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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后,东方不败只剩下了一个感受:可怕。
这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幸好这人还是真心实意的叫着他一声叔叔的,如此一想,那丝不由升起的敬惧之意,也尽数转化为了熨帖之情。
而对于总是跟在教主屁股后面的那一位,东方不败也只有一个感受:烦人。
这人实在是太烦人了,明明哲哲都说了这人脑子不好使,玩不动什么权利游戏,但也不知这人是犯了什么病,这些年来好学上进的紧,这好学上进其实是件好事,但这行舟不问教主只来问他,你告诉他一遍,他做不好,东方不败不是个有耐心的,或者说他的耐心与包容只针对特定的人,于是他当然懒得指导了。
但是你不指导,人家就一直冷冰冰的一眨不眨的瞪着你啊………
瞪着还不够,一见你稍稍松懈,就问你:打一场把。
曾经和叶枫晚认真较量过·输赢参半·但每次事后都要疼上那么几天的巨巨表示:………你骂人人家不还口,冷冷的看着你;你打人正好如了人家所愿,到头来吃力没好处的还是自己。
……好烦人啊。
更让东方巨巨脸色发黑的是。
这家伙有问题从来不去问哲哲,而是来问他,但一旦有了那么点成绩,哪怕那成绩,在东方巨巨看来简直比蚊子还小,他也会一本正经的到徐哲面前去讨赏。
不,也不是讨赏,只是把他做了什么、做得怎样的成果呈现给徐哲罢了。
巨巨最初冷笑:呵呵,等着被小教主嘲吧。
然而事实是。
徐哲眉目一挑,伸手一翻,眸露诧异,又最终归为一片宁静。
然后教主就笑着拍了拍行舟那厮的肩,再捏捏男人的发,心情颇好道:“辛苦了,做的不错。”
东方巨巨:“……………”
他想起了他努力做到尽善尽美然后上交给徐哲的报告。
教主冷笑一声,似笑非笑,挑衅道:“怎的,叔叔就只有这种本事?”
东方巨巨:“……………”这差距,简直心酸。
心酸又不能朝徐哲发火,于是只好朝叶枫晚泄愤,索性东方不败不是什么小性子之人,泄愤归泄愤,叶枫晚想要学的,他也不吝啬教。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春去夏来,秋去冬来,不知不觉,又是五年过去了。
没有了教主之位被觊觎之忧,江湖上的形势也一片大好,日月神教隐隐已有成为江湖第一大派的趋势,最重要的是,和自家儿砸相处的如此家常平和,经年累月……
恩……
于是,系统就出来煞风景了。
【叮,徐公子。许久不见。】
方才晨练完毕的徐哲一愣,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下巴,又沿着锁骨缓缓渗进了衣衫当中。
徐哲抖了抖,收势抹了把汗,心道:你等等,我先回去洗个澡,你两柱香后来找我。
系统似是卡了一秒:【…………叮,洗澡。】
徐哲哂笑:怎么,想看?还是想一起?
系统:【……………叮,美人出浴,系统喜,徐公子,两柱香后见。】
言毕,任凭徐哲怎的呼唤,也是没了声音。
徐哲眼中虚浮着的笑意淡下去了。
他回到房中,解开头绳,松开腰带,脱下衣服,徐哲的作息规律,房中早都有下仆备好了热水。
脱下的衣服搭在一侧的木架上,徐哲的双脚依次踏入木桶,黑色的发尾在水中晕开,温热的液体渐渐末至下巴,浸润着汗津的皮肤,缓解清晨的疲劳。
徐哲的双手背揽住木桶边缘,闭眸仰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竟有种整个人都要化在这一池热水中的错觉。
然后他习惯性的………………在搓澡之前,摸了把自己的腹肌_(:з」∠)_。
恩,手感真好。
不过忍住,不能继续向下摸了。
徐哲摸了会,泡了会,洗了会,踏出木桶,拿着早已备好的毛巾搭在头上,便随后披了件白色内衫,坐在了床头。
他没有用内力烘干头发,只是那么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等着,等着那个声音。
在心中,徐哲自“一”开始默数,当他数到“九十九”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这个声音上来就是夸赞:【叮,徐公子,你长发半湿的模样真是好看。】
徐哲:……………
死颜控。
徐哲:说正事,我的任务判定完成了吗?
系统却答非所问:【叮,徐公子,有关于行舟此事人……】
徐哲打断系统,说:系统,先回答我,任务如何。
系统沉默片刻,说:【叮,虽然日月神教尚且未成为江湖第一大派,但基于其教根基已稳,加之徐公子手中把有各大派把柄,且在民间………】
徐哲再次打断系统:总之,就是按照你之前所说的推断原则,到目前为止,这次的任务算是基本完成了——换言之,结束了,我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吧?
