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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理解,毕竟投资是个长期效益,一旦选定一个地方,那就意味着要在这儿安营扎寨了,谁都会三思而后行的。”杜秀青说,“大哥只要先帮我们介绍一些老板,具体工作我们来详谈,好吧?”
“行!你放心,我大年初六回去后,就开始着手这个事情。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向你汇报。”赵明强说。
“谢谢大哥,非常感谢大哥的鼎力相助。”杜秀青说。
“作为余河的一份子,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家乡发展得好,那也是我的荣耀!”赵明强说。
“听说二哥在上海就是做余河木雕的?”杜秀青问道。
“是,我一直靠这个混饭吃。”赵明新笑着说。
“呵呵,二哥很风趣。你这个混饭吃,混到了大老板的级别上了。”杜秀青笑着说。
“大老板谈不上,但是余河的木雕,在上海那一块儿,还是有市场的。”赵明新说,“这么多年,我把余河木雕开发出了一系列的实用产品,拓展了余河木雕的市场销路,才在上海争得一小块蛋糕,这条路走来也是不易的,但总算是闯出来了。”
“是啊,能闯出一片天地,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余河木雕当年是风行一时,远销东南亚和日本,可是后来就慢慢失去了优势,因为我们的人才都流失到外面去了。福建和广东就有大量的余河木雕师傅,这等于是我们余河培养起来的木雕人才,去帮别人开发了市场,赚了大钱,而余河木雕本身,却被完全淹没了。”杜秀青说,“所以,我想重新打造余河木雕,把余河打造成木雕之乡。相信二哥能在这个木雕市场上,给予我们很多的有益的建议。”
八爷他们听得杜秀青这么一说,立刻都很感兴趣了。
发展余河木雕,这可是大好事啊!想当年,老二就是因为是木雕师傅,带着一帮徒弟,到上海去闯世界,虽然历经艰辛,却也算是走出了一条路子。如果余河能重新把余河木雕发展起来,那么,在外面的很多木雕大师,相信都会慢慢回归,回到本土,在家经营,能守着老父母和妻儿,在发展事业的同时,又能尽孝,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规划好!”八爷说道,“要发展自己的特色经济,这才是有生命力的东西,不能让它没落消失啊!”
“是,我们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打算走这条路。但是,重振本土特色文化经济,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需要像大哥二哥三哥这样的成功人士鼎力相助啊!”杜秀青说。
“一定无条件支持!如果需要,我会第一个回到余河来,把工厂迁回来,在余河本特生产,以实际行动,让更多的人回乡创业!”赵明新说。
“二哥的话给了我们很大信心和勇气!”杜秀青激动地说,“这个规划我们很快就会实施的,争取在年底规划出木雕一条街,对于回乡创业的本土木雕大师,在各个方面会给予最大的支持!”
“好!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回到余河,创办我的工厂,打造余河木雕!”赵明新说。
听着赵明新的话,杜秀青和胡国成一行人都感觉到了热血沸腾,仿佛看到了余河木雕的无限前景和希望!
465。()
正在大家谈得很是投机的时候,八奶奶领着几个媳妇在厨房里也忙碌开了,没多久就通知可以开饭了!
八爷邀请杜秀青一行人在家里共进午餐,杜秀青也就不做推辞!在八爷家吃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新年里的第一顿正餐,就在这个古宅里的天井中,非常温馨地开始了!
在八爷家吃完午饭,杜秀青才赶回到余河县城。
坐上车的那一刻,她的心情再次回复到忧伤中,医院里子安的伤痛仿佛一下子就附着到了她身上,她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子安的身边。
杜秀青立刻拨打了丁志娟的电话。
志娟告诉她,子安有点发烧,医生正在处理,防止术后感染。
杜秀青的心立马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小舒,加快速度,去医院!”杜秀青说道。
“别急,子安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儿的”徐文娟安慰她道。
“你不知道,文娟,都是我不好”杜秀青又开始自责起来,说着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唉,你就别再自责了,有些事情,是防不胜防的,子安注定有这一痛,过去了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徐文娟说道。
“文娟,你知道吗,如果这一劫是注定的,那么我希望它能发生在我的身上,让我替子安去受苦,我的心还不会这么难受!看到子安受伤的样子,我的心就在滴血啊”杜秀青流着泪说。
“我理解,我知道”徐文娟抱着杜秀青,感受到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脆弱,作为一个母亲的感性。
此刻的杜秀青,和刚才在八爷面前的杜秀青完全是两个人,谁能知道,那么坚强干练的女人,也有这么脆弱不堪的一面?
