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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小女孩如此乖巧,种雁翎上前一步、蹲下身时从怀中掏出了一串玉珠子。
将那珠子直接戴在二丫的手腕上,种雁翎道:“女童学堂应该在招生了,你为什么不去上学呢?”
“家里如今都人手不够用,哥哥在上学堂、弟弟也很快要准备上学堂。我是一个恶女孩子,不上学没什么的、只有哥哥和弟弟都学有所成,才能更好地让家中生活好一些。所以我就没有去应招那女童学堂。”二丫说话很是得体,说话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她的母亲。
眼见这小女孩如此懂事,种雁翎忍不住将他揽入怀中、同时侧头别有意味地看了看刘行。
自己娘子在想什么,刘行当然清楚。
当今天下,多少家庭都如眼前这一家人一样呀!
男人在外征战,女人在家耕田织作、带着孩子辛苦过活。
虽然如今的北朝各种军抚、补助已经很是丰厚,可是钱粮不是万能的,再多的钱粮也难比家中有一个男人做顶梁柱。
这是封建时代。不是千年以后那个男女平等。甚至女权高于男权的变得已经近乎变回到原始社会那种女权当道的时代。
在这样一个时代里。家里没了男人、女人们没有那么多想法,更没有那么强的能力真正做得到独立支撑起一个家庭来。
就如眼前这个女人一般,虽然丈夫战死了、给她和四个孩子留下九十亩田。
如果有个男人,九十亩田每年丰收。按大宋北方低于亩产三斛计,那一年可以收入两千七八百斛,足以让这个家庭过上富裕的生活了。
关键的问题是家中没男人,女人织作在行、种田却不在行。不擅种田的女人,只能将大量的田地租佃给那些家中还有壮劳力的家庭去耕种。
其能收到的佃租。在北朝如今户部明规每亩不得超过三斗的情况下,六十亩田最多能收租十八斛。
从数量上来看,十八斛、亦是十八石,应该也不少了。可是家中四个孩子,都是在长身体、最能吃的时候。
再加上两个男孩都去上学堂,即便是各种费用再由朝廷承担,也必然有些费用需要家庭承担,便使得家庭收入严重出现了不足的情况。
如果再遇上了病灾,医药费朝廷给承担了,可是病人在生病期间需要进补、那份钱可不是朝廷承担范畴之内的。一病之穷的事不发生。却仍然会严重拖累到这个家庭的生活质量提升
对于这些,前世里只是一个小市民阶层的刘行深有体会。到了这个时代以后。搞出这么多新法之后,刘行也没有忘本、仍然记得这些情况。
种雁翎想要看自己要做什么,当然是想让自己来帮一帮这五个孤儿寡母。
可是作为一朝宰相,刘行知道不能一味地只是用慈济手段来帮助百姓,那样长久下去会养出一大批变着法吃慈济的懒人。
在后世里,很多人明明能劳动,却变着法去通过种种手段领取国家发放的最低保障金,那是曾经在刘行心底深处留下印记的事情。
深知那种事情只会拖延、制约一个国家、一个社会的发展,刘行自然不希望自己主导的天下里出现那种情况,让新法推动的社会发展打倒车。
那该怎么办呢?皱着眉头、侧头望着远处金浪涛涛的稻田,刘行快速地在脑海里搜索起后世里关于农业的记忆来。
很快地,刘行转身看向雷震,正色道:“我说你来记,传令天下要在各地农村组建农民合作互助社,以村为单位进行互助式农业。在农民合作互助社之下,推行联产承包制的新农业生产制度。”
话微微一停,在雷震开始拿出笔在舌头上舔了舔、开始快速在那个小本本上记录起来后,刘行将心中想到的开始说出来。
斗地主、分田地以来,当今天下是人人有田地、家家不缺田。可是累年征战的我北朝,如今壮劳力大多数都进了城,在各种商行、商铺中就业去赚钱养家。
这是社会发展的好现象,却不是值得长久支持下去的一种现象。
因为所有的农村壮劳力都进城去了,土地谁来种?朝廷杀了地主豪强分配出去的土地,使用效率却在分给广大百姓后被降低,日后军粮从哪里出、如何能够长期给予保障?