系统应许道:【的确如此。】
徐哲托颚手点腮,心道:既然如此,判定任务程度、结算奖励的这些事情,待回到那个漆黑的空间再说吧。
系统没了声音。
徐哲挑眉,心中的声音高了三分:你现在,是想与我说说行舟?
系统出声了,问的直白:【徐公子,行舟是叶枫晚吗?】
这时候再说不是,未免太假了。
于是徐哲久久的沉默后,道:是。
说罢,又语调怪异的补充道:虽然他一直没有向我袒露身份…………但我知道,他是。
系统说:【徐公子…………你原谅叶公子了吗?】
一时之间,徐哲的神色奇怪至极,一双眸子都猛的怔住,失神三分。
159。神教圣子…后续③()
叶枫晚拄剑蹲下,轻笑一声:“傻了?”
“原来你真的存在。”徐哲愣愣的,喃喃道,“原来真的是你让我忘记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叶枫晚也愣了:“你不记得我?”
“不记得。”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我以为你并不存在,我也不知道!”
“徐哲。”叶枫晚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个人心心念念是他,失去记忆却也能感受出他,哪怕不知所思所念之人是否真的存在,为了一个幻象而痴等许多年,这个人……叶枫晚的心突然空落落的漏了一个大窟窿,铺天盖地的愧疚,懊悔,自责,欣喜,羞涩钻了进去,很复杂。
“我记得你。”徐哲定定的说,眸子里是茫然的执拗:“我记得你,也只记得你。”记得你,因为记得你所以知道是你让我忘记,记得你,也只记得你,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所有的人都忘记了,也只记得你……忘记了所有,但只记得你!只是你……
叶枫晚的嘴张开又合上,向来果断却在此寡断,最后,他听到自己说:“那你想记起来吗?”记起我,记起我们之间的所有,记起我的冷酷无情,还有那一剑……断生死,斩情义。
“不了。”徐哲摇头:“知道你并不是我臆想出来的就好了。”
徐哲说完站起来,取下脸上的眼镜框,露出漂亮的双眼:“执念已了,我也能安心了,接下来就该好好的过了。”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叶枫晚却知道他没说的话。执念已了,接下来就还好好的过了,平平安安,普普通通,没有一个叫叶枫晚的人参与的生活。叶枫晚的手紧握重剑剑柄,青筋突出。
“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叶枫晚笑着问。
美人一笑晃了徐哲的眼,但是很快的就回过神了,他也笑了:“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啊。”
“那我呢?”叶枫晚看着徐哲问。
徐哲一愣:“你?你当然是回去啊!”理所应当的语气,顺手指了指电脑。
叶枫晚脸上有些落寞:“怎么回去啊?”
“啊?”徐哲被问住了:“你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啊。”
叶枫晚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啊。”
徐哲皱着眉头看着他,叶枫晚笑道:“能让我暂住吗?”
徐哲还没有应允,便看到叶枫晚轻车熟路的找到急救箱,走到他身边,对他说:“你的伤口不处理吗?”躲过徐哲伸过来得手,打开急救箱就开始帮徐哲处理伤口。
“我可以自己来的。”徐哲说,却被叶枫晚拒绝了:“我造成的伤口,我负责。”徐哲听了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任由他动作。
两人离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轻轻的,软软的,扑打在彼此的皮肤上,温温热热的。
“徐哲。”叶枫晚说:“对不起。”他顺手给徐哲绑了个蝴蝶结,笑了笑,伸手轻点徐哲眉间。
“嗯?……”徐哲才回过神来,没能躲过,被点了个正着,双目陡然放空,良久,两行清泪落下。
“叶枫晚。”徐哲低声喊道,叶枫晚看着他,他含泪带笑,叶枫晚不禁愣了愣,徐哲趁机快速拿了绷带绑了叶枫晚,看到对方吃惊的表情他的笑意加深:“我不会再放过你了。”闻言原本身体紧绷的叶枫晚不着痕迹的放松下来,眼睛里也染了笑意:“嗯,我知道。”
徐哲轻抚心口,表情不明:“这里很疼。”
叶枫晚低下了头:“对不起。”
徐哲轻笑:“你不需要说对不起。”看到叶枫晚惶恐的抬头他才接着说:“你说的,你造成的伤口你负责。我的心伤,情伤,你也要负责!”
叶枫晚笑了:“嗯!我造成的伤口我负责!我负责你的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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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尖下垂,指向地面,叶枫晚的眸子半阖,看着笑的纯善无辜的徐哲:“那些恶事均为尔为。”他语气肯定,没有半分怀疑。徐哲大大方方的承认:“是,是我。”在他承认的瞬间,叶枫晚的眸色沉沉,他没想到,虽然说的肯定,但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