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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这位所谓的太上皇帝这些许诺,对于张孝纯而言、只能是姑且听听,却不敢当真
赵桓已无还朝后复位的幻想。张孝纯对他的承诺也是只能听听而已。
可是他俩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张孝纯虽然能谋划出一套计谋来帮助赵桓和他自己解脱金军的束缚,可是他们二人的性命却已不再其自己掌控之下了。
就在张孝纯有气无力地靠在马车上时,以张灏为首、潜伏在杨沂中军中的十二名密探风驰电掣地冲到瘫满一地的一众魔道高手近前。
刀光闪动、火枪连鸣,只是须臾间、一百多个魔道高手便被素来以杀人不眨眼著称的北朝密探给杀了个干干净净。
接着,当张灏走到马车前时。他先看了看那个潜入到张孝纯身边的密探。
蹲下身去,他对那密探关切地问道:“宋兄弟,怎样?你身体可有大碍?”
那密探抬头看着张灏,微微一笑道:“多谢张总管关心,属下无大碍,您还是先去看一看您的父亲吧。”
“来人,将宋兄弟护送直见杨制台。此役宋兄弟功居首位,请杨制台上表给太傅为宋兄弟请授勋章、请求封赏。”手探到那密探腕上摸了摸他的脉搏,确定他只是暂时被散去功力并无其他伤势后。张灏起身回头对身后跟上来的另外几个密探下令道。
命令一说完,张灏这才转身、走到了马车前。
弯下腰、探手扶起靠在车辕边的张孝纯时,张灏眼中泪光闪烁中道:“父亲,这年余来让您老受苦了。只怪儿子无能,当初未能带兵赶到太原将您救了出来。儿子不孝,还望父亲莫要责怪。”
凄苦一笑,张孝纯道:“当日兵败不能全怪你,金狗昔日正强、连小种相公不也险些死于杀熊岭上吗?你能自愿自降身份、成为刘行那小子的内臣。说明你已成熟、不再是当初那个自以为是的小子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耻警醒、自知得明。为父怎能再来怪罪于你。”
“父亲,既然旧事您不怪罪儿子,那有一件事、儿子现在必须做,还望您也能别怪罪于我。”张孝纯的话音才落下,张灏看向了一旁的赵桓时目露凶光地说道。
迷烟尚未散去,张孝纯并未看到张灏那凶光烁烁的目光。再次凄苦一笑道:“你长大了、也成熟了,以后你做任何事情、为父都不会怪罪于你的。”
“太傅密令,凡觅得徽钦二帝者,格杀勿论。兄弟们,动手!”张孝纯刚说完不会怪罪。张灏猛地抽出了腰间那柄短刀、一指马车上的赵桓厉声喝令道。
他这喝令声一起,跟在他身后的四个密探同时抽出了刀子、一起冲到马车两侧,对着赵桓嘁哩喀喳地便是一通狂砍乱劈。
连惨叫一声都没来得及,一代帝王赵桓就被那几个密探砍掉了头颅、剁掉了四肢,在身上戳出了十几个血洞来,结束了他昏聩妄为的一生
“你、你等大胆,居然敢弑君!”眼见到近在咫尺的赵桓被四个密探剁成了肉泥,张孝纯惊得骇然间指着那四个密探先是如此叫了一声。
接着他一回头,死死地瞪住了张灏,全身颤抖、愤怒地咆哮道:“逆子、弑君之罪当诛九族,你、你难道是想让我张氏一族因你而被灭门吗?你、你也太大胆噗”
咆哮声还未完全喊完,张孝纯被气得眼前一黑、张嘴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张灏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低下头、沉声道:“父亲,我如今是太傅的家臣、早已与太傅绑在一处。这格杀昏君之令是刘太傅下的,主上有令、家臣怎敢不从。便是日后真被追究起来,相信只要太傅在位一日、我张家当无恙尔,父亲尽可安心、不必动气。”
“刘、刘行那小子下令让尔等弑君,难道、难道他真的要如金营新俘所言,做今之孟德去谋朝篡位不成?”听到张灏这话,对自家家族未来担忧减少几分后,张孝纯望着张灏惊愕地说道。
轻轻地摇了摇头,张灏依然压低着声音道:“半壁江山都是太傅带着众兄弟打回来的,如今的大宋一片欣欣向荣景象也是太傅那新法所成。他便是篡了赵家这花花江山,父亲难道不认为只会让万民过得更好、让我张家也不用总是担心会被赵家人猜忌而受难了吗?”(。)
第710章 宣使识时务,大军再开打()
身在敌营,张孝纯还是知道如今北朝的形势的。
听完张灏的话,他不由得低下头去暗暗思忖起来:刘行的新法让一个败亡的大宋重新复兴,据那些后被押来的被俘之人言说,如今刘行治下的大宋北朝已现盛世之像。
乱世之奸雄,似乎对那刘行不适用。他虽然邪狂成性,却没有曹操那种“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性格。这一点,从灏儿如今的身份上便可以看出来。
