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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像是疑问,也不像是在确认,就是一个简单的陈述。
东南甩门关上,哐当一声,已来到百晓生面前。
坐在对面的位置上,一把夺过百晓生左手的酒壶学着百晓生的模样往自己嘴里猛倒。
百晓生是用酒杯倒,所以能一杯又一杯。
而东南是用酒壶倒,所以被呛到也是自然地。
百晓生自己的酒被抢走也不恼,反而看着脸红脖子粗猛咳嗽的东南,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东南好歹也是习武之人很快就回复正常,再一次往嘴里倒酒缓慢了许多,道:“我只不过在学你的样子,看看这样喝酒有什么滋味。”
百晓生轻笑一声,从桌底下又拿出一壶酒,一边往空酒杯中倒酒,一边道:“那你尝到了什么滋味?”
东南手中的酒壶以空,学着百晓生的模样往桌下一模,空荡荡的。
看来百晓生手中的酒壶已是最后一壶。
东南像听话的小学生一般两手搭在桌子上,身子往前倾打量着百晓生,回道:“咳嗽的滋味呗。”
东南又学着百晓生之前的语气,但又偏偏唱反调,道:“百晓生是你。”
百晓生的倒酒、喝酒的速度非常均匀,上一个动作的时间和下一个动作的时间相差不到一秒。
百晓生道:“我是百晓生,你想要问什么?”
东南道:“你不是能算五百年吗?你算算我想问什么?”
百晓生笑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你还是得问才行。就像是一个病人去了医院,医院知道病人得治病,但还是得病人亲口说才行。”
东南微微颔首,赞同不已:“有道理,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百晓生微笑着:“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只要问,我就答。”
东南眉头皱起来,道:“难不成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否则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如果是旁人只怕是早就生气了,不过百晓生不愧是百晓生。
百晓生依旧笑道:“幸亏我是百晓生,否则定要因为你这话翻脸。
我回答你,我不是你的儿子。
对你这么好是因为,一个敢说出‘小富由俭大富由天,巨富就是因为从来不给钱’的人是绝对不会给我钱的。
甚至还有可能从我这抢钱,所以我就免费回答你。”
东南也笑了起来,道:“哦~,百晓生真的不愧是百晓生,那我问你正事咯。”
明明是东南有事要问,百晓生却显得更加客气,也许这就是商人的一面。
百晓生道:“请讲。”
东南问:“第一,飞天神鹰死后说的‘白’是指什么。
第二,飞天神鹰为什么要杀死常小宝。
第三,飞天神鹰为什么要用毒药杀死常小宝。
第四,飞天神鹰又被何人所伤。”
东南一口气说完这些,直盯盯的看着百晓生。
百晓生不慌不忙的倒着酒,忙里偷闲道:“我回答你,‘白’是指百晓生的‘百’,只不过读音当时相同。
飞天神鹰是因为被误导要杀死常小宝。
飞天神鹰因为翅膀被拆功力大减所以要用毒。
飞天神鹰被狼所伤。
另外,你是真的不会问问题,第二第三是能合并成一条的。
如果我做你的生意,你恐怕要赔掉老婆本。”
东南没有说话,旧的疑问被解答,更多的疑惑却又出现。
飞天神鹰是被谁误导,伤他的狼又到底是谁,甚至东南还想问那毒药是从哪来的。
老鹰身上绝对不会带毒药,仅凭利爪,羽翼,双目,鹰嘴,足以。
只有蛇才会带毒。
有了新的问题当然要问个清楚,但却被百晓生拒绝了。
“为什么?”
百晓生淡淡道:“我一般只为一个人回答三个问题,你刚才已经全部用掉了。”
第二与第三条问题已经被百晓生看成一条。
东南心中有点不畅快,不爽的人通常会发泄出去,或者让别人也不爽。
东南反驳道:“如果你做我的生意,我一定不会赔掉老婆本。”
百晓生声调上扬,哦了一声问道:“为什么?”
东南得意的笑道:“因为我压根就不打算娶老婆,所以只有棺材本,可我又不想埋在地里,所以也不会有棺材本。”
百晓生觉得好笑,可下一刻却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手中的酒壶已经到了东南手中,正大口大口发泄似得往自己嘴里倒。
就像之前一口气问完所有问题一样,东南一口气将所有的酒给倒进了肚子里。
重重的放下酒壶,东南瞪大着眼睛看着百晓生,坚定的表情仿佛在告诉百晓生他没有醉。
东南一开口,满是酒气,问道:“你什么时候不一般,好多回答我几个问题。”
百晓生笑道:“当我知道的秘密不再是秘密的时候,你问多少个我就回答多少个。”
东南笑了,从未见过比自己还不要脸的人。
到时候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东南哪还需要问他?
