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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攀的,可是公子,您身边需要个人好好照顾,即使……”
“洪桑,”莫野打断他的话,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除了小锦,我身边不会有任何女人。”
第二天下午,天色刚刚暗下来的时候,阿福带了两位新客人上二楼,下楼时正巧经过天字三号房,里边的人正好开门出来,头发有些许的散乱,几缕头发几乎遮住眼睛,饶是阿福眼尖,也辨了一会儿才没当做是贼去抓。
看着和昨天明显不太一样的客人,阿福虽不解,到底没有愣神更久,笑着招呼道:“晚饭还是昨儿的时辰送进您房里么?”莫野看着面前热情的店小二,也笑了笑:“不了,我出去转转,不必送晚饭上来了。”
此时阿福见另一房间内的青衣人也走了出来,两人一起下了楼,看着他们的背影,阿福挠了挠头,也跟在他们后面下了楼。
往日喧闹的大街上,今日却似乎冷清了不少。莫野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过了几条街,人却渐渐多了起来。
“走快点儿,不然等你到了,花轿早已经进门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急什么?成亲的又不是你!”
两个人说笑着从莫野身旁跑过,莫野摇头笑叹道:“怪不得出门时街上人那么少,原来都去看小锦的花轿了。”
洪桑有些担忧的看着莫野的身影,莫野已经兀自笑道:“那个小丫头现在心里还不知是怎样的忐忑不安呢。”“公子……”洪桑欲言又止,莫野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外人面前,她总是一副很沉静的样子,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闷在心里,一直忍到见到我之后,才会哭出来。”
在边关之时,莫野每日都思念付锦澜,洪桑本来已经习惯了他会时常提起付锦澜,可是这一刻,他第一次不知该如何劝解。
过往诸多情景一一浮现在莫野面前,小锦纯稚烂漫的笑脸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莫野倏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去。洪桑一愣:“公子,怎么了?”莫野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茫然:“不去了,洪桑,我们回去。”
“公子!”见莫野匆匆往回走,洪桑忙不迭的追了上去,可是喜乐已经渐渐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起来。
莫野被乐声牢牢钉在原地,再也挪不开一步。
他转过身,一队侍卫已经列队上来,护在了街道两旁。渐渐的,身旁的百姓越聚越多,莫野被挤远了些,又被拥挤的人群挤到了前面,洪桑手忙脚乱的护着他,心情亦渐渐复杂起来。
随着有漫天的红色迎面而来,莫野的双目被刺痛,低下头来,双拳也越攥越紧。
“公子,花轿过来了。”平亲王段景堂一身大红吉袍,骑马走在迎亲队伍的最前面,洪桑见他经过之后,提醒一旁看不见表情的莫野。莫野不住的咳嗽着,慢慢抬起头来。
他青梅竹马的小锦,这些年来在他心中重逾生命的那个女子,如今正坐在花轿之中,嫁给一个她完全陌生的男人。莫野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一个莫大的讽刺。而自己,就是天下最大的一个笑话。
爹,我曾经在你面前发誓不会去做任何事,我尝试着不让自己心中存在任何的怨恨。你走之后我的生命里就只剩下小锦了,可是现在你看,我答应你的结果就是,如今我连最后的一点念想也要失去了。
看着花轿越来越近,莫野只觉得胸腔一阵刺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公子!”
正文 赌注
“柳姑娘在么?”
一大早,柳宸薇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便听见门外小喜子的声音响起来。她有些意外的放下梳子,应了一声,起身过去打开房门,不待小喜子开口,率先开口问道:“王爷的伤好些了么?”
“还需要调养一阵子。”小喜子略略躬身,笑容礼貌而疏离,“王爷请柳姑娘用完早膳之后往寝殿走一趟。”
柳宸薇闻言,面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内却自然是有些惊喜的。她看了小喜子一眼,微勾唇角问道:“王爷有什么事么?”
小喜子摇头笑道:“奴才不知。”
“我知道了,待会儿就过去。”柳宸薇笑了笑,答应着。
柳宸薇回房之后,心情莫名轻松了许多。梳洗完之后,有小丫头送了早饭进来,她简单吃了几口,便出门朝东跨院走去。
她沿着回廊转过一个转角,抬头便看见沈笑渊的身影从不远处走过来。她进府第一天时,和沈笑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便觉得沈笑渊虽然笑容温文尔雅,但是眼神却令她极不舒服,如今再次见到他,又想到付锦澜的事,心中便又多了几分不屑。
沈笑渊走得近了,柳宸薇略微低下头去,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柳姑娘。”
就在柳宸薇和他擦肩而过之后,他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柳宸薇停下脚步,心内有些疑惑,转过身轻轻颔首道:“沈先生,有什么事么?”沈笑渊微微笑道:“柳姑娘这是去看望王爷么?”
