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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娘,我告诉你,你儿子现在是千杯不醉,你看见了吗,喝了这么多酒怎么就醉不了?娘你说我怎么就醉不了呢,我记得我以前可是喝上几杯就不行,可是现在怎么就醉不了,娘啊,儿子心里难受啊。”楚非欢看着酒,不由的嗷嗷大哭起来。
看着楚非欢这个样子,文夫人心里更是难受,她知道楚非欢喜欢冷兮然,却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么种地步,可是当初冷兮然要进宫的时候他明明还可以控制的,想到这里,开口说道:“别难过了,你就当她已经进宫,好不好,听娘的话,别想她了。”
楚非欢摇着头:“娘,若是她进宫了,我可以偷偷去看她,最起码我知道她活得好好的,她很幸福,那样,我心里即便是难受,却也是为她开心的,可是现在,娘,我接受不了,她怎么可能死,怎么会死,娘,我恨啊,为什么当时我愣住了,为什么当时我不能多注意她,最起码这样我可以替她去死,只要她活着,怎样都行。”
文夫人看着楚非欢的样子,在听见楚非欢的话,真想一个耳光打过去,可是却下不了手,只是悲伤的说道:“你死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娘和爹,你要是死了,我们该怎么办?你为了一个女子在这里宿醉,那边皇上一病不起,天天不上朝,你们兄弟怎么就这样了,要不就不爱,一爱怎么就死去活来的,儿子啊,娘求求你了,别这样了,相信冷兮然也不希望你们如此的,放纵一段时间就够了,别这样一直下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文夫人看着楚非欢的样子,想到今天早晨她进宫看见龙栖迟一个人坐在御书房看着一行字就这样呆呆愣愣的,仿佛没了灵魂一般,那样一个冷情的人,那样一个冷漠的人,居然也会有一天,果然是孽缘啊。
此时,龙栖迟还在御书房,就如文夫人看到的一样,愣愣的看着书桌上的一行字: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其实现在最痛苦的就是龙栖迟了,他一直知道自己喜欢冷兮然,最起码是在乎的,从来冰冷的世界,突然有了一个在乎的人,该是多么的新奇与激动,所以,他想要冷兮然,想要冷兮然在自己的身边,永远不要离开自己,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是却是喜欢的。
他一直是这样想的,在他的世界里是独断的,认为只要他想要那么就是他的,冷兮然亦是如此,所以他没有问过冷兮然的意见,便下旨让她入宫,即便是她不愿意,不,应该说他看得明白,冷兮然从心底是向往自由的人,所以他才下旨,他不敢去问冷兮然,他害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他下意识的忽略,可是当冷兮然就这样死在他面前,他才明白,他已经不是喜欢,不是在乎,而是深爱了,那种融进血骨里的爱,可是他明白的太晚,他亲手杀了冷兮然,虽然是失误,却也不可磨灭这个事实,他这一生太自我、太自傲、太无情,于是上天给了他这个打击,但是上天不知道,这对于他已经不是打击了,而是毁灭,他现在看着自己的手,真的是很想剁掉,可是剁掉又有什么用呢?冷兮然还会回来吗?
只要冷兮然能够回来,即便是让他远远的看着他也心甘情愿,这一刻龙栖迟第一次希望,自己是楚胤而不是龙栖迟。
夜凉如水。
含夏哭了一次又一次,每每想起冷兮然来,就忍不住落泪,在心底她是真的恨的,很冷萧对冷兮然的忽略、恨冷默然对冷兮然的漠视、恨楚非欢几次对冷兮然的挑衅、恨楚胤的剑、恨谢思蓉的嫉妒、恨老夫人、恨相府、恨皇宫、恨京城、更恨自己,手里拿着曾经冷兮然给她的匕首,当时她的小姐说的什么,说她既然喜欢进厨房就多拿一把刀,反正都差不多,当时她是欣喜的接过来的,手紧紧的握着,对着自己的心脏……
“含夏,你做什么?”知秋一进来就看见这样的一个场景,立刻快步上前,将含夏手中的匕首夺了过来,深呼一口气,她真的是吓到了,两个人从小在一起若是她在来晚一步恐怕就……
含夏只是抱头痛哭,哽咽着:“知秋,你说,小姐这么喜欢吃我做的东西,若是在下面没有我陪着,该怎么办?”