小舒的车开得比平时都快,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就到了余河县人民医院。
杜秀青下车后,直奔病房而去。徐文娟却返身到医院门口的超市里去了,她早上来得急,没给子安带什么东西。
就在杜秀青上楼梯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背影,顿时心里就颤抖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怎么能来呢?这不是添乱吗?
杜秀青怔了怔,还是快步走了上去。
“大云”她终究还是叫喊了出来,鼻子立刻酸酸的,泪水再次决堤而出。
朱大云转过头,看到杜秀青的那一刻,他的心也颤了一下。
“你回来啦”他说着,看见她眼里已经有了泪水。
“嗯你,你回去吧!”杜秀青强忍着伤痛说。
“不,我要看看子安,看看孩子”朱大云说道,眼里也不禁湿润了。
“不,你不能看他,回去吧”杜秀青小声说道。
“我看看就走”朱大云说,脸上也写满了痛苦。
看着朱大云的表情,杜秀青不忍再说什么了。她往病房里走去,发现里面还是围着很多人。
主治医生和赵院长站在床头,正在仔细观察子安的情况。
丁志娟和姚文建,方鹤翩和丁光信还有梁晓素都围在病床前。丁家唯独没有看到的是,丁志华。
还有县委办公室的丁元生,乌有镇的党委书记张敏,连余河大酒店的总经理倪金元都来了病房里显得很拥挤。
看到杜秀青进来,大家都转过来看着她。
“杜书记”张敏和丁元生几乎是同时喊道。
“你们来了”杜秀青回应了一下,“谢谢”
“吴医生,子安情况怎么样?”杜秀青走到子安的床头,心疼地看着依旧睡着的子安。
子安听到妈妈的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微弱地叫着:“妈妈”
“子安,宝贝儿,妈妈来了”杜秀青流着泪说道,她紧紧地握着子安的左手,“别怕,妈妈在这儿”
“妈妈”子安依旧叫道,“妈妈,我痛”
“”杜秀青听得子安这话,哽咽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宝贝儿,听妈妈说啊,子安是最坚强的孩子,妈妈知道痛,但是,只要子安坚强点,痛就会少一点,子安就会很快好起来的,好吗?”
“真的吗那子安要坚强就不痛了”子安的声音很小很小,但是说的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方鹤翩听得子安的话,也再次伤心抹泪起来。
“子安啊,宝贝儿,你会很快好起来的,孩子”方鹤翩边抹泪边说。
“杜书记,子安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你放心吧,过了今天,情况就会好很多的,不会这么痛了”主治吴医生说道,“现在一直给孩子挂的药就是消炎镇痛的,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好,谢谢您,吴医生,赵院长”杜秀青说。
“孩子需要静养,请大家都出去吧!”赵院长说。
朱大云一直站在门口,他想站到子安的床头仔细看看孩子,无奈丁家人把位置都给占了,他根本挤不过去。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病床上的子安,被包裹得像个粽子似的。
刚才听得子安说的那些话,朱大云的心也不自主地痛了起来,这种痛就像是抽打在他身上似的,那么真切。他真正感觉到了父子连心的感觉。
昨晚他一家人吃过年夜饭后,朱大云也陪着儿子天亮在院子里放了烟花。
就在他和天亮把一个大大的冲天炮点燃的那一刻,朱大云的心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突然间很不安地颤抖了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种颤抖是来自哪里?之后那种不安的感觉就一直伴随着他。后来,他忍不住发了一条信息给杜秀青,却没有等到她的回复,他的心沉到了谷底直到一大早,子安昨晚被炸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才明白,昨晚他为什么会突然间感觉到心不安,原来是子安出事儿了这种感觉,他第一次体会到,他在心里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子安是我的儿子!是的,一定是!
一个上午,他都在纠结着,能不能去看孩子。刚听到这个消息,朱大云就激动地要往医院赶,可是,他知道此刻医院里一定有很多人,丁家的人也一定都在场。他不知道他的到来,会不会让杜秀青难堪,会不会把局面弄得跟更复杂。他是多么想第一时间赶到医院,陪着子安啊!可是,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下午再去,下午的人一定会少一些的。
可是现在,他还来不及走近看孩子一眼,医生就把大家往外赶了。
朱大云不得不往外挪步,他悄然地退到了一边,看着杜秀青和前来的人握手打过招呼,然后那些人陆续离去后,他希望能找到机会来到病床前,好好看看子安。
可是,送走了那些人之后,杜秀青却把房门给关上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朱大云来到病房门口,透过那个小玻璃窗口,看到杜秀青坐在子安的床头,依旧紧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