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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说你那些怪言怪语、歪理邪说。”端起了长辈的架子,种师中重新正襟危坐,慨然道:“你谷中即便是来上三万军民,也能供上三个月用度。金狗尚未断掉太行商路,你还能继续购粮囤曹、厉兵秣马,怎能说你和那些家中无粮的地主一般呢?”
见到他顽固如此,刘行无奈地突然也站直了身子:“既然你我叔侄意见不能统一,这山谷是苏东兄弟跟随三郎仙君辟荒而得,如今谷中又有带来最多人马的梁兴小哥在。加之放那些人进谷,势必影响一路血战跟随我进谷的众兄弟正常生活。”
说着话,刘行脸色变得异常坚毅,继续道:“所以,我叔侄不必再争,我提议召开所有指挥、副指挥以上的军议。猎人谷不是你我叔侄二人的猎人谷,是全谷军民的猎人谷,就让所有指挥和副指挥代表谷中军民来一起决定放不放那些人进来吧!”
此言一落,刘行根本不给种师中出口辩驳的机会,直接对厅门前站着的雷震说道:“雷震,去东山坡上,将所有指挥、副指挥召来浩气厅。”
雷震应声而走,刘行旋即对两个负责守卫进出要道的都头说道:“你二人马上去找苏权,让他谴匠作营兄弟加急弄出一些粟饼、谷粥,然后送到谷外先让那些百姓果腹充饥。至于让不让他们进谷,待军议后再给他们答复。”
看着两个都头接令离去,种师中被气得全身颤抖时,却盯着坐到一旁不在与他说话的刘行暗想道:谷中指挥大半是这小儿一路披荆沥血,从太原城和五台城带进山谷来的。即便是梁兴等人,虽是应老夫之召进谷的,却也一山谷便被这小儿的多两高饷、重赏战功之策给收买了人心。
这小儿分明是要以众议决定大事,来使老夫之意被众议所压服呀!看来真如他师傅所言,此厮儿不得权势则罢,一得权势势必将成霸气。只是不知道他这得权势后生出的霸气,于这乱世天下是福、是祸,于我大宋和豹林谷是好、是坏呀
在种师中看着刘行生闷气、暗暗想着刘行的霸气生出后是好是坏事,刘行也在心底里暗道:就算是我师叔又如何?你们愚忠,小爷可不想为了所谓虚伪的大义,而去被人拖累到做冤魂野鬼。你要倚老卖老,我就玩民主集中。反正谷中诸将,现在都是听小爷的
一老一少无言冷对中,曾炜杰看在眼里,心中却对刘行陡生几分敬意:在自家师叔面前仍然不卑不亢,看来这位邪公子还真是够邪门的。难怪他能一路带着兄弟们走出太原城、来到这仙人留下的山谷。
没有如此胆气、魄力做基础的邪门劲头,还真是难以创造出惊人的事情来。看来,我被绑出太原城不但不是丢人的事,反而会因为跟上了这样一个邪门的主将因祸得福
第069章 男儿当从戎()
夕阳西下、猎人谷仙人桥外,守卫仙人桥的都头终于第二次进谷后返回到了桥头。
快步走到一块大石前、翻身站到上面,守卫都头扫视了一圈面前人头攒动百姓后高声道:“各位乡亲、各位父老,种殿帅、刘将军有令。凡志愿为军役者,可带一家眷入谷。十四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男丁,愿投军者可带家眷两人入谷。余下不愿为役投军者,请另寻归宿。”
“什么?不当兵、不做军役就不让我们入谷?这是什么道理呀!这还是大宋朝的殿帅吗?这还是大宋朝的将军吗?”守卫都头话音才落,一个秀才打扮的中年人便立即高声叫了起来。
听到他的叫声,守卫都头冷冷地瞪着他,低声吼道:“猎人谷中从不是官家地,没有可以养活吃白饭人的多余粮食。要入谷,不为军役便当兵。想吃白饭、耗我军粮,想都不要想。刘将军现在已不只是河东第一将,还是鬼面红巾军招讨大元帅,不会为了一些只想一己之私、不顾天下大局的人去浪费一束谷、半粒粮。”
“鬼面红巾军?”
听到守卫都头的话,人群中一阵惊疑。因为他们奔向猎人谷时,听闻的是种师中在谷中,太原城头那位已经杀得金兵闻名丧胆的雷神将军刘行在谷中,从未听说什么“鬼面红巾军”。
见到百姓们面露惊疑,守卫都头猛地站直身,大吼一声:“兄弟们,戴上面具,让这些百姓看清楚我们是鬼面红巾军、不再是大宋官家的某支军队。我们只是河东抗金义军、不再是官军。”
听到都头的吼声,守卫在仙人桥前的上百个步军同时收入怀中、掏出了一个鬼脸面具后,迅速戴到了颈上。
加上他们脖子上原本便围着的红色巾帼,刘行两天前确定的本部兵马两大标志,顿时全部展现在了仙人前数千百姓眼前。
看着那凶神恶煞的面具,围堵在桥前的百姓中许多人被当即吓得连连倒退。人群中随即一阵拥挤,使的一些妇孺发出了惊叫和哭声。
面具下,守卫都头看着眼前的百姓们,也是心底生出几分恻隐。
但他很快便想起了方才在浩气厅门口听到刘行的那翻话:“不肯当兵,就是不肯为国效命。人人都只想着让别人去浴血厮杀,他们坐享安宁。那这天下谁来救、这大好河山谁来保?他们不愿以命报效国家,凭什么我们还去保护他们?寄生之虫,只该任其自生自灭、不配我等保卫”
不敢上阵杀敌不是好男儿,不愿为国效力有什么资格让人去为他们拼命。心中那一丝丝恻隐迅速在想起刘行方才那些话压下去后,守卫都头大吼道:“全部后撤、远离拒马。三十步内,谁再靠近、当场格杀!”
