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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就是他们时时在提醒自己,也就是在他们的身体中植入某种能见到异人之血便会产生反应的东西。
而恰好,异人的血也成了克制他们的利器。
是什么样的恨可以让巫族的人对自己的子民下如此狠手,云笺不想明白,不过克制他们的方法有了,久夜的血才飘出一丝气味就能暂缓了他们的行动,那如归梧所说,真将此血洒到他们身上,是否真的。。。。。。
试试不就明白了?
云笺将弹丸之物扔向人群,小小一颗,即便炸开也伤不到正常人,不过巫族的人毕竟不是普通百姓,他们是经过了严格删选,层层淘汰,最后得以服下圣女所赐圣药而获得一技之长,而他们的一技之长便是以巫毒将人变成枯骨。
此巫毒是他们与生俱来,随身而带的。
敏慧如云笺第一时间便明白了只要清除此毒便能制服这帮人。
越来越多的侍卫被毒气感染而成了一具枯骨,而浑浊的毒气保护着他们,在他们身边形成了一个防护圈,刀箭不入。
十个人组成的防护圈很大,目标很明显,所以没有武力的云笺都能一掷而入,更何况拥有深厚内力的男子。
思悦也念起了咒,将云笺手中最后几颗弹丸挥向早已撤了蛊毒之气的人群。
弹丸遇毒而炸,没有了毒气,在思悦的吟唱声中也一一爆裂,久夜的血像是这些毒气天生的克星,净化了这片污浊。
人被逼到绝路都会想着破釜沉舟,当头领发现主导这一切的或多或少都有云笺的参与,而这群人似乎有意无意都在护着她,于是他将最后的力气用在了射杀云笺的目标上。
思悦只看到了他们无力反抗的欣喜,归梧等人都觉得这群人已不足为患,几乎没有人会料到头领这一击,而当云笺感觉危险来临时已晚。
千钧一发,却是秦洛挡在了云笺身前。
好在头领本就是穷途末路,看似危险的一击实则并无多大攻击力,秦洛只是从头到尾的观展,所以轻松地挡下。
后知后觉,云笺只觉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忙感谢秦洛。
然而秦洛却只是笑着说:“我护你也只是在帮他。”
云笺想要明白时,他却走到了一边。
直到踏上回国的路时,云笺才想到秦洛一行人的可疑,只是他却怎么也不愿透露背后的人,还有那一句秦队长,他又是谁或者说哪方势力的队长?
“真烦——”云笺抱头苦恼一笑,转头却看见久夜正望着她出神。
“久夜,你醒了?”看着久夜转醒,云笺心头似乎一轻。
久夜按了按心头,似乎麻木的感觉已消失,遂在云笺不满的眼神下依旧坐了起来,掐指一算,只是说:“他该到了。”
云笺不明白,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这个“他”是谁了。
《北卫史》有云:永清一年,安帝崇溪于西城门外亲迎太傅之女,此情可贵,帝妃情深不寿。
煌国之行不过数月,可云笺再次见到崇溪却恍如隔世。
他瘦了,双眼泛青,似乎很多天没有休息好,而脸色泛起一丝苍白,也就在看到她的时候带着点笑意,双眼夹杂的寒气比那时候的池水更寒。
朝中局势很艰难,秦家还没有大动作就已让他如履薄冰,若是真的到了大动干戈时,他又该怎么办呢?
“微臣参见吾皇。。。。。。。”秦洛率众人叩拜,除了久夜,跪满一地的人都在猜测皇上亲自来迎是什么。
好像就要应证他们的猜测,崇溪扶起向他叩拜的云笺,挥去心头的不适,只是小心地说了句:“瘦了。”
如今连说话也变得小心了,崇溪自嘲,他是皇上,而云笺只是他的子民,甚至他未来的皇贵妃,只要他开口,云笺无论如何也不会忤逆了他,只是这不是他想要的。
想着前几日才发生的事,他竟变得不敢与云笺说话,就连关心的话从口出时也变得小心谨慎了。
云笺离开的匆忙,她是被久夜突然间带走的,所以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画临城又发生了什么事,而崇溪的话却让她怔了片刻。
“溪哥哥,你怎么了?”不是皇上,而是溪哥哥,久违的一声称谓却让崇溪忽然间热了眼眶。
“皇上,”此时车中的久夜也下来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我们总是有时间的。”
他朝崇溪示意,崇溪便松开拉着云笺的手,马车带着马车,终于又一次回到了画临。
画临城中依然的热闹,因为御驾亲临,街道被官兵所拦,不过看热闹的百姓也少数,更有很多百姓窃窃私语,私下指点皇上亲迎太傅之女。
崇溪和云笺并一辆车中,所以想着方才崇溪的欲言又止,车中的云笺已经坐立不安,看着久夜依旧安然无恙地坐在一边,忙问:“久夜,你说发生了什么事?”