百晓生也笑了,不过是苦笑,因为他知道这个荒谬的回答也许只能是个奢望。
百晓生知道江湖这么多秘密却不能轻易告诉他人何尝不寂寞。
守着秘密,又何尝不是守着寂寞。
有的人愿意分享秘密,其实只是自己无法忍受寂寞。
而百晓生却这样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十年。
东南喝醉了之后就一直直愣愣的盯着百晓生,似乎要记住这张脸。
好下次在人群中能找到。
也许坚持了三分钟,也许坚持了半个小时。
东南醉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本章完)
第97章 程双斧()
林中,红似血的枫。
随风零落。
虽然是三伏天,但红枫林的红却是四季常驻。
是血过盈的滋养,还是夏的骄阳不敌秋的残阳。
红枫林中,无风,树静。
王远之的身后是血染红的路,血红的枫叶如地毯被拉长。
中原四郎已然变成了中原二郎。
头狼王远之身上残破的衣服无法蔽体,血肉被刀刃翻开。
如浴血一般,但瞪红的双眼却比血红还要显眼。
王远之如同变色龙,与周围红色的环境融为一体。
君子狼释小狼嘴上的笑容依旧,却已僵硬。
雪白的衣裳也变血红。
数十公里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的逃亡,他们才到了红枫林。
红枫林原本无主。
但在一百多年前名剑山庄第七任庄主上官恢曾经来此地游玩,巧遇赤练蛇王产卵,将其杀死,用蛇骨铸造了一把当时响彻江湖的名剑。
赤练剑!
然而,上官恢不久就离开红枫林,忙碌一生。
因此红枫林的主人也不是上官恢。
正是赤练蛇!
是那些被遗忘的蛇卵,它们的后代统治了这片红枫林。
所以红枫林,又称蛇林。
没有一个人愿意来这,因为来这的都成了红枫和蛇的养料。
这是一处绝地,来的路是绝路。
王远之正站在终点,望着从绝路而来的杀手。
杀手的衣同样红,红似血。
红枫林鲜红的血枫衬着杀手暗红的血衣。
杀手的剑之前杀了一头狼,而现在剑锋即将降临在剩余的狼颈上。
无论何时何地的杀手,身份必然隐秘无比。
红枫林中追杀王远之的杀手,同样遮掩的严实。
但王远之却能认出来,因为杀手身上的血衣。
这是血衣楼的杀手。
杀手步步紧逼,不想给王远之、释小狼多一分一秒的喘息时间。
东南的剑,血擦拭着它,干净无比,像西装革履的优雅男士。
杀手的剑,血凝聚成一滴滴附在剑身上,有鲜红的血珠也有暗红的血块。
就像是街头脏兮兮的流浪汉,全身上下都是暗疮。
生死一线。
时间悠悠,一枚红枫落在王远之的肩上,王远之动了!
王远之总共只用了三步就来到杀手面前。
而这三步就像是一个进化史那么久。
第一步,王远之身形弯曲,四脚着地。
第二步,王远之的头颅变化,嘴拉长,耳朵变尖,全身上下都开始长毛,骨头也随之变化。
第三步,王远之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狼。
锋利的爪牙杀向杀手的要害。
杀手的剑很快,任何杀手的剑都得快。
都讲究一击致命,否则就会成为荆轲。
但血衣楼杀手的剑更快,否则就不是血衣楼的杀手。
这剑快到几乎看不见,只有一道光。
就像是畏光的人打开一点窗户的缝隙,刺眼的光芒射进来又马上关闭。
这光是致命的,王远之的爪牙也是致命的。
两种致命的东西碰到一起,只能留下一个,或者都毁灭。
一只血淋淋的狼爪从杀手的身体穿了出来。
这只狼爪手中拿着一个心脏。
咚咚,咚咚。
还在跳动。
杀手的剑也从王远之身体中穿了过去。
剑身满是血污,有战狼的血,还有刚才王远之的血。
杀手和王远之两人紧密的贴在一起。
王远之的狼脸冷笑着。
杀手依旧面无表情。
只有活人才能冷笑,只有死人表情才不会有变化。
王远之将杀手踢开,剑还在自己身体上。
剑穿过的地方正冒着蓝烟。
蓝烟袅袅升起,有种朦胧的美感。
但任何美丽的东西都其实非常危险。
玫瑰是这样,女人是这样。
蓝烟同样如此。
王远之将剑取出,蓝烟才逐渐消失。
剑不是普通的剑,是银剑。
由银铸成的剑,血才不会滴落。
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狼会有巨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