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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吧。”宋玉无意识的回答道,猛地一个清醒,强忍住想要去抱她的冲动。
“太平,婉儿好喜欢,好喜欢这样子和你亲近。婉儿从来没有过这般体会,甜得就如蜜糖一样,太平,我身子好热,这里也好热,好像有水流在里头流淌着一样,这是为什呢?啊,不过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上官婉儿开心的说着,甚至伸手捂上了自己的小腹,双眸散发出点点亮光,闪得宋玉心头一跳一跳。
“婉儿,谢谢你给我的礼物,婉儿,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做了,对别人更不可以。”宋玉以为这样说她便不会往多了去想,谁知上官婉儿眸底深处滑过一丝犹疑,更不知道上官婉儿凭借这个亲吻把上一回自己偷偷吻她给理解岔了。
上官婉儿以为她在亲自己的时候也如自己这般,还想着为何她要偷偷摸摸的,这亲吻的感觉真的好生快活,可又是那么的难熬,若是太平直截了当的说,那也不会叫她跟现在的自己一样那般浑身跟煎熬似的。
“嗯,我不会的,我才不会去亲旁人呢。”上官婉儿并没有把方才的感受说出来,只以为太平是不想要自己那么难过才说以后不要这么做了的。可越是如此,她便越想要弄明白这样的反应是什么,该怎么做才可以不必这般难熬。
“好了,快些睡吧。”宋玉全然不知她心中所想,暗思幸亏婉儿不懂,三言两语也可以搪塞过去,忙平躺好拉过锦被着她赶快睡觉。
“太平……我很喜欢你抱着我,很喜欢有你疼着,婉儿终于晓得这是什么喜欢了!”听了她自说自话的愉快着,宋玉大吃一惊,呐呐的问道:“那是什么?”
上官婉儿却摇摇头,侧头笑看她道:“不知道,可一定比姐妹之情更深,我还不懂,不过我会弄明白的。你知道吗?”
宋玉好不尴尬,这要叫她如何回答?只好答道:“我哪儿知道呢?别想太多了,好生睡一觉,明日再说吧。”
见她没有直接回答,上官婉儿抿了抿嘴,以为她确实也不懂,心想着总会搞明白的,总之这种喜欢定是大大不同。
当四周都静怡下来,上官婉儿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跟太平在一起的场景,还有那带给自己的触感,越这般回忆,越觉得浑身难受得紧,却又见太平困得很,不忍去吵醒她,转过身子去蜷缩起来。腿心处有点黏黏的,似乎还有更多的不知明的什么在加重腿心的潮湿,还有一点麻痒,上官婉儿不懂,只很想要太平能转过来抱一抱自己,或者像在浴池里一样抚摸一下自己。
可是太平却丝毫没有反应,似乎已经睡着了。
宋玉并没有熟睡,她看不见却能感觉得到身边的人儿蜷缩着身子在难受着,她却不能做什么,反正那种悸动只需过一阵子就会自然而然的平息下去。婉儿喜欢上了自己,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宋玉却恐惧极了,断断不能再让这份喜欢升华。心里虽远远不及刚重生见到婉儿时候那样痛苦,而且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在老妈那里争取到更多的权利,但仍是百味复杂难舒。跟婉儿的感情越深,她便越是坚定了这份心思。
65|第 65 章()
翌日一早起来,宋玉便不见了婉儿身影,却说是去了承欢殿,她估摸着老妈是找婉儿有事,早前因武承馨之事,特地嘱咐杜顺跟随婉儿从旁伺候,便也不甚在意。
春日已浓,园子里花香四溢,原来没有了婉儿的早晨是这样的清静和孤单。
宋玉独自吃过早膳,忽然发觉婉儿不在自己都不知道该干什么,这几日又不必去弘文馆,一时间她竟觉无聊起来。漫无目的地迈出殿门,想要随处逛逛,方入了令月阁旁的竹园,便见一人正在竹影绰绰里似在练拳。
谢瑶环?原来她早晨起来都会锻炼的?宋玉无聊,便靠着拱门观看,但见谢瑶环一身圆领健装,白底红边,简单干练,脚踢红色长靿靴,腰系棕榈蹀躞带,英姿勃发,飒爽生威。
两人隔得距离远,宋玉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谢瑶环并未察觉,练得极为专注,静若伏虎、动若游龙,气势沉敛却又潇洒稳健。饶是宋玉不懂武术,也被深深吸引,那面摊竟是帅气得叫人掉不开眼去。
“公主?”
宋玉惊愕回神,才发觉自己偷看了很久,好不尴尬,伸手放在嘴上干咳数声,“嘿,练拳呢?”
“晨起练一会有助于康健。”谢瑶环提袖拭了拭头上的汗,脸庞因运动生出红润,平添了几分柔美。
宋玉注意到她捡起搁在石头上的剑,不免惊奇道:“你还会使剑?”
“并不好。”谢瑶环顺眼看了看,似想起什么,无奈而笑。
宋玉微微挑眉,记起来以前那个贺娄辛便是使剑的,莫非谢瑶环想起来的是她不成?“你这个剑法是跟谁学的?”好奇之下,宋玉忍不住问道,很想知道那个前世里被婉儿说恨不得杀了自己的贺娄辛是谁。
“一个朋友。”谢瑶环嘴角一挑,提剑朝她走去。
宋玉站直了挡在拱门处拦住她,促狭般地问道:“什么样的朋友呀?”
