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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安是我的孙子,奶奶带孙子是应该的。”方鹤翩看着杜秀青说。
方鹤翩心里纠结啊,要怎么跟秀青开口呢?
咽了口唾沫,方鹤翩抬起头,看着杜秀青的眼睛,许久许久,杜秀青被她看得心里都发毛了,婆婆这是怎么了?
“孩子,你和志华分居的事,妈都知道了!委屈你了!”方鹤翩说完眼泪簌簌而下。
什么?杜秀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志华不是说不要告诉妈妈吗?她怎么会知道呢?
“妈,我”杜秀青愣愣地看着婆婆,不知如何是好。
“孩子,委屈你了!妈妈知道你心里的苦,是妈妈不好,没有早发现这个事情,早带志华去看医生。孩子,都是妈妈失职啊!”方鹤翩泪水婆娑地说。
“妈,是我不好,我没有告诉妈妈。”杜秀青流着泪。
“孩子啊,我心里难受啊,我没想到我没想到志华会有这方面的缺陷啊”方鹤翩哽咽得泣不成声。
“妈,妈”杜秀青抱着婆婆,泪眼朦胧。她知道,婆婆这么好强的人,怎么忍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呢?为什么要让婆婆知道啊!
“秀青,自从你嫁进丁家,我就是拿你当我的女儿看待的,”方鹤翩接过杜秀青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擤了擤鼻涕说,“我希望我们这个家还和从前一样,和和美美开开心心地过下去。”
“妈,你放心,这里永远是我的家。”杜秀青明白了,婆婆是怕自己和志华离婚,是怕这个家散了啊!
“孩子啊,我记得妈妈跟你说过,你年轻,又有能力,将来肯定会大有作为的。”方鹤翩看着杜秀青说,“可是,女人当官,总是和是非口水纠缠在一起,你的每一次升迁,每一次被提拔,都会有人在后面议论。”
杜秀青看着婆婆,心中不免咯噔一下,难道婆婆听说了什么?还是志华听说了什么?
“这个社会啊,对女人是不公平的。哪怕女人有能力,是靠自己的实力上升的,但是人们还是会说她就是靠和领导睡觉被提拔的。”方鹤翩看着杜秀青。
杜秀青低着头,不敢看方鹤翩的眼睛。
“妈,请你相信我,秀青不会背叛丁家的。”杜秀青说。她不敢说她不会背叛志华,因为她的行为已经是背叛。但是她可以肯定,她不会背叛丁家,不会离开这个家。
“秀青啊,妈妈相信你。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我们是上辈子的母女,这辈子老天要派你来当我的儿媳妇。如今啊,女人要干点事儿不容易,尤其是在官场。不过妈妈提醒你,做任何事情,都要拿捏恰当,不可过分,高调做事低调为人,什么时候都要处处谨慎。还有啊,这个家,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女人,只有家庭稳定了,才能做好自己的事业。子安,是我们丁家唯一的骨肉,我们都要好好为子安着想。”方鹤翩看着杜秀青意味深长地说。
“谢谢妈妈,我知道。我爱这个家,更爱子安,我会为家为子安着想的。”杜秀青说。
“好,妈妈知道,秀青总是和妈妈一条心的。”方鹤翩拍着杜秀青的手说,“志华的病,我和他爸打算带他去北京看看,我想应该可以看好的。”
“嗯。我也劝过志华去看,他那年去省城学习的时候有去看过,北京的医疗条件更好,我想应该是可以看好的。”杜秀青说。
“老天爷会善待我们丁家的,我相信可以的。”方鹤翩的眼里又有了泪水,“秀青啊,委屈你了,孩子。记住妈妈的话,我们这个家一定要和和美美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好!妈妈放心吧!”
“好!去休息吧。”方鹤翩看着杜秀青慈爱地说。
“妈妈你也休息去吧。”
杜秀青起身上楼,方鹤翩依旧漠然地坐在沙发上。
杜秀青回到三楼,看到志华的房门又是紧闭着的。
她走进房间,躺在床上。
婆婆一定是听说了什么,不然就是志华知道了什么,否则不可能突然间跟自己说这些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自己向来是很谨慎的啊。杜秀青想。不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余河就这么大,说不定自己的事真的是早就被人知道了呢!唉,果真是这样,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了。嫁给丁志华,是自己的选择;踏上为官这条路,也是自己的选择;从了那个活土匪,自己是心甘情愿的。既然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不管是个什么结果,你又怎能不去面对呢!
一个人的涵养,不在心平气和时,而是心浮气燥时;一个人的理性,不在风平浪静时,而是众声喧哗时;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镇静,千万不能因为这些流言蜚语而乱了阵脚慌了神。不能活在别人的嘴里,更不能活在别人的眼里,而是要把命运握在自己的手里。况且,婆婆的话很明显,她希望保全这个家,希望她为子安着想。那么只要自己注意一些,多为这个家着想,家里是不会有风波的,志华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会听她妈妈的劝告。保全这个家,才是自己混迹官场最有利的支撑。今后对于志华,自己要有更多的关心才是啊!
