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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这样的考虑,宗泽遇事先想到他的儿子、而宗欣又是猎人谷走出来的刘行亲传门生,这就是刘行不介意反而支持宗泽这样做的第一个原因。
第二,如果一个人真正无私了,那他想要的是什么呢?要廉洁,无私的人首先就得自身是个大清官。要公正,自私的人自己先得做到让人无懈可击。
可若是一个人真正做到了这些,他的人生乐趣何所在?恐怕正如南面那位康王所想的一般,那人只剩下图谋天下一条人生终极目标了吧!
如果宗泽是一个低层次的官吏,刘行不担心他真正做到公正廉明会对北朝、对自己产生什么威胁。可是他是仅次于自己、军界里威望甚至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的老元帅。
如果是那些低级官吏图谋天下,刘行随时能发兵捏死他、将他碾压得粉身碎骨。
如果真是宗泽图谋朝堂上绝对主导权甚至是江山社稷,那么怕是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刘宗两派发动一场大内战。重新在中原之地上演一次内斗狂潮,谁胜了日后谁去主宰江山,谁败了就只能做那不回江东的霸王一般落个自刎谢天下的结局
所以宗泽先想到宗欣的未来,刘行不生气,反而高兴。
一开心,刘行也不藏着,直接对宗泽道:“宗正寺我准备让个皇室成员去管,令郎我准备让他去做教坊司的正使、兼领宣恩阁阁主。同时,还准备给他加一个吏部侍郎的衔,使他日后做起事来更方便一些。”(。)
第479章 为防言论攻击,建出教坊宣恩(下)()
教坊司正使、宣恩阁阁主,还兼一个吏部侍郎衔。
刘行的话说完,宗泽马上清楚地意识到他所担心的事、他儿子的未来原来刘行早已给谋定了。
宗正寺宗正使,宗欣如今公开的职衔那只是个从三品、职权有限的官。吏部侍郎,那却是一个正三品、职权很大的官。
吏部,天下官吏都要听其勾调。无论是皇帝,还是宰相。想要调配大小官吏,首先都要先经过吏部过一遍筛子。
天下文官的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务,。如果没有吏部尚书和与二侍郎通过,即便是颁出的政令那都只能是暂时、迟早要被罢官去职的。
就拿那个方庭硕来说,“权知开封事”、“权”后面多出一个知字来,那就是因为他既没通过开封咨议会的“民选”、也没通过吏部的“官授”“
他想要去掉那个“权”字,即便是先过了开封府咨议会的选举,若是没有吏部的“官授”也只能一直就那么挂着。
只要挂着他那“权”字,随时随地吏部一个政令下去。就算他是“民选”出来的少尹,照样会被“勾调他处”丢掉现在那职务
按照北朝现今的规制,吏部尚书是个从二品、与在巡抚同秩。侍郎虽然只是正三品,但手上的权利却绝对不是宗正寺那宗正使,只能官吏宗室的官权利可以相媲美的。
面对刘行这样的新任用,宗泽无法抗拒、全天下渴望子女出人头地的父母都无法抗拒。
于是当刘行说完对宗欣的任用后,宗泽稍做思索后开口道:“好吧。既然太傅您已筹谋确定。我自当全力相助。只是您若将天策卫之特权分入各司。恐怕还是有所不妥。因为您要分权而治,各部却仍有尚书专权,总不能连尚书也分权同设几人吧?”
尚书不能为了分权同时设几个人,那么即便将天策卫和武英阁打散、分入各部中去,也只能是去表不去本的做法。
宗泽能想到这些,刘行自然也是早已想到。
在他的话说完后,刘行微微一笑道:“我不分设几人同任尚书,但也不会将分入其部中的特权有司完全交与各部尚书去掌管。天策卫、武英阁我不裁撤。仍然存在。特权有司除对六部负责外,遇事同时需经留守的卫阁官长准许才可行事。”
天策卫、武英阁,那是刘行的心腹机构,刘行当然不会真的因为柴国胜一案暴露出的弊端就去一棍子打死。
至少梁兴在、至少马扩在的时候,刘行还真是有些要“不看僧面看佛面”,给那二人留下一些特权和颜面的。
怎样做,才能使二人颜面不失呢?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梁兴和马扩看上去是失去了独断天策、独领武英的绝对权力。
事实上,刘行马上又加上了一条“特权有司除对六部负责外,遇事同时需得卫阁官长准许才可行事”这一条,等于是让梁兴和马扩有了可以直接介入到朝廷各部之事的机会和权力。
分而用之。刘行更多考虑的是将情事事务详细分类、将如今并不算很到位的特情机构分门别类会加强侦测能力。
分权治之,刘行想要的其实不是自己的两大心腹机构被瓦解。恰恰是通过这种明分暗合的模式增加卫阁的权限,从而实现分而治之、分而得之、分而管之的目的
刘行将真实想法一说出来,宗泽再是军务强于政务,他也明白了刘行真实的用意。
老元帅心中很快又生出新的担忧,游疑地望着刘行道:“太傅,您不是准备让马扩、梁兴二人变作本朝的‘隐相’吧?”