知秋愣了一下,随即抱着含夏:“别做傻事,小姐不会希望在下面看见你的,听话,别再做傻事了,难道你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可是……”
“含夏,没有可是,小姐从来都是最疼你的,她给你这把匕首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难道你要辜负小姐吗?难道你想让小姐愧疚吗?”知秋高声喝道。
含夏一愣,随即嗷嗷大哭起来,看着含夏的样子知秋也就放心了,她知道含夏最起码不会再做出这样的傻事了,安抚着含夏睡下。
知秋走到院子里,看着那盘还没有撤离的棋盘,这棋盘她终究是没有动,可是跟在冷兮然身边这么长时间,看着冷兮然走了这么多棋,跟着冷兮然做了这么多事,再加上之前冷兮然和她有意无意叮嘱的事情,她头脑里隐隐的有了一个认知,就像所有人都在想的事情,冷兮然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的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虽然不明白她家小姐为什么能够在剑插进胸口之后还能活着,但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死了,不过她家小姐是谁,若是她的话绝对有可能,这样也解释了为什么在圣旨下达之后冷兮然明里暗里的嘱托,和对圣旨的无动于衷,只能说她根本就是早有打算,看着那棋盘,想到冷兮然最后一次叫她来看她下棋的时候冷兮然下了一棋,亲口告诉她那一步叫做:金蝉脱壳。
正文、第七十一章 凤凝兮
坐在冷兮然经常做的位置,突然看见屋顶上的人,知秋刚要动手便见人施展身法直接下来。
“楚胤。”此时知秋看着楚胤的目光是复杂的,其实在楚胤将剑刺进冷兮然身体里的时候,知秋真的有杀了这个人的冲动,但是冲过过后冷静下来,想明白事情前后,知秋又觉得这个人真的有些可怜,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她没有过这种经历,但是那种痛苦她似乎可以感受的到,她家小姐或许是残忍,但是她却能理解,楚胤这个人太自傲,金蝉脱壳这种方法,若不是由楚胤亲自验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所以,虽然残忍,却是最好的办法。
“你怎么来了。”
楚胤看着眼前的知秋,曾经他几次在夜晚来到相府,幸运的时候可以看见冷兮然,不幸运的时候也能站在冷兮然的门外倾听着里面的呼吸声,几次下来竟然养成了这种习惯,只是,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了,果然,物是人非了吗?
“我来看看。”声音带着嘶哑。
“还有什么好看的,人已经不在了,好有什么好看的。”知秋平静的看着楚胤,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是啊,已经不在了,可是我却已经习惯在夜间过来,你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魂魄,会不会有地狱,若是有,兮然,会不会在那里。”楚胤看着冷兮然的房间,似乎希翼着冷兮然能够突然从那里走出来。
说实话,看着楚胤的样子,知秋也是不忍心的,但是她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不忍破坏了她家小姐的计划,只是听着楚胤的话似乎……虽然有些不相信,但是想到含夏,知秋也担心楚胤出了事,想到她家小姐‘临终’前叮嘱的事情,叹了一口气,说道:“说起来,小姐曾经说过有个东西要给你,只可惜现在小姐没有办法亲手给你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楚胤看着手里的东西,看向知秋:“这是什么?”
“小姐说,这叫红酒,说是和你一起采摘的葡萄制成的一种她最喜欢喝的酒,原本是想要与你分享的,只是现在……”知秋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楚胤已经明白了知秋的意思,两坛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红酒,是冷兮然最喜欢的,可是没有了冷兮然,他真的是喝不下去。
“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小姐已经不在了,不管那天是什么原因,那把剑终究是你的,握着那把剑的手终究是你,含夏他们没有办法原谅你,所以,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了。”看着楚胤的样子,知秋为了含夏不在发疯,最终说出了这种无情的话,她现在发现她越来越冷情了,就如她家小姐一样。
楚胤双手紧紧的握着两坛红酒,青筋暴露,许久,对着知秋点点头,飞身离开了。
此时被无数人牵挂的冷兮然正悠哉的朝着秦汉王朝去了,虽然受了伤,但是有楼月沧这个神医在她也好的很快,最起码寒毒已经解开了,躺在马车里看着书,忘却了京城那边的所有人和事,即便是有时楼月沧有意无意的说起来,冷兮然也只是一笑而过,既然已经选择了离开,那么她便不再牵挂,拿得起,放得下,她一向做的很好。
走了两个多月,一路上安安稳稳、走走停停,也算是快的了。
“冷姑娘,过了前面的城池就是秦汉王朝了。”楼月沧放下车帘,转头对着冷兮然说道。
“别再叫我冷姑娘了,冷兮然已经死了,记住,我现在叫凤凝兮。”冷兮然也就是现在的凤凝兮开口纠正道,既然冷兮然已经离开了京城,放弃了那里的一切,忘却了过往,那么这个名字也就随之而去吧,如今的她已经是凤凝兮了,那个拥有真实之眼,身为军事心理学最年轻、最有天赋的教授的凤凝兮。
“凤凝兮?”虽然早就知道冷兮然的计划,虽然早就知道冷兮然要放弃京城的一切,可是楼月沧也没有想到,冷兮然居然会放弃的这么彻底,连名字都不要了,凤凝兮吗?的确是个好名字,只是,他还是觉得原来的名字比较好,但是既然她这样说了,他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是不错,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可以这么决绝。”
“我这不是决绝,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既然放弃,就放弃的彻底点,毕竟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反而会成为麻烦。”凤凝兮向来是理智的。
“冷、不、凤姑娘,有没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