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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户人家-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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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恕!�

    程文涵有几分恍然,但想了想却恼道:“姐,你不能这么说他!你这话不是说他名不副实么?”

    红珠见把他说回转了心思,竟又气恼着反驳起她来了,又是气又是好笑,伸手一拍他头顶,只道:“行了,我不说了,你爱气馁就气馁,爱生气就生气吧。”

    程文涵一听这话,便又笑嘻嘻地过来讨饶。

    一路笑闹,很快众人就到了书院山门前。

    正是春当时,山上虽寒,但已有早芽出生,处处山林浅绿。书院山门隐在半山树林之中,只一眼,便觉出勃然生机、逍遥适意。沿着山势过去,延绵了几十处房屋,檐角巍然,森森有致。隐隐仿佛传来清朗的读书声,又见左边后舍几屋升着袅袅炊烟,看着不似人间。

    红珠抬眼眺望,心神被摄,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肃然,良久才感慨道:“这书院也不过几十年,不过靠着几家捐资,竟成了这番气象。可见通安这儿文气荟萃,人人有向学之心。”

    红珠感慨一句也就罢了,程文涵不比红珠还有些眼界,生下来十年竟是个没离过通安城中一步的,一下见着这般雄伟屋舍,顿时眼显迷离沉醉之色,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朱桂达是来往过几次了,但他不过粗浅认识几个字的人,向来对学问一道心存敬意,当下也是连连称赞的。

    而朱伯修却是在这书院里也住了几年了,再如何瑰丽的妙境在他眼里也觉寻常,当下便道:“若不是蒋老山长,哪儿有今日胜景!方才我们路过那处庙宇,原就是蒋山长早年遇雨治病修养的地方,原是个山神庙,香火一直平平,前两年改了做蒋山长生祠,竟有香客延绵不绝,书院里许多师兄下山考试都要去一拜,跟孔庙一般受人敬奉了。”

    程文涵这时才回过神来,神色坚毅道:“我定要在这里读书!”他回过头来跟红珠说:“姐,你帮我记着,我定然要这里读书。”

    红珠心里一动,也不去取笑他,只认真点头应下了。

    他们一大早从城里出发,因着顾着朱伯修伤处,上得山来也近午时了。再不多言,便由朱桂达扶着朱伯修往门前去。

    ,也不设围墙,只在大门内不远处建了迎客亭,一旁还有一处干净客舍以备远客歇脚留宿。见他们几人进来,便有一个童子上前来问。

    朱伯修认得那童子,便上前跟他言语几句,说他伤好了许多,特归来读书。随后说了程文涵等人上山的事由。

    那童子名唤青平,他机灵地往红珠几人身上打量一番,笑着答应,过来跟朱桂达见了礼,又跟红珠程文涵略略一点头,随后就扶了朱伯修另一只手,只在前头引路,道:“今儿蒋先生无课,想来是在后山小院中休息,我领着你们一道进去得了,省的我来回一趟跑。”

    红珠见那青平小小年纪不卑不亢应对有度,心里感叹,紧紧牵了程文涵的手跟去。

    想来是有新客,青平一边走一边指点书院布置景色,何处教舍何处花园,叫他说得头头是道。短短一路,红珠心里便对这书院分布有了七八分了解。

    一行人绕过课堂、藏书楼等地,径直往后山里去。不多时,就停在了一处小院前。院前只是立着半人高的一圈篱笆,郁郁葱葱爬着藤曼,院子里不过一排正屋,带上左右耳房也就是五间,并无厢房。院子里似乎种植有香草一类,远远就闻得清幽香气。

    朱伯修在那篱笆前头先止了步,红珠等人便也跟着停下了。

    青平回头略作示意,道:“我去唤先生,师兄到雅居去吧。”说完便自个往院子里去了。

    朱伯修解释道:“此处是蒋先生居室。你们来了,先生就到雅居里待客,我们再往前边走几步。”

    朱桂达自进了书院里,就板着脸轻易不开口,闻言点了点头,扶着朱伯修继续走去。

    红珠跟着走了几步,一时好奇,回头往那院子里张望了一下,却正好瞧见一男一女从那中间正屋里出来,一晃眼身形就被那篱笆挡了,再瞧不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手残病犯了。一码字就手痛。试了下,日更是真不可能的。

    本来这周也申请了榜单,但实在受不了,赶紧跟编辑说不申请了。

第94章() 
雅居是一处三间的正屋,向南这面墙开窗;里头只放待客的座椅,整一间都显得宽敞透亮。红珠等人在里头等了一小会儿,那青平就领着蒋先生过来了。

    朱桂达做惯了生意;也不是个没见识的,但见着儿子的师傅还是有几分拘谨;一见了人就赶紧从位置上起来见礼。朱伯修虽说行动不太方便,但也被那书童扶着起来了。

    而红珠和程文涵自然也是一样;“先生好。”

    蒋先生淡淡笑道:“不必多礼了。”

    红珠原还略有几分担忧;但那蒋先生相貌儒雅秀气,说话不疾不徐;很有一种文人风度,不似那等眼高于顶难以相处的,红珠不由就放心了。

    蒋先生先跟朱桂达寒暄了几句,朱桂达似乎也松了口气,态度平和随意了许多。

    随后蒋先生见朱伯修腿伤还绑着板子;不由就问道:“你这腿伤如何了?”