116。()
杜睿华回到家,父母还在地里干活。 他随便吃了点剩饭剩菜,一个人到房间里去看书。
对着物理课本,可是满脑子却是姐姐家的事。他很担心姐姐的家庭会因此而解体,那么自己也就会跟着受影响了,父母更会觉得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
姐姐一直是父母的骄傲,如今又当上了团委的副书记,年纪轻轻就是个小官儿了,这在小小的杜家庄还是头一个呢!父母为此不知有多高兴多自豪啊!
要不要把姐姐的事告诉妈妈呢?睿华心里纠结着,可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勇气跟父母说,只能把这个秘密深深地埋在心里,祈祷着姐姐不要离婚。
“睿华,睿华!”门外突然传来喊声。
睿华走出房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小伙伴杜华明,从小就在一块儿玩。杜华明比睿华小两岁,还在画眉镇中学读初二。
“我就知道你回来了。”华明说。
“我也是刚回家。”睿华坐在门槛上说。
华明挨着睿华在门槛上坐下来。
“睿华,你知道吗,二狗子不上学了。”华明说。
“二狗子怎么不上学了呢?不是和你一个班吗?”睿华奇怪地问。
二狗子也是他们的伙伴,叫杜强胜。学习成绩一直也是很好。
“他病了,恐怕再也上不了学了!”华明有些伤感地说。
“什么病啊?去治好了就可以上学呗。”睿华说。
“白血病。听说要十几万治疗费。他们家没钱,估计是治不好了!”华明眼里泛着泪光。
白血病!睿华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会得这个病呢?
“他现在哪儿治病啊?”睿华问道。
“好像去了省里。我们学校的同学都给他捐了钱,可还是不够。本来要去北京治的,就是因为没有钱,才没去。”
睿华快步走进房间,从抽屉里翻出钱包,里面是姐姐给他的钱,除了买一些学习用品,他都没舍得花,攒下好几百块钱呢!
“华明,这是我攒下的一点儿钱,麻烦你转交给强胜,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睿华把钱塞到华明手里。
“这个,你自己拿到他家里去吧,他爷爷在家。”华明说。
睿华和华明一起到强胜家里,把钱交给了强胜的爷爷。老人颤抖着双手收下,不停地掉眼泪。
晚上,睿华向父母问起关于强胜的事,父母说村里大部分家里都捐了钱,他们也捐了几百块给强胜。
“唉,真是命苦啊!好好的一个孩子,得了这么个难治的病。”易海花叹息道。
周日下午,睿华回到了县城。
来到姐姐家,睿华特意留意了一下,家里有没有什么变化。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啊,睿华心里松了口气。
放下东西正要去学校,杜秀青带着子安从外面回来了。
“睿华,你回来啦!”杜秀青说道。
“舅舅,舅舅!”子安缠着睿华要抱。
睿华抱起子安逗了逗,子安高兴地在睿华怀里乱钻。
想了想,睿华对秀青说:“姐,我们村的二狗子生了白血病。”
“二狗子?”秀青没有听明白睿华说的是谁。
“强胜,就是那个学习成绩也很好的,在读初二。”
杜秀青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当年她在杜家庄小学教书的时候,还教过杜强胜,很聪明的一个孩子。
“确诊了吗?”秀青问道。
“嗯。听说在省城的医院看病。好像要花很多钱,学校和村里的人都捐了钱给他家,可钱还是不够,可能没法治下去了。”睿华一脸的痛苦。
“好,姐知道了。我看看能不能帮帮他。”
听到姐姐说也要帮帮强胜,杜睿华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
“姐,我去学校了。”睿华放下子安,沿着小河往学校走去。
“子安,跟舅舅再见!”杜秀青抱着子安说。
“舅舅,再见!”子安朝着睿华招手。
杜睿华转过身,笑着招了招手,一路小跑往学校走去。
看着弟弟远去的背影,杜秀青的脑海里出现了杜强胜的样子,一个鲜活可爱的小男孩。
真得想个办法帮帮这个孩子,杜秀青心里想。
方鹤翩和丁光信安排丁志华周一就出发,去北京看病。
丁志华是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妈妈的话却不能不听。家里一致商定,由丁光信陪着丁志华去北京治疗,找最好的男科医院去治,总之是要把这个病治好。方鹤翩打听过了,听说北京武警第二医院男科好,就去那儿看吧。本来方鹤翩也是要去的,可是实在放心不下子安,秀青一个人带孩子还要上班,这个肯定不行。所以才决定由丁光信陪着儿子去的。
丁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