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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台子上一放,他接着对刘行道:“这是小底身上所有的钱,还抵不上太傅您半个金锭,叫小底怎生与您风险共担呀!”
“算了、算了!”
一见他那副穷酸样,刘行知道其实武英阁的人都不缺钱。可是偏偏地,这李泰庄是出了名的惧内、有个诨号叫“李大猫。”
为何叫这样一个诨号呢?那是因为他家里就有一只河东狮。经常半夜忽起棍棒声、动不动就午夜时分将他从房间里赶到院子里去看星星。
在外面是条龙,回到家里变成虫。办公事李泰庄有如一头下山虎。回到家里一见到他那个出身名门的娘子,马上变成了一只任打任骂不还口的病猫
心中知道他的境况,刘行说了两声“算了”之后,马上将头转对朱漆脸:“开吧!再输了小爷给你立字据,大不了一年俸禄不要了、也一定翻身争口气。敢赌未必输,都像‘李大猫’一样,有点钱全给了娘子,一辈子也别想手头富余闲钱多、想吃想喝不用先请示。”
“哈哈”
几个武英阁的人听到刘行这番话,顿时爆出了一声大笑、笑声中齐齐看向了一脸窘相的李泰庄。
“太傅,您了解小底,就别再来羞辱小底了!谁让我出身寒微,我家娘子若非您和梁兴小哥儿做媒,根本看不上我呢!”李泰庄窘着脸、说话间低下头时又嘟囔道:“早知道她那么凶、那么吝啬,我宁愿也去娶个‘小姐’。至少,不敢如此对我!”
“哈哈”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大笑。这次笑他的原因,不是他惧内那么简单了。因为武英阁与天策卫相同,都有一条铁律、严禁力士私自纳妾,想要纳妾、必须地三层审批,以求确保两大情事机构不出现诸如张所、叶梦得等人那种“白骨精窃密案”。
李泰庄现在想娶小,别说他家里那只河东狮、怕是连刘行都会狠狠收拾他一番。所以他也只能是说说罢了、苦闷自知无人帮了
“我开了啊、我真的开了!”
大笑过后,朱漆脸手捂着筛盅、又一次望着刘行说了一句。
“休再废话,快开!”刘行见他磨磨叽叽地样子,顿时有点急了、沉下脸催促道。
朱漆脸意见刘行脸色沉了下去,也不敢再迟疑、缓缓揭来了筛盅。
“哇、一、一、三,小”
当众人看到筛盅里那三颗筛子的点数后,先是齐声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接着,那几个与朱漆脸相熟的武英阁力士们,开始嘲笑起来。
“哈哈,朱漆脸你完了、你这下完蛋咯!之前赢太傅的一把赔光,还要倒搭上二十锭金子!”
“吼吼,朱漆脸,把你扔到质铺去、怕也不值二十锭金子吧!”
“我、我、我,咳!”耳听众人眼,双眼盯着筛盅里那三颗筛子看了看,朱漆脸最后长叹一口气趴在了桌上,口中道:“太傅您赢光小底所有的钱了,就这一副臭皮囊了,您要怎样随您了。”
“我要你的臭皮囊有何用?”
在众人仍然在哄笑时,刘行阴沉的脸色丝毫未变。说话间探手将桌上的金银轻轻一扫,全都收进了袖子中那个万象盒的分身宝袋中。
接着从赌台上跳下,双脚站在地上的时候,刘行冷眼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武英阁与天策卫众人。
当众人见到刘行那凌厉、寒意森森的目光时,顿时全都止住了笑、低下头去。
“十赌九骗,前十几把小爷是故意装作不知那筛子里是灌了水银的,又让他朱漆脸开盅前去捣鬼。”
冷眼看着众人,刘行敲了敲赌台:“这个勾当,害得多少辛苦一生积攒想些钱财的人破了产,害得多少人家妻离子散?你等明知其害,还要趋之若鹜,真是愚蠢之极。我今天赢光朱漆脸的钱,是给他、也是给你等一个警告。凡天策卫、武英阁的人,日后谁再敢沉迷赌博,立即免职降为兵士,逐出有司、谴往边地去看教化营。”(。)
第451章 赌业专营、脏钱用到好事上(上)()
醉翁之意不在酒。
当刘行这番话说完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原来刘行跟朱漆脸赌钱,不是真的单纯想要消遣,而是欲擒故众、玩了一次计谋。
先让朱漆脸赢、一直赢,当他赢到几乎可以一把将刘行手中的金银全都赢光时,刘行再来上致命一击、直接反手将朱漆脸手上的钱全都赢过去,将他变成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当朱漆脸将身子趴在赌台上时,一个赌徒、每一个经常出入赌场的人都知道,那是一个赌徒黔驴技穷的最后一招、以身抵债。
可是在当今北朝这个天下是明令禁止以任何形式进行买卖人口的,只要买卖人口那就是犯罪。在这一点上,刘行首先让众人看到了赌场这行当。即便没有主观去触犯律法,却在客观上造就出很多必然出现违法之事的原由。