    朱伯修恭敬答道:“先生;已经好多了。昨日请大夫上门看了,说是长得不错,平日里或拄着拐杖或有人搀扶,徐徐行走是绝无碍的。”他看向一旁的小书童,道:“先生,他叫惊蛰,这回跟着上山照顾我。”

    蒋先生看向他身旁那小书童,点头许可,又道:“回来也好,若再晚些,你的功课说不得就要落下了。”他思索了一会儿,又道:“你在书院也有几年了,前两年我压着你,不让你去下场,就是想让你磨磨心性。原我还想着,今年你可以一试了。”

    说起来,西山书院这儿教学出众,稍有些天资的学生十岁后入学,读个三两年也就可以往县试那儿一试了。今年来,通安里头十余岁的少年秀才也不是没有的。红珠先前也疑惑过,若朱伯修当真在读书上头有天赋,得先生看重,那怎地竟连一回县试也没考过呢。朱伯修如今也有十七了,莫说秀才功名了,竟连个童生也不是,瞧着倒也稀奇。

    眼下听蒋先生一说才晓得原来是他不让他去。这正经拜了师傅的,跟寻常书院里授课的先生还不一样,若说得严苛些,蒋先生比朱桂达这亲父亲更能管束朱伯修。若他说不让下场,朱伯修是绝不敢违背他的。

    朱伯修神色一愣,眼神疑惑地说:“先生……”

    朱桂达一时也心慌意乱,欢喜道:“先生所言可是真的?他……伯修他今年真的可以下场考试?”

    蒋先生淡笑着点头。

    似乎因着这回有朱桂达这父辈在场,蒋先生也温和地多解释了几句:“前两年我也不是说你学问不到,连下场也不能。我只私心想着,若没那全然把握接连考过县试、府试、院试,一举得个秀才功名,只考一场县试成个童生,也无甚意思。”他这话语气虽清淡,但话语是极自得傲然的,他又半认真半玩笑地说道:“我亲自选的学生,若下了场,不说得个案首,但也得选上廪生吧。”他笑,“若考得不好,书院里的先生们都该说话了。”

    得个廪生?

    这话红珠一听也觉惊讶,不由往朱伯修那儿看去。因着蒋先生在说话,朱伯修作为弟子是恭恭敬敬地听着。但只要细察一下,红珠还是能看出朱伯修欢喜之余,似乎也暗暗松了口气。红珠暗一琢磨,便也明白过来。朱家上下是早认定了朱伯修迟早可以考得功名的,可偏偏他没下场,初一两年还无事,待他年纪再大些,恐怕就有闲话出来了。再如何假装无事,朱伯修心中也是不自在的。

    而朱桂达那儿,一听蒋先生这么个说法,他哪儿不晓得他对自家儿子是极为看重的。一时间他心中又是欢喜又是骄傲,也不知该如何应答才好,想了想才道:“先生说的极是!我是个粗人,也不懂得那科举上头的事,先前伯修待在书院里好几年,我怕他心里急躁,也时常劝他听先生的安排……”他语气稍有些急切,好一会儿才冷静了些,一回头他又给朱伯修训话,“听得先生是如何看重你的,你可莫骄傲自得,若有什么偷懒的,看我饶不饶你。这次回来书院依旧恭敬侍奉先生,好生跟先生读书,不可再胡乱生事……看看你那腿!”

    朱伯修一听自然连连答应。

    说完朱伯修的事,蒋先生就问起程文涵来。

    朱伯修心情甚好,也不吝惜替堂弟好话,“先生,不是因着文涵是我堂弟我就赞他,他实在是少有的聪明伶俐,小小年纪就通读了四书五经,这也罢了,亏得他性子还沉静,且是个能勤奋苦读的。我比他这样年纪时,哪儿能做到呢。”

    朱桂达也顺势说:“先生也知道我们家的底子,当年也就我那三弟肯读书,还考上了秀才。后来他有教书育人之心,做了好些年的私塾先生。我这侄儿就像我三弟,如今也是一心想着秉持父志,好生考取个功名。前阵子他说要到书院里读书,要考那入门试,我心里想这读书也不是个易事,今日来就是想见一见先生,好考校看看他有没有那本事。”

    蒋先生听完后点点头,也没说可没说不可,招了程文涵上前来说话。

    程文涵眼下倒也不怕了,红珠见他悄悄吸了口气,就镇定地上前去,恭敬地行了个礼。

    蒋先生说话温和,问了他几个问题,有诗书的也有周易的,有浅显的也有复杂的。程文涵有些答得极快有条理,有些略想了一会儿才答,只是略略而述。

    红珠在一旁听着,有大半程文涵是答好了的,有些到底是深了,他没答上来,又或是答得差得远的,还有一些红珠自个也没听懂,自然也就不知道程文涵答得如何了。偏有些程文涵不熟悉的,回答起来似乎就用上了平日的一些见闻,比如红珠有时跟他说的。这样一来,听得红珠可是又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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