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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费,把周晓京住的房间精心洗了两遍,才勉强满意。
周晓京笑道:“不过两三日就到了,倒不要紧,那时我陪着曦辰从浦江回学校,在二等舱里一住就是一个多月,那才叫郁闷呢——幸亏后来曦辰就跟昊然一起来来回回了,我也不必再住二等舱!”
霍云帆当然知道,这是他们分手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那时他只顾着躲在暗处舔舐自己的伤口,却忘记了周晓京其实跟他一样伤心,一样孤独,每一次从英国到浦江,再从浦江到英国,周晓京是怀着怎样凄怆的心情望着孤立的桅杆发呆的,霍云帆想到这些,心里就是一痛,他那时为什么不能放下身段,去求她与他破镜重圆,为什么要让她独自承受那么多的孤寂与凄苦?他需要补偿他的太多了,太多了!
周晓京却不知道霍云帆在回忆往事,船渐渐开动,两岸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都是雄伟的山峰,苍松翠竹绿茸茸的遮了一层绣幕。近岸陡壁上,背纤的纤夫历历可见,周晓京指着远处一点点青黛色,笑道:“云帆,那是个小岛吧?”
霍云帆道:“应当是,回头再度假时,我带你去东海上找个无人的小岛,搭几间草房,住他几个月如何!”
周晓京拍手笑道:“好啊!太好啦!咱们也可以过过当岛主的瘾了!就是不知道那样的孤岛上,有没有藏着绝世武功密笈之类的东西!”
霍云帆朗声大笑,两人在甲板上谈谈说说,时间过得倒也快,他们清晨上的船,不知不觉日过正午,周晓京说饿了,两人便回到餐室吃饭。这种轮船上的饭菜怎么能跟霍云帆包下的“瑟蓝斯号”相比呢?土豆是炖成了泥,里面还加了盐和奶油,青毛豆没煮熟,米饭硬如生铁,两人拣了半日,只得选了两碗素面,加上几碟青菜胡乱吃了。
霍云帆平时在阿明的“外卖主义”“熟食主义”下生活,此时尚且觉得饭菜难咽,吃惯了邵妈妈大厨水平的周晓京,却是乐呵呵的吃完了一餐,霍云帆很是觉得抱歉,对周晓京道:“舱房外面总有小孩子闹嚷嚷的,睡午觉只怕也睡不好,刚才看到甲板上有卖新鲜烘焙的咖啡的,我们去买一杯,边喝边聊!还是老样子,你要一杯不加奶的卡布奇诺,我来一杯少糖的拿铁!”
周晓京没什么意见,她的舱房正好挨着蒸汽室,狭小闷热,人在里面不到半个时辰就好像给煮透了一样,还不如在甲板上吹吹风。
正是午睡的时间,甲板上人不多,咖啡也很快就买来了,霍云帆紧紧挨在周晓京身边,贴着他的鬓角,眼睛半睁半闭,两人在埃克塞特大学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喁喁私语,,当时也并没人觉得奇怪,但是在浦江重归于好后,他们在人前却反而不及以前卿卿我我了,浦江市终究还有不少守旧的人,谈恋爱的男女在大街上也不好过分亲热。
由浦江去香港的船却不一样,里面至少要有一半是外国人,就算坐船的中国人,也大多是思想开化的,并不在意男女朋友在甲板上做一点亲昵之举。
不过霍云帆贴过来,却是另有目的,他悄悄地在周晓京耳畔说道:“有人在跟着我们!”
周晓京带着绞丝嵌珠银镯子的腕子一哆嗦,神色倒还算镇定,问道:“你怎么发现的?”
霍云帆依然用只有他和周晓京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从上船时就跟在咱们后面,我们上甲板他也上甲板,我们去吃饭他也去吃饭,吃完饭也不回去午睡,咱们来喝咖啡他也来喝咖啡,你往后看——就是在第三排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人!”
周晓京向后看,果然在第三排椅子上看到一个穿铁灰色法兰绒西装的人,正在那里抱着胳臂坐着,面前摆着一只咖啡杯子,却一口不喝,眼睛还不时地向他们这边瞟过来。
周晓京知道霍云帆久经战阵,对于盯梢一事极有经验,现在有人竟然想盯他的梢,简直是鲁班门前耍大斧,可是这个人跟着他们干嘛呢?霍云帆和周晓京此次去香港是为了无名白骨案,那个盯他们的人难道竟跟这案子有关系?虽然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周晓京可以确定,这人既非警务公所也非明镜事务所的人,应当不会知道案件的详细内情,可他为什么又要跟着霍云帆和周晓京呢?
正在周晓京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霍云帆贴在她耳边道:“搞不清这人的来路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他要跟案子有关,咱们得小心,免得打草惊蛇;他要跟案子无关,咱们此去香港,人生地不熟,也尽量少生不必要的是非!”