灏儿当初兵败,实际上更多是因为与种师中、姚古之间的互相猜忌、互相藏私,才会被金狗各个击破。在那件事上,小种险些战死杀熊岭,灏儿责任远大于其聚兵抗敌之功的。
如果那刘行真如曹孟德一般奸诈、多疑,单凭灏儿险些将他至亲的师叔给害死那一条。不要说让灏儿去掌管天策卫的密营,怕是早已将他拿下、问罪去了。
从这一点上,至少还能看得出、刘行在许多事上是个言行如一之人。他感恩我当初授职于他,感念我据守太原之举,才会如此善待我的儿子。如此之人,相信也不会做出有负天下人之事。
而据那些后来被俘之人所说,他虽是已经牢牢掌握了大宋北朝的军政大权,却对一个传说已经疯掉的信王仍然算是敬让有嘉。
一个疯了的皇帝,换做真如曹孟德一般的奸相,恐怕不弄死也早给废掉了。因为谁都明白一个道理,真想篡国夺玺之人,必须地有一个神志清醒的无能皇帝禅位才算顺理成章。
同时呢。听闻信王疯掉以后。那刘行四处广谴密探、布告天下将太祖之后千余人全都召入了汴京城。丰衣足食、荣华养尊。对那些原本已于朝堂渐行渐远的太祖后裔十分优待和尊崇。
以此推断,刘行并无篡国之心。他最多只是想施展一腔的报复,按照他的理想去创造一个盛世大宋出来。
他杀掉陛下,想来也是无奈之举。毕竟陛下真的太昏庸、很有心机又太过反复无常了。若是给陛下真还朝,大宋北朝如今的大好局面肯定会平地起风云、海上兴波澜,那是会影响到刘行施展他一腔报复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今我的灏儿已成为刘行的心腹,相信以刘行的性情,我张家日后即便无法成为当世望族、至少也能荣华几代。
识时务者为俊杰。陛下已经死了。我何必再为一个昏庸无能、帝德丧尽,致我当初兵败被俘、受辱于胡狄的昏君去尽忠呢
念及此,张孝纯抬头看向了张灏。他刚想开口说话,马扩带着那五百名飞艇兵冲到了近前,让他欲言之词没能说出口来。
马扩带着人,一跑到马车旁看到被砍得肢体破碎的赵桓尸体后,马上望着张灏高声道:“张灏,这是怎的了?太傅让你等救人,可这太上皇怎地就被杀了?谁杀的、是谁杀了太上皇?”
“属下无能”张灏被如此质问,低头便要辩解。
“是那些魔贼杀了太上皇。是那些金狗眼见我等甩出那爆炎弹,立即便有那几个贼人上前、依金主之计先行砍杀了太上皇的。”张灏话还没等出口。张孝纯却抢先说出了一个谎言。
听到张孝纯这个谎言,张灏心底里开心起来、马扩内心深处也在窃笑。
因为张灏是执行者,他在带人从己方阵中冲向赵桓时已经想好了该如何格杀昏君后脱身。
马扩是知情者、也是实际对这一切的掌控者与决策人。他落在杨沂中大营中以后,他便是实际上权限最大的人。
所以张孝纯筹划的一切,杨沂中当时就告诉了他、并且将弑君这样一个超大号烫手山芋推给了他,让他来做决策。
既然他是决策人、也知道刘行是必除二帝而后快,他先前才敢那样有恃无恐地去当中大骂赵桓。当时他其实早已在心底里,给赵桓定位成为一个死人了。只是旧日情分在,让他有些难受而已。
如今呢,一听到张孝纯直接将二人早已商议好、关于赵桓被杀的结案陈辞后,两个人不由得一起暗中窃喜、心底偷笑
皇帝被杀了,半个时辰后。当马扩等人重新回到杨沂中大营中,杨沂中看到赵桓那支离破碎的尸体时,他没有为赵桓产生半分的怜悯和悲哀。
站在赵桓的尸体旁,转头望着马扩、杨沂中问道:“马知事,既然这昏君已死、张宣使又已顺利还朝。那你那计谋,是不是就全然无用、我是不是可以下令全面对辽东、辽北、辽西三处那十万余残敌展开攻击了?”
马扩闻言,先是看了看脸色苍白、站在他身旁的张宪。
旋即才对望杨沂中,沉声道:“军机大事,你是总督你做主。只是我担心张兄弟这伤势,能否继续带兵去扫灭辽东之敌。”
“这点伤无碍,我军征战、如今也不容许我有太多前方冲杀的机会。”
张宪听到马扩的话,讪笑着、略显无奈地道:“难道马知事你忘记了,太傅的新军规做出了明确规定、我朝凡二品以上领军之人不的阵前冲锋。我如今是巡抚了,不能在去做那身先士卒之事咯。”
闻听其言,马扩也想起了刘行前段时间做出的那个新决定。
当时他是在刘行身旁的,知道刘行那样做,是不希望日后出现大宋二品以上为帅者折戟沙场、战死军中的事情。那样的事一旦出现,对于好不容易点燃的大宋诸军如今冲天那豪情是一种打击。
所以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马扩摊开双手、再对杨沂中道:“罢了、既然张兄弟不用阵前冲杀,你杨大将军军机之事、我这理藩院的知事就不便再多言了。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