柳宸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她和沈笑渊并没有熟悉到可以寒喧的地步,所以她也并不认为自己有理由回答他的问题。沈笑渊对她的沉默不以为意:“当初柳姑娘被鞭打,便是王爷施以援手,此次又允了柳姑娘入府——王爷似乎对柳姑娘格外眷顾些呢。”
柳宸薇猛地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依旧笑得温和,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沈笑渊继续笑道,“素闻柳大人惧内,沈某一直以为不过是传言,可没想到如夫人竟然就这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柳宸薇忍无可忍的打断他,目光霎时冷了几分。
“柳姑娘为何住进王府,沈某虽鲁钝,但也好歹能猜出几分了。柳姑娘觉得,王爷就当真一无所知么?”沈笑渊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样,笑意逐渐加深。
柳宸薇一怔,随即不冷不热的笑了起来:“这和沈先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沈笑渊的眼神中波光流转:“无论你明示或是暗示,他都不可能会帮你的。”
“你并不是他,你怎知他不会?”柳宸薇窥到他笑容里的自信,毫不退让的反驳道。
沈笑渊笑道:“我们可以打个赌,若他会帮你,沈某自然无话可说;若他不会帮你……”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柳姑娘,也许沈某能帮得上你呢?”
柳宸薇十分疑惑的打量着他,沈笑渊毫不在意的转过身去:“柳姑娘若对沈某的话有所怀疑,尽可以一试。沈某就敬候佳音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么说这么做!”柳宸薇见他要离开,出声叫住他。刚刚两人的言语之间沈笑渊已经占尽了上风,她自然亦不甘认输,“因为昨晚我和王妃说过的话么?她找过你了是不是?”
“王妃?”沈笑渊眉峰一挑,柳宸薇已经冷笑道:“你不必装糊涂了。如果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因为我撞破了你们的奸、情,那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沈先生,若你自以为抓住了我的什么把柄,尚可威胁一二的话,那你最好更小心一些了——毕竟等下次你们再被别人发现的时候,想要留全尸只怕也是妄想了!”
沈笑渊眸光一闪,随即轻笑一声:“但愿柳姑娘一直这么天真才好。”
“王爷,柳姑娘来了。”小喜子走到段景堂床前,轻声说道。彼时段景堂正侧倚在床头看书,听到小喜子说话,抬起头来:“请进来。”
小喜子领着柳宸薇从正厅进来,过了一个穿堂之后,又绕过了一个琉璃围屏,这才打起帘子请她进去:“柳姑娘请。”
柳宸薇走进去,见段景堂正倚坐在床前,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于是笑着走了过去,小喜子退下之后,才轻声问了一句:“好些了么?”段景堂示意她在一旁坐下,笑着点了点头:“好多了。”
两人闲话几句之后,都有些不知说些什么,一时之间有些沉默。柳宸薇随意的打量着房内的装饰,目光最后落到段景堂身旁的一本书上。那不过是一本普通的志异小说,但是吸引柳宸薇视线的,却是书角缀的一个小小的“锦”字。
柳宸薇不禁想起刚刚沈笑渊说得话,看了段景堂一眼,起了一点点试探的心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段景堂察觉她的目光,笑道:“怎么这样看我?”
柳宸薇笑着摇了摇头:“没怎么。你的伤没事我便放心了。其实这两天我一直担心你,可是……”她没有说完,随即岔开话题,“你今儿叫我过来有事么?”
“嗯。”段景堂答应着,思及昨夜付锦澜的话,又看了看满面笑容的柳宸薇,眉头微皱,话到嘴边,终是改了口,“这几天在府内还习惯么?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人去准备,他们若是不尽心,一定不能忍着。”
“我知道。”柳宸薇笑道,“这些事你不要操心了,安心养伤才是。”
段景堂点了点头:“锦澜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做,你若是有空,可以过来找她说说话儿。”
柳宸薇笑容一滞,低下头沉默半晌,方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着段景堂:“她……”
“嗯?”段景堂对上她的视线,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柳宸薇忍住快到嘴边的话,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我和王妃并不相熟,所以有些担心……”
段景堂看着她笑道:“也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是锦澜性情极好,只是不太喜欢接触生人。等你和她相熟之后,自然会了解了。”
“误会?”段景堂轻描淡写的口吻还是让柳宸薇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和你说过什么了么?她说只是误会?”
终于说到了正题,段景堂的心情却并没有觉得轻松:“有些事你可能确实有些误会,她的性子你并不了解,所以有些话未免说得重了。她……”“你知不知道她做过什么?”柳宸薇听出他言语间的维护,难以置信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