周晓京觉得霍云帆所言有理,遂不理会那个人,与霍云帆该吃饭吃饭,该聊天聊天,该吹海风时照旧吹海风。
船在碧蓝的大海上行了两日,到了第三日正午,才抵达了维多利亚港,这里是东西风气大融合之所,太平山正与钟楼日夜相望,天星码头骤雨初歇,两人坐着绿白两色的天星小轮缓缓向港岛游去,天边一抹紫霞,摩挲着坚固的甲板,听到吱吱呀呀的古旧木质座椅,似乎仍旧沿袭着不列颠的绅士品格。
船行片刻,,霞光正淡去,淡淡的彩虹映在几艘归航的小船上。霍云帆和周晓京下船之后,在码头上买了张地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智云服饰”或“智云成衣店”之类的字号。
周晓京道:“在香港有些名气的服装品牌,想必在浦江也会知道,这个‘智云’,咱们既然没听说过,想必不是什么大招牌,咱们只能一点一点地打听!”
霍云帆点头道:“不错,香港地面不大,可是要打听一间名不见经传的小成衣店,也要很费些功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理出个头绪!”
周晓京抽出自己的深绿湖纺手绢,替霍云帆擦擦额角上的汗,笑道:“咱们现在只掌握了这么一点线索,只好抓住这一点不放了,别着急,我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的!”
两人说了几句话,霍云帆忽然一回头,发出“咦”的一声,周晓京问道:“怎么了?”
霍云帆一边打量周围,一面说道:“奇哉怪也!那个盯咱们梢的人居然不见了!”又喃喃自语道,“不会是躲到哪里了吧?”
两人假作下了船还找不到方向的旅客,四处转悠,其实是在找寻那个在船上穿铁灰色法兰绒西装的人,可是找了半日,都没有结果,霍云帆摇头道:“看来确实是走掉了!”
周晓京也满腹疑惑,但此次来港毕竟不是为了个把盯梢的人,便对霍云帆道:“暂且不管他,咱们只管按原计划进行!”
两人在新界旁边找了家干净点的旅馆住下。第二天一早,便开始了他们的艰难的历程。两人在大街上专找略有点年纪的本地人打听,知不知道一家叫“智云”的服装公司或成衣店,几天来,他们从大鹏湾到烟墩山再到飞鹅山,香港的秋天,天气依旧闷热,霍云帆和周晓京每每晚上回到旅馆,便汗流浃背,等到换换衣衫冲个凉之后,又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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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霍云帆的推理()
情深案重;第107章 霍云帆的推理
霍云帆的心中瞬间转过了千百个念头,难道这里本就是家黑店?何少爷不只给他和周晓京下了毒,同时也给别人下了毒?但是他只用余光瞥了一眼周围目瞪口呆围拢过来的人群,就知道绝无可能。茇阺畱尚
刚才何少爷在煲仔饭锅里下药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只是针对他和周晓京无疑,而且一般开黑店来图财害命的,往栈,周遭荒僻,就算谋算了客人也无人知晓,可是这家饭馆处在繁华闹市,做的就是熟客的生意,要是用这样的手法去敛财,不过三天就开不下去了。
那么,到底是谁害的孙四?
人丛中冲出两个跟孙四同样装束打扮的青年男子,拼命摇晃呼喊着孙四,见孙四七窍流血,再无生还可能,咬牙跺脚地咒骂起来,“老板你给我滚出来,开黑店竟然开到青龙帮的头上来了,今天你害死我们一个兄弟,我们把你的店给踏平了,送你全家去香江喂鱼!”
喧哗闹嚷之中,何老板,老板娘和何少爷都出来打躬作揖,极力辩解此事与饭馆无关,何老板一见孙四尸身,吓得三魂失了七魄,话都说不利索了,颤颤道:“一定是有人陷。。。。。。陷害小人,我们请。。。。。。请请请皇家警察派个法医来看一看,查出真凶来为孙四爷报。。。。。。报报仇!”
两个詈骂不休的青年之中的一个,上去就给何老板一脚,恶声道:“老头子活得不耐烦啦!你以为把皇家警察搬出来就吓得倒我们?告诉你,就是总督来了,也不好使!”
青龙帮的两个小混混大概在帮会里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物,所以在何家这小饭馆里,当着这许多神情忐忑的百姓的面,一发地更要抖一抖威风!
两个人一边一个扯住何老板的脖领子,“啪啪啪”就是几巴掌,打得何老板脸上顿时高出一大块,另一个人又是一拳,何老板的眼睛立刻肿得馒头一样高,何老板身材矮小瘦弱,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打,萎然倒地,老板娘哭着哀求,却毫无用处,何少爷白白长了一个魁梧高大的身躯,见父亲被打竟不敢出头,沉香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眼看两人再这样打下去,用不着等皇家警察来,饭馆子里就又是一条人命,正在这时,一个沉静地声音镇定道:“你们不要误伤了人,你们这位兄弟的死跟老板无关!”周晓京一个眼错不见,霍云帆已经跳到了两个小混混眼前。
周晓京心下焦急,暗暗腹诽,不让我出头,不让我出头,现在自己却强出头,亏这家老板的儿子还要害咱们!
“呵!你算哪根葱,少在这里狗拿耗子,把大爷惹翻了,把你一起送进香江喂鱼!”
“二位送我去喂鱼,那也好说,不过在这之前,还要把害死你们兄弟的真凶找出来才是,其实你们这位孙四兄弟的死因是。。。。。。”霍云帆说着,俯向孙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