所以从即日起,北朝境内所有进城的农村壮劳力,每年春秋两季必须确定出一定时日的农忙假期来。所有进城的农村壮劳力,在那段时间必须赶回到家乡去将各自家中自留田给种好、收好。
当然,会有一些行当收入高,会使得一些壮劳力宁愿放弃农忙假留在城里继续做工。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便要在农村推行农民合作互助社这种制度了。
何为农民合作互助社呢?就是将每个村、每家每户的田地作为股本集中到一起。譬如东村二百户人家、有田一万五千亩全部集中到一起来以后,进行统一耕种。
在耕种与秋收期间,这个村里二百户人家中所有男女有劳动能力的一起下地,按照其体能、技能由社首进行同时调配,以求达到人尽其用、各种农具也尽其用来增强耕作能力。
秋收时,这个村所有土地上所产的粮食汇出总量来,由各地县衙的专人负责监督、清点,然后征收该缴的田赋、粮税等。剩下的部分取出八成按土地、人力入股互助社的份额分配给社员家庭。
留下的两成,由里正、保正和社首三人共同管理,作为那个村庄的自留储备粮。(。)
第573章 孤儿寡母引动农改新策生(下)()
无灾荒时,这些储备粮可定期或是达到一定数量后分配给互助社的社员,但分配之前必须地先经过当地县衙审核、批准,以确保储下之粮可以应对一次可能发生之灾荒。
遇灾荒时,这些储备粮将作为第一批赈灾粮,第一时间发放到受灾的社员家庭中去。
在本互助社未受灾,相邻地区有村庄受灾时,这些储备粮可以按照市价由各地县衙优先统一收购、互助社可自主选择卖与不卖。
卖的,日后本互助社受灾粮食不够用的时候,县衙必须优先侧重调拨粮食来救助这样的互助社。不卖的,自然日后受灾、自力不足时县衙有权侧轻倾斜赈济调拨
互助社的社员家庭所分得的粮食,若是自家有富余、不留作自储之用时,由互助社与里正、保长协调进行集中后,统一进行销售。
所得钱款,合作社取最多不得超过千分之五做正常的互助社维持金。其余的,必须随卖随分、及时分回社员家庭中去。
谁敢截留,视同贪墨、严惩不贷。
以社代村,五至八年后,各地农村不再设保正、里长。村一级以社首为主,镇一级成立一个大的合作社,以社长为主。
日后无论是官商、官督商办还是民间的粮行等收购行当到农村去收购粮食,可以选择直接向农户收购、互助社不得阻挠和干涉以确保农户利益。
但若是遇到奸商、黑心的商人想要恶意压低价格来损害农户利益时,各村、镇的互助社、合作社必须挺身而出来确保本地乡民的利益。
谁敢坐视不理,视同渎职、严惩不贷。
凡是有了互助社的村庄,日后诸如牛马等用于耕作的大牲畜,统一由互助社购买、管理和勾调使用。诸如水渠、耕犁等大型农具,亦由互助社进行集中管理、修缮。
既然要进行统一管理、修缮。则必然每年都会产生一些费用。所以每个社员家庭在每年秋收时,还要适当缴纳一定数额的社具提留款。
但是,这提留的基本原则是不许超过每家每户每年所产粮食的千分之五。
谁敢多收,视同枉法、严惩不贷。
各村互助社的粮食存储,肯定不可能如现在正在全国各地以县做基本单位、投入建设的那些官仓储备库那样方便、安全。
为了避免互助社自行储粮,因管勾不擅导致损失。各县的官仓储备库在现预设基础上按当地田地亩数汇总、上报户部。扩大其规模。
这样做,是为了日后各地互助社一旦自行无法确保储粮不受损时,可以给官仓以最高不得超过千分之五的储备费用去租用官仓存储粮食。
谁敢瞒报田亩数,谁敢在互助社去租仓时弄虚作假、以权谋私,严惩不贷。
回归到出发点,刘行说道此处后又一次皱着眉头看了看面前这母女几人,旋即又做出补充。
各地军功田、抚恤田,在加入到互助社的时候,当提高两成计算。这样做是因为太多的军功田、抚恤田实际上都已经不可能再有壮劳力去与其他社员一起劳作。
那些家庭的壮劳力为国捐躯才使互助社其他家庭可以安稳地种田、过上富裕的生活。
做人要感恩。百姓没有自发性的感恩,朝廷便通过互助社强定出这种“军烈恩”制度来确保烈士遗属不会再因没有壮劳力不能完全耕种好自己田地而受穷、甚至挨饿。
当听到刘行说出这些规定后,那妇人已经十分确定眼前这个年轻人便是那个传说中在五台山一代狂揍金狗,杀得金兵鸡飞狗跳、溃不成军的神奇宰相刘行了。
刘行话才落音,她立即拉上孩子“扑通、扑通”地跪在了刘行的脚下,口中泣声高呼道:“刘相国真心为民、真心为国,刘相国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一听到妇人如此呼喊,站在一旁的梁兴、种雁翎。正在执笔疾书中的雷震全都是为之一惊、同时将目光锁定在了刘行的身上。
万岁那是什么称呼?那是只能皇帝才当得起的称呼。
一个村妇,当街在此处对着当朝宰相高呼万岁。本来世间便一直萦绕着南朝康王制造出来对刘行“今之孟德?”的那定义,若是刘行真的应了这“万岁”之呼,传将出去想再翻身都难了。
刘行是谁呀?当然不会被这样的小危局给套进去。
“真正万岁的不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