谢瑶环去路受阻,一时进退不得,却听她又问道:“你那朋友也在尚宫局么?”
“没有。”谢瑶环微微皱了皱眉头,巡视着宋玉左右。
宋玉哪会不知她是不愿纠缠这个问题,干脆伸展手臂撑着拱门的两侧,这么一来以谢瑶环的个性总不可能弯腰从自己手臂下过去吧。
“喂,快跟我讲讲,我很好奇诶。”
谢瑶环见她这么不顾仪态的姿势,还把那脖子支着,脑袋往自己耳边凑,混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无赖模样,被她的鼻息喷在脖子间,不禁秀眉轻厥,“你站好了。”
“那你可说?”宋玉越说越作,可算是让她不自在了一回。
“公主想知道,讲与你听就是。奴婢那朋友是靺鞨族人,擅弓箭骑射,使得一手好剑法,便与之学了。”谢瑶环答得随意,似不愿与她多作纠缠,往左移步,想拂开她的手离开。
宋玉却不肯放过她,忙斜身靠过,挡住她的去路,“诶,别走啊,你总是这么冷淡,会没朋友的哦~我真是好奇,你怎么在尚宫局呆的下去。”
谢瑶环被她纠缠不放,无奈的叹了口气,“公主想知道什么?”
“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怎么没有一起进宫来?她是女的还是男子?还有,她跟你什么关系?”连珠炮问,宋玉自知猜得□□不离十,偏是要听她讲。
“她是女孩子,叫贺娄辛,以前是我的侍女。”
“等等……你的侍女?”宋玉大讶,上下打量了她好几回,倒也觉得她是那种给人伺候的女王型,“即然你有侍女,怎么还入宫来伺候人?”
“奴婢虽出身谢氏高族,可父亲是庶出,又早逝,母亲改了嫁,便入了宫来。”谢瑶环苦涩而笑,眉宇间不经意的流露出些许的愁苦。
“呃……”宋玉大概听明白了,不是她自己想要入宫的,而是因其母改嫁,多半是不得家里叔伯待见,将她送进了宫里来。这唐宫隔几年就会在士族娘子里挑人,通常被送入尚宫局的,大多境况都如谢瑶环般。
“嘿,当我没问。不过也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前的日子恐怕还不及现在。”宋玉本是不好意思的安慰,谁知谢瑶环听罢,却摇头失笑道:“以前我还是很开心的。”
宋玉微微一愣,“是因为那个贺娄辛?”
“公主知道,我与她,就像你跟婉儿。”谢瑶环有意无意的提到上官婉儿,双眸微微一挑眼,别有用意。
宋玉被看破般老脸一红,浑身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路是让开了,谢瑶环却不走了。
“公主想知道,我大可不妨告诉你。她是我家买来的奴婢,小时候我跟她一起练习骑射,跟她学习射箭,那时候我父亲也还在,过得很是开心美满,后来我进宫的时候便还了她自由,让她回靺鞨去了。”谢瑶环说罢,摇头叹息,负手走过宋玉,即便说的很简单,但这段往事她也从未向旁人提起,自进了宫,便仿佛什么都失去了般,想着自己一辈子大约也就这样了,渐渐地便养成了对什么人或事都不在心,别人的开心不开心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喂!”宋玉追上她,“谢瑶环,你就不怕她来找你么?”
谢瑶环闻言脚底一滞,眉头深蹙,摇了摇头,笃定的道:“不会。”
宋玉一愣,立即猜到她定是当时使了什么方法叫那贺娄辛不来找她,“你是不是对她说了什么恶语?谢瑶环,你喜欢她?”
谢瑶环转身看她,眼中露出些许疑惑之色道:“喜欢?不,我喜欢她并非那种喜欢,只是不愿她跟我入宫来受苦,她对我的恩情,我只能还她自由。”
宋玉再度讶然,原来谢瑶环分的这般清楚,可言外之意也听得出来那个贺娄辛对她恐怕不是如此。
“嘿嘿,我猜想贺娄辛只怕不稀罕你给的这所谓的自由。”宋玉想想也是,想那贺娄辛也是够悲催的,不过感情的事可勉强不来,尤其是这百合。然而宋玉又有点想不通,这两个也算青梅竹马了,感情那般深厚,怎么就没打动得了谢瑶环?
“公主似乎对奴婢的事很感兴趣。”谢瑶环走了几步,见她兀自思索,不由讶然相问。
“好歹你是我的尚仪,多了解一下总归没错吧?”宋玉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仍是极具兴趣的上前说道:“谢瑶环,你是不是天生就这般高冷的?难怪贺娄辛打动不了你,我可听得出来,她对你一定好极了,你怎么就不喜欢她呢?要是我的话,那多半会感动死。”
“没有谁规定被谁喜欢就一定要喜欢那人吧?”谢瑶环被她纠缠的竟心生烦躁,没好气的回道。
“就你这样,我看也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