隐相,这词原本是属于北宋六贼之中那个臭宦官梁师成的。但此时宗泽说出来,绝对不是担心梁兴和马扩二人之中,哪一个可以成为下一个大奸臣。
因为二人无论自身所作所为,还是他们行事过程中的环境,都不会允许二人去变成了一个弄权的奸臣。
宗泽这样想的最大原因,当然还是他对天策、武英两个机构的有了很深的了解。
就拿站在门前担任警戒他那个二儿子宗欣来说,虽然在天策卫中职司要比梁兴低。可是若是梁兴想弄权、想去搞风搞雨地做奸臣,宗欣便能随时一封“密折”直呈刘行的面前。
在不被他知道的情况下,将他所做的一切全都禀告给刘行,让刘行先做好打击他的准备。
同样的,在天策、武英两大机构中,不只是宗欣这样职务算是高的人有直呈“密折”的权利。
许多看上去不起眼,但与宗欣一样出自刘行亲训、猎人谷特训营的天策、武英力士,哪怕只是个**品的力士都可能拥有这样的“密折”直呈权利。
这种直呈,从建立开始刘行便没对任何人隐藏。既是震慑阁卫官长,也是在震慑朝中各部以及各地方的官长们。
刘行当初明言,就是要用这种直呈制度来威慑那些有心做贼之人,使之不敢伸出那只肮脏的手去作恶。
而谁手上有这样直接对刘行负责的特权呢?梁兴、马扩只能知道极少的一部分,也就是只能知道猎人谷特训营出来的那两批、四百多人。
可是马扩、梁兴不是傻子,他们更清楚地知道,以刘行对特情事务的一贯作风,肯定在其他密营出来的人中也早选出了合适人权、给予了这种特权。
既然老元帅知道阁卫中有这样的特权,为何还要担忧梁、马二人有人成为隐相呢?刘行明白,他担忧的不是怕二人作恶,而是怕二人因自己这种分权变得权势滔天、变成可以连他这个次辅都不放在眼里的无上新权贵。
知其所忧,刘行又一次淡然笑道:“宗帅放心,我能给他二人伸手介入六部的权利,自然也有让六部制约他二人的权利。自分权开始之日起,阁卫所需一切开支全部改从分属部堂支出。嘿嘿,各部堂如果感觉他二人太是僭越,只许扎上钱袋子、便能让二人玩不转了。”(。)
第480章 空欢喜,原是徽宗铸九鼎(上)()
只需扎上钱袋子,便能使二人玩不转。
刘行此言一出,宗泽再也没有了担忧。
宗泽为何没了担忧呢?其实还是源于卫阁两特情机构自身的制法上。
天策卫也好、武英阁也罢,其可怕是可怕。但在制法上,却是与朝廷和地方上各有时存在着本质上的差别的。
阁卫行事,多以重赏分化、瓦解敌人,多以重赏催进成员去做出一些几乎难以完成的任务。无论是监督、暗访本朝官员,还是打击南朝、女真的敌酋,阁卫成员都是先在巨大利益驱使下做事、然后才有的绝对效忠刘行。
人类天性中的自私,在这一点上被刘行“玩”到了极致,玩到了令人无法抗拒的程度上。
既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必然需要很多的赏钱。那么这些赏钱从哪里来呢?
从前的阁卫,名义上是从刘行的太傅府支出全部费用。事实上,主要的经济来源是猎人谷中刘行让耶律跋慎建出来,名义上官督商办、实际上只归太傅府的药厂、铁器行、车马行和造械行的经营收入。
那些药厂,因为有了刘行许多独家秘方、专门供给民间救死扶伤的药物做支撑,如今是整个天下每天卖出成药最多的地方。
那些铁器行,除了兵器不能打造。无论是田间地头的农具,还是上山伐木的锯子,如今都已经成为北朝的主流名牌产品。甚至猎人锯、开山刀等猎人谷“仙谷”铁器行的产品,如今在南朝也成为了紧俏的主流货。
那些车马行,名义上是车马转运事实上从来没真正做过转运事。那么是做什么的呢?
答案是刘行只让“仙谷”车马行去造车、去买马。还搞出了一种完全不用大畜生拖拽。仅凭几条铁链和人的双脚便能载货飞奔的“脚踏三轮车”来。
那种“脚踏三轮车”的行驶速度,在一些平坦的地方甚至还快过了牛车、马车。其载重能力不如牛车、马车,但贵在价格便宜、还不用养牛牧,如今已成为许多小户人家必备的私家用车了。
至于“仙谷”造械行,在宗泽的眼里那更是个神奇所在。大到风力水车,小到妇女插线用的针引。
贵到可以将旱田变作水田的木渠,便宜到用人的双脚蹬踏、可以平地上飞奔的双轮脚踏车。可以说那造械行就是应了刘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