而更为重要的是,刘行最后你这样一揭开这场赌博游戏的结果时,直接变成了警告。
天策卫也好、武英阁也罢,都是刘行的心腹所在。
如果这两个有司里,日后有人因为赌场里赌输了、欠下举债,要去以身质押。那丢的是刘行的脸,损的是刘行的威。
最重要的是一旦出现了那种情况,谁也不敢保证负债之人仍然能坚守誓言、对刘行保持绝对的忠诚。
所以天策卫、武英阁,从此以后不允许任何人进赌场,刘行直接便当场立下了这个规矩来。
然而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都明白刘行真实用意后。刘行却环顾四周看了看后。将站在一旁、刚刚赶来的雷震叫道了面前。
“我说。你记。”
依然是习惯性的开场,当雷震拿出笔、做好记录准备时,刘行说了一套令在场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新规矩来。
赌博这个勾当,越是历史悠久的文明国度往往越是赌博较早出现的地方。
刘行清晰地记得,在前世里出于好奇,曾查询过一些相关地资料。原来早在几千年以前,西域的波斯、南面的天竺就出现了掷骰子的赌博游戏。
而中国古代最早的博戏“六博”,相传就出于夏朝末期乌曹之手。到了周朝则流行斗鸡博戏。
据记载周宣王非常喜好斗鸡,对养鸡斗鸡颇为精通。春秋战国时期,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尤其是城市商品经济的繁荣,赌博活动巳在社会的各个层面和各个地区流行开来。
同样也在那个时代里,大梁一姓虞的富豪不但自己嗜好博戏,而且每日在家临街的楼上开设博局招赌,四方赌徒闻风而来。
史记中也记载有齐国的国都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弹琴击筑。斗鸡走狗,六博蹋鞠”。虽然那个时期博戏种类巳趋多样化。斗鸡、走犬(跑狗)、六博、奕棋、投壶竞相出现。
到了大宋朝,在那些传统的赌博方式之上,还多出了许多中赌博方法。然而无论哪种方法,其必然都是到了最后庄家赢得多、闲家赢得少,且欺诈性往往多余真正公平博彩。
深知这赌博实际上也是一种另类的传统,刘行也明白自己无法彻底根除这种从几千年前、春秋时代就已经沿袭下来的恶习性传统。
既然根除不可能,那最佳的办法就是将一规范化。使本是坏处多的事情,尽量变得好处一些。
怎么让赌博变成好处多一些的事呢?刘行想到了后世里见闻到的一些模式,所以开口时直接说出了“赌业专营法”。
只有用一套全面、完善的律法加以规范和约束,将赌博中最大收益从黑心赌坊主变作社稷与朝廷,再以其利还诸民间才是最好的办法。
而这“赌业专营法”,怎样去规范赌博呢?
其一,所有赌场日后想开张,必须经由当地至少县衙以上、七品衙门审批。而且不能只是一个衙门去审批,县衙、巡防处、咨议会负责的只是初审。
想要得到专营许可,过了七品官秩的关、还得经过州府四品衙门的二审,然后才能有布政使司、巡防使司三审后,报由巡抚亲准才可以颁以专营许可。
如此一来,想开赌场的人都必须早早地在巡抚那里挂上了号。敢为非作歹、敢如过去那样利用赌场来做违法勾当,刘行坚信自己任命的巡抚们随时都会让那些人脑袋搬家。
其二,赌场行当进行规范化、限额化。一个县城,只许有一家斗鸡场、一家跑狗场和一家综合了其他非禽兽做赌具的赌场。
无论是斗鸡、跑狗的禽兽,还是综合性赌场中的赌具,只能由州府的巡防司统一制作、统一发放,并且赌具上全都要明确地有官印、官章或验印。
任何人私造赌具、或者随意再去抓来一些鸡呀、狗呀的就去开赌,那就是违法、抓到以后轻则罚个倾家荡产、重则直接扔到教化营去充边。
为了防止有人拿到官派赌具后再去搞鬼,这些赌具每个月定期要送到巡防司和相关各级衙门接受复查一次,以确保未被造假或改变结构。同时,除常规月查之外,相关负责衙门有权随时进入赌场抽查赌具。
其三,既然有人审批,就可能出现**。为了防止有人在赌业专营中搞**,刘行确定出了一套异地审批、第三地复核的办法来。
怎么异地审批呢?譬如汴京城里一个人想开间赌坊,好、去报批的时候初接是开封府的巡防处。但是真正进行初审的,可能随意一抽签、就是京城附近那几个县城的官吏去做了。这样一来,谁都不知道会抽到那个县来审批那间赌坊的专营权,自然无从行贿去。
即便是有人搞鬼,在第一关异地审批上顺利蒙混过关。可是到了第二层,再想搞鬼除非他是某个省的巡抚了。因为第一层只是跨县,第二层是跨县之后跨州府,甚至可能是上千里外州府的相关衙门来负责暗访明察了。
想送钱,让你不知道该送给谁。就算你钱多得很,想广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