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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有佛意了呢。”
他这么一说,先前提及学佛一事的林雪飞神色尴尬起来,不太自然地清咳一声,“我才疏学浅,禅意的说法只是我的感觉,真是太献丑了。”
白川腾却道:“林小姐不必自谦,这画画出来,不同的人瞧了有不同的心境,也是有的,不过是正巧合了看画人的一点念头罢了。”
林雪飞一笑,瞧着也是不甚在意了,反而同红珠调笑说:“没想到红珠还有跟我一样的想法,我这也算此道不虚了。”
蒋燕儿觉得自家表姐被落了面子,一心想维护她,便说:“表姐,我看啊,你是心有所感,她不过是跟着你说罢了,鹦鹉学舌……”
她这声音不大不小,周围几人都听得了,一时场面不甚好看。
林雪飞面色为难地劝一句,“燕儿别胡说。”
蒋燕儿假意歉然一笑。
梁瑛却生气起来,这一日林雪飞和蒋燕儿两个接连欺负人,她实在忍不得了,上前就要说话。
红珠眼下却不生气了,只觉荒唐,她很是看得上自个,怎么偏偏就有这么多的人看不上她,还要压着使坏,让她自惭形秽不成?她偏不傻,生这些闲气也是白瞎功夫。
红珠将梁瑛一拦,笑了笑很坦然地说:“你们都误会了,我是不懂看画,这禅意和学佛也不是从画里看出来的。”
赵逍讶然一挑眉心,饶有兴致地问:“这话怎么说?”
红珠看了看他,“这就简单了,是你的香囊啊。”
赵逍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果然带着香囊,他捏在手中细看,上头只是简单的青竹式样,却带着一股幽长的檀香气味。他恍然道:“原来如此。”他一笑,“这是前些时候我陪着家中长辈礼佛得来的,为了不让长辈担忧,只好佩上了,没想到被你察觉了。”
梁瑛笑说:“赵公子身上带着这个,说你有禅意可半点没错了!”
赵逍也点头,对着红珠道:“这回我是认的。”
有赵逍帮着红珠说话,这争执也无趣起来,林雪飞也无话可说了,只笑道:“红珠果然聪颖过人。”
众人一见便也跟着笑着插话进来,请教起画中的技法。赵逍起先也说两句,后边就任由他们讨论起来,自己往边上一坐,就躲起清闲来。
红珠瞅了个机会,过去找他说话,“你怎么上这书院来了?先前见你可是躲都来不及。”
赵逍端了个茶杯,故意往红珠身前一晃,“你这鼻子这么灵,闻到了么?”
红珠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不过些许清香还是飘了过来,“……是酒!你居然拿茶杯偷偷喝酒?”
“什么叫偷偷呢,这大白天的,众目睽睽之下,我这可是光明正大的喝啊。”赵逍抿了一小口,“要不要尝尝?”
红珠刚一摇头,赵逍就借着袖子遮挡,将手里的杯子递了过来,塞到了红珠手里。红珠心里一慌,余光往周围飞快地扫了一眼。
赵逍低声说:“别怕,那个什么林没看这边。”
红珠失笑,“人叫林雪飞。”
“我管她叫什么呢。”赵逍说话随意得很。
红珠晓得他的性子,一直就不太喜欢这些往他周围凑的大家闺秀们,他能好声好气应对着已经算好了。只是因着赵逍近来对她有所偏好,红珠心里大抵还是有些慌的,凭什么就她一个与别个不同呢,又或是赵逍往后又遇着个他也觉得不同的呢?
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红珠自个也闹不清。想来想去,她也只有一点与别的不同,即便赵逍以后改了性子,遇着了他更看重的,散了也就散了。旁的姑娘受不得,她却不会。可能也是她还有这能耐,才显出来她与众不同……
红珠捏着那瓷白的茶杯,悄悄喝了一口,清爽微甜的香气入口,飘飘荡荡地又入了心田。
赵逍勾唇笑了笑,“这是果酒,味淡,不醉人的。”说完又故意板起脸脸教训她,“看你,一个小姑娘,避着人偷偷摸摸地喝酒,成什么样子?”
“那也是你带的,真有人议论起来,你也跑不了。”红珠品了品,觉得跟果汁差不了两样,也就放心一口喝了,正要把被子还给他,赵逍却说了句“别动”。
红珠也不是那没眼色的,手腕一转,那瓷白小杯就被她藏到袖子里了,低着头假作无事。
赵逍低声一笑,“杯子送你了。”说完他站起来,重新回到绘画讨论当中。
他一走,梁瑛倒是坐了过来,悄声道:“原来你同他真的相熟啊。”
“都说是亲戚了,你还不信啊?”红珠自觉,这是大方应了反而还好,若是躲躲藏藏的,往后引出越发多的问题来。
梁瑛道:“我问过了,前几日赵逍陪着长辈上山,被先生们留下来,这学问探讨着,就有让他时常来教一教画的意思。书院里的事他没应,倒是这飞霞社因着有那白川腾在,他才来了两天。”
红珠一听也有些惊讶,“他才几岁,就要当书院里的先生了?”
