面前,却不知我爱你的话”,什么绕来绕去的痛苦,都比不上最直接了当的一句——我爱你,你却不爱我!
不爱我!不爱我!尹南歌,你为什么不能爱我!为什么只给我一点点可怜的喜欢!
我不要!我要你的全部!所有!一切!
在绿灯亮起时,郎霆逸忽然踩下油门,让汽车比之前更快速度地飞驰起来!
第443章 最后的内疚和补偿吗2()
一路电掣般穿行,直到来到郊外的别墅前。
在汽车戛然停下时,郎霆逸也在两秒之内下了车,重重地甩上车门。
一秒的时间,他又拉开了她的车门,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用力地把她拉下了车。
他那么粗鲁,那么用力,让她下车时踉跄了一下。
可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拽着她往别墅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拉开了领带,也松开了西装和衬衫的纽扣。
打开门,又踢上。
在郎霆逸用力地把她抵在墙上,越来越近地贴上来时,尹南歌也清晰地闻到了他鼻息间的酒味。
他喝酒了……
在被他拉着往别墅走来时,她还禁不住有一丝喜悦,以为这几天莫名如冰山的关系要开始化解了。
可是,到了这一刻,闻到他气息的酒味,她的心那么伤……
又和上次一样吗,仅仅是把她当成一个女人,而不是“尹南歌”……
又要和上次一样吗,因为只是一种本能的需要,所以没有怜惜,只有痛楚……
还在思索,他真的就和上次一样……
凭尹南歌的身手,她可以挣扎,可以拒绝,可以推开。
可是,她没有。
上一次,她没有。这一次,她也承受了。
即便是疼痛,即便是卑微,她是在拥有,不是吗?
失去了他的心,至少现在她还能拥有他的人,不是吗?
她又怎么舍得推开……
咬紧牙,闭紧眼,不由自主想要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却在半空中僵直一会后,无力地收了回去。
他已经不理会她的感受了,若是热切回应,会不会让他更轻贱自己,更觉得自己不再“特别”了……
知道这种想法很卑微,很渺小,但她宁可还留有一点点“距离”,可以还能去期盼拥有下一次,哪怕是在他喝酒以后,哪怕他对她,依然如此……
在房间明亮的光线里,郎霆逸清楚地看到尹南歌那么紧地咬住了唇,那么紧地闭着眼睛,双手也那么紧地抓着沙发垫,抓得指甲都发白了。
她在隐忍痛苦。
他知道自己让她痛了,可她的神情在他眼里,不仅仅是身体的,也是心里的。
因为她最想要的不是他郎霆逸!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回到蒋甦身边!所以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都是痛苦,是不是这样,尹南歌!
想到这,郎霆逸沉下黑眸,想要她更痛!
可其实他最想要的,是要她真实清楚地感觉到,此时与她在一起的是他郎霆逸!占有她全部的,是他郎霆逸!
这样痛苦的感情,他该放手的。可他又不舍得放手。
不知道该怎么办,找不到出口的他,身体叫嚣着要疯狂地占有她!因为只有在占有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真正地完全地拥有了她!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有她要离开的恐慌!
到后来,他也闭上了眼睛,绝望地不去看她的痛苦,不想因为心里对她的不忍而让身体的占有停下来。
他不明白她那样痛苦,为何不把他推开。只要她拒绝,不管她用多大的力气,他终会放开。
是因为最后的内疚和补偿吗?
在下决心之后,施舍给他身体的弥补吗?……
爱情有时很强大,强大到让你可以不顾一切,勇往直前。
可爱情,有时很脆弱,脆弱到明明是幸福在敲门,你却怯怯地站在门后不敢打开。因为你以为那会是不幸。
就像某天忽然收到的礼物盒,你不知道在打开的一瞬间,弹出来的是一个可怕的骷髅头,还是一束鲜艳芬芳的花。你迟疑着,彷徨着,思索着,等待着,却不知,在你终于鼓起勇气打开它时,也许它就要枯萎了,也许再不是它原来的样子……
“谢谢郎总,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狄安妮笑着对郎霆逸说,表情温柔甜美。
她是路边搭上郎霆逸的宾利的,和他一同来公司。
“不直接去公司吗?”坐在车上另一边的郎霆逸淡淡地说。
这里还只是在郎氏门口,狄安妮要上班,应该和他一起坐车到停车场,从那里乘电梯上去,怎么又在这里下车了。
“我还没吃早饭,到那边买个面包就上去。”狄安妮扬着唇角,轻声说着。
“嗯。”郎霆逸点头,让司机靠边停下了。
狄安妮转身下车,宾利也很快开走了。
注意力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