“没王法了!”
守卫都头的话音才落,刚刚率先开口的秀才再次高声哀呼道:“朗朗乾坤之下,大宋王朝的将军要让他的士兵来杀大宋子民。王法何在、天理何在!乡亲们,这是大宋的地盘,不是他刘行一个人的地盘。他没权利不让我等进谷,不要怕那些虚张声势的贼兵。”
守卫都头一听那秀才的话,马上将双眼紧紧盯向了那个秀才,再次吼道:“放你娘个屁。刘将军几时说过不允许大宋子民进谷的话吗?只是不允许那些不肯为国效命、只想着一己私利的杂碎进谷。你再煽动百姓,爷爷先劈了你。”
“来呀、来呀,你劈了我、劈了我。我倒要看一看,贼兵如何猖狂,敢对袍泽下手的!”听到守卫都头的话不但不后退,那个秀才反而歪着头、将脖子露出来,像极了泼皮一般冲到拒马前。
仙人桥前这个都头,是太原城里一路追随刘行城外血战、北门退敌的秦凤军老兵。身经血战后,世上再无所惧。见到秀才耍无赖,他哪里会容忍。
就在那个秀才挺身上前、撞到拒马时,守卫都头怒吼一声飞身从大石头上落到了他面前,抽出战刀迎头便朝他劈了下去
“咻叮”
都头刀刚刚要劈到秀才的脖子上,突然间寒光一闪,三枚金针破空飞到,打到那都头刀刃上将他的刀子撞飞、偏离了秀才。
“沈猷,退下。”
刀子被打偏,都头愕然回望仙人桥,只见刘行快步走来时对他低吼了一声。
听到那吼声,都头沈猷立即躬身抱拳道:“将军,此人煽动百姓、意欲不轨,为何不让属下将他当场劈杀。”
没有答话,脸上也带着鬼脸面具、一身刚刚打造出来的银色战甲的刘行施展功力、迅速飞身落到沈猷身旁后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隔着面具看到刘行那个阴冷的眼神后,沈猷被吓得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后、垂首退到了一旁,没敢再出声。
以目光逼退沈猷后,刘行回首看向拒马外那个秀才,开口道:“看你装扮应该也是个读书人,那应该懂得大丈夫当马革裹尸、以死报国的道理。为何还要在此闹事,煽动百姓呢?”
被问到,那秀才从方才沈猷的话里已经听明白此时站在拒马后的银甲将军便是刘行。
他正了正身子后,昂首答道:“守土保疆,那是你们军人的事。我等读书人,只管一心去求功名。你却下了不做军役、不肯当兵就不让进谷的命令,难道你要大宋的读书人全都弃笔从戎、让斯文扫地变成你等军汉天下独尊不成?”
“国已大难至,男儿当从戎。”声音变得有些阴冷,刘行盯着这个秀才朗声道:“若人人都只知去读圣贤书,没人去沙场征战,那大宋朝怕是早就被金狗席卷天下,又何谈斯文、说什么尊卑。若那样,尊的只有鞑虏,卑的只有我千千万汉人。”
言至此,刘行的话语声突然变得高昂:“生为汉家儿郎,理应为保国保家乡而战。不敢、不愿上沙场,只配做鞑虏刀锋下的羔羊。我等已经不再是官军,要保护懦夫和羔羊的事情,让官军去做。”
说到此处,刘行冷眼再此瞪住对面的秀才,声音变得低沉、更加阴冷“地盘是大宋官家的,可也是我们的。官家自身都难保了,还在这里跟我讲什么王法。我的地盘我做主、我的猎人谷我就是王法。你再煽动百姓,多说废话,小爷马上就让你去见酆都鬼王。”
在话到最后时,刘行暗暗运起功力,猛地充斥全身。“嘭”地一声,在身体周围绽放出了真气护盾。而真气护盾形成的同时,一股巨大无比的杀气恍若泰山压顶一般笼罩到了那个秀才的头顶。
感觉到泰山般杀气压顶落下来,秀才被当场震得目瞪口呆,嘴上喏喏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保家卫国,人人有责。倘若怕死,请远走他处。想要进谷,依我军令。再有多言,杀无赦!”又一次冷冷地用洪钟地声音吼了一声,刘行快速转身指向仙人桥:“不愿投军、不愿做军役者,稍后吃完这一餐后,领上五日的干粮可沿着太行向南奔潞州。那里有康王和宗泽元帅的大军在,比我这里更加安全。”
此言说完,刘行纵身而起,掠过仙人桥前哨楼飞上了桥,随即闪电一般飞回猎人谷。
直到刘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