久夜却毫意地看了眼云笺,说:“夕初死在煌国,厉甚已经昭告天下肌生之害。”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抛却前尘入后宫()
短暂的一瞬,却也够千转百绕。
若夕初只是一个小人物或许也就这么不了了之,可夕初这个北疆圣女的身份一公开,足以让四国风起暗涌。
如果说煌国之行只是一个开始,那么云笺肯定现在四国都乱了,并不是朝政的混乱,而是人心。
从煌国回画临城他们花了将近十天的时间,因为考虑到久夜的伤放慢了速度,然而按正常速度也需六七天,这段时间足以让秦氏一党翻天覆地。
不过在云笺踏入国土进而一路行至画临城的路上来看,并未发现秦枫对外有何勾结,而国依旧有条不紊的着它的节奏。
肌生,只是肌生,却夺去了她的注意力。
一颗小小的蛊毒,却能引得整个煌国皇室一动的毒药,若是散步在画临,她的家园身边,这该有多恐怖。
“久夜,你说厉甚昭告天下,那秦阳是否会破釜沉舟?”云笺所担心的并非秦家举兵而来,而是秦阳若藏身在画临,而他手上定然握有肌生。
夕初的死并非秘密,北疆巫族人的相救甚至将人化为枯骨也被多人所见,加上煌国陛下厉甚对肌生如此痛恨。秦家不难想象便知道夕初的失败,可是一心想要以肌生来提升力量控制他人的秦家某些人有多么不甘心。
他会破釜沉舟,将手里的药丸孤注一掷。
这么多小孩都试验过了,没道理这个时候退缩,而没有了圣女的指导,他们也不知该如何走下一步。
正是心中着急,足以让他脚下生乱。
“我看陛下未必惧怕这些,”久夜对崇溪外传的懦弱形象倒是不甚在意,“不过需要有个畏惧秦党势力的。”
“你是说溪哥哥是在装?”云笺诧异,并不是崇溪的伪装,而是久夜居然会伸手这些事。
不过她猜想的没错,国师出府已是奇迹,要他插手朝中争权夺势更是妄想,久夜只是轻声道:“一切自有天气,一个王朝都有他的气数,而我看着便可。”
马车先行到了国师府,久夜悠然地下车,丝毫不见是重伤过后的病人。
车辘再起,云笺却乱了心湖。
画临城的冬天似乎来得早,去的也快,当韩初月一身襟红朝服来到太傅府时,冰雪似乎有些消融了。
云笺在房中描过眉,诗词歌赋四个丫鬟依旧围着她打趣,似乎生活就是这般,早起梳妆,观药问医,而后一天便也过去。
韩初月见到云笺正是在叶鸯的书房,许是被什么困扰了,蹙眉而思,竟是未听到他们踏门而入的脚步声。
直到叶鸯的轻咳,打乱了一室的宁静。
云笺起身请安,没有错过韩初月眼中一闪而过的遗憾,然而她却没有问什么。
就在书房重归宁静时,叶鸯却对云笺说起了入宫事宜
是啊,快要入春了。
云笺看着窗外消融的冰雪,只是有些不甘:“可是还未到春天啊。”
韩初月看着云笺,他也不忍这块璞玉被后宫所染,不过现在他也只是来传话:“云笺妹妹,若你不愿,我与大人自会倾力送你出城。”
叶鸯拉住云笺的手,云笺分明能感觉到来自父亲的颤栗:“归云,虽然先皇有旨,可你若不愿,爹爹必然拼着这份荣华和这条命来成全你。”
所以她就该坐享其成,踏着叶家,踩着父亲冒着生命的危险为她求来的幸福吗?
云笺怎么可能同意,不由灿然一笑:“爹爹不用担心,归云会进宮的。”
“云笺——”话音落,即便觉得是外人的韩初月也不禁失色,“子漓他。。。。。。”
其实这些本该不需要云笺所担负,身为男子,却无法保护身边至亲之人,无论是叶鸯还是子漓,这辈子背上的愧疚无法洗脱。
可是那又怎样,芸芸众生,她一个人的力量何其渺茫,如何与一个国家对抗?
皇权至上,他们不过是权力中的一颗棋而已。
“爹爹无需担心,”云笺勉强一笑,至少这样她还不至于让人看到她的脆弱,“至少宫里还有溪哥哥。”
不爱了,却不代表不亲,他永远是她的溪哥哥,至少纷争宫廷中他不会伤害她。
“你真得考虑清楚了?”韩初月似乎在等最后的答案。
云笺点头,脸色郑重,这一次是她放弃了最后的希望,可她不后悔,只要有一线希望,她也愿意以己作饵牵制秦家,牵制秦氏在朝中的脚步。
像是得到了答案,初月看到了最后的结果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不由苦笑:“他说你会入宫,谁都无法劝阻,看来还是他了解你。”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云笺却似隔了千年般的遥远,目光触及遥远处,那是一片隐藏心底的脆弱。
“国师赠与我一个月的时间,我很开心,”回想起煌国之行,云笺开心地笑了,“爹爹,初月,我不后悔,至少请让我给大家尽一份力,爹爹,归云绝不会丢下你一人独自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