“是呢,不过这西山学院跟赵家渊源颇深,他就是来了,也不奇怪,便是不做先生,帮着长辈理事也成。”梁瑛斟酌说。
红珠心里沉思一阵,点了点头。
第153章 第 153 章()
飞霞亭中众人兴致勃勃; 只红珠瞧了会儿热闹,就不太上心了。且她心里记挂着回头还得下山赶路; 找了个空子示意梁瑛告辞。梁瑛待着也不耐,立时就应了。
蒋燕儿没尽兴,提议道:“好不容易上了山来; 没一会儿又下山,很是劳累,不若两位姐姐今儿都留下来吧。”
梁瑛有些着恼; 对她们二人道:“出来时长辈们都交代好了; 玩一日就回去; 哪能住下啊?回头可得挨骂了。”
林雪飞一听,便也不敢多提了。她走到赵逍和白川腾那儿,施了一礼; 未语带笑; 轻声告辞; 还道:“今日诗会十分尽兴……”
书生们得知她们要走; 均是不舍。白川腾特特抄写了一首绝句,送给林雪飞,还道:“林姑娘若得了空; 约好了时间,我们再来办一次诗会。”
林雪飞应了下,眼神不自然地移向角落处,十分羞涩。
红珠也故意往那儿看了看,等赵逍抬头; 她又迅速一转脸,看向了林雪飞手里拿着的纸张。
赵逍眼睛一转,心里了然,笑着从座子上站起来。
众人的目光立时都集中到他身上,白川腾愣了愣,随后才调笑道:“这是怎么了,莫非平安也有画要赠给林姑娘吗?”
顿时又有人玩笑说:“那可是稀罕事,我求了多日,还得不到一幅画呢。”
“这你就不懂了!”白川腾跟着笑闹,“宝剑赠佳人,宝画也是一个意思,给了你才是白瞎呢!”说笑着看向林雪飞等人,“今儿来了这么几位娇客,平安心里怕是高兴着呢。”
此时赵逍手里确实拿出了一副画,姿态悠然地走过来。
林雪飞脸上莫名红了,神色略显期待,“赵、赵公子……”
红珠心里有些不喜,只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地盯着瞧热闹,没想到一个错愕,就见赵逍已经略过了林雪飞走到了她面前。
林雪飞瞪大了眼睛转过来,不可置信的模样。其余人等均是一脸讶然,那白川腾还故作姿态地拍了拍大腿。
赵逍无可无不可地笑了笑:“红珠,这个给你。”
红珠总觉得自己还算是淡定,微笑了下,坦然地接了过来,随口就是一句:“谢谢啊。”
赵逍回首一看,发觉连白川腾也是好奇地看着自己,便说:“怎么,就准你送字,不然我送画么?”
白川腾清咳了一声,“当然随你的意,只是……”他看了眼林雪飞,方才他那几句话虽说是调笑赵逍的,可也点了林雪飞,被赵逍这一弄,这玩笑就不好往下接了。
林雪飞脸上又红又白,立在那儿有些摇摇欲坠。蒋燕儿担心地牵着她的手,义愤填膺地瞪着赵逍:“你这不是欺负人么?”
没人接茬也就罢了,偏偏蒋燕儿提这么一句,林雪飞心中更是难堪,用力掐了蒋燕儿的手,让她别开口。
另一边赵逍只是神色自然,只当没听见。
红珠心里莫名地高兴,差点没忍耐住,隔了一会儿才落落大方地拉过了梁瑛笑着问:“还有礼物么?”
此话一说,接连也有几个书生笑着送上字画,又给梁瑛的,也有给蒋燕儿的,很快将方才一事岔了过去。
四人告辞出来,红珠还要去寻钟氏,从山道里下来便先和林雪飞分开。
林雪飞脸色极为不好,根本不搭腔。蒋燕儿跟她同仇敌忾,也是一脸煞气。
梁瑛踌躇了一下,心里是愿意同红珠一道走的,但看着林雪飞那个模样,又有些担心她,也不好抛下她去。
红珠也理解,因不好提方才的事,只对她说:“我们叨扰了蒋夫人,你代我去一趟尽个礼数。”又说:“我找了我舅娘,就在山门等你们。”
“若是等不得,就是我们先走了。”梁瑛避着人轻声细语地叮嘱, “我担心回头她一生气,就不等你了。”
红珠觉得这话十分有道理,忍不住一笑。
下山时,她们两路人还是碰到了一起,只是林雪飞似乎打定主意不再理会红珠了,见了钟氏也没理会,径直走到了前头。
红珠皱了下眉,也没理会她。钟氏这会儿忧心忡忡的,并未没察觉她们几个的不妥。红珠默然地陪着走了一会儿,才问:“二舅娘,你怎么了?”
钟氏仿佛这时才惊觉红珠在身边,愣了下才道:“红珠,今儿真对不住!”她叹口气,很是认真地解释:“我晓得你今儿受委屈了,我其实也知道他的坏毛病,可是一想他独个在这书院苦读,身上又生病,我实在不忍心再责怪他。且我担心他若是使起性子,更不好收场。”
“嗯。”红珠随意应了一句,心知这些话听过就罢了,钟氏疼爱儿子,红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