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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行清楚现在不是自己继续去查找那个所谓“三师弟”的时候,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立即重新带着选锋营做好出城的准备。战胜凯旋归城,打完直接离开太原也罢,总之都要比继续坐着等死要强。
心中想好这些,刘行转回身,示意让几个士兵上前去将那对男女的尸体收起时,对孙玉江问道:“张宣使前日送来的五百锭黄金,你都收好、入账了吧?”
点了点头,孙玉江道:“入账了。”
“从翠红楼抢回来的财物呢?”刘行转身起步向园外走起时,继续说道:“我们现在一共有多少金银?靠那些金银,能支撑我们这一个营的兄弟们多长时间的饷钱和犒赏?”
“我们的金银,现在的数目够支撑全营正常开销半年。如果不遇大阵仗,即便是没有上面的犒赏,自身犒赏可支撑攻下一座小县城的。”孙玉江从容作答,跟上两步。
微微点了点头,刘行道:“不够,只够打一座小县城的不够!你可知道,城中有什么为富不仁的大奸商吗?最好是那种家里藏有大量金银的。”
闻言一愣,孙玉江道:“指挥,您要做什么?不是要去打劫吧?”
冷冷一笑,刘行道:“太原城都要不保了,我打劫他们又如何?与其将让他们将金银留给金狗,还不如先拿来成全了我们。”
“这……”被彻底惊住,孙玉江张了张嘴,小片刻没接话。
当走到园门前,刘行才再次对他追问道:“城里有没有为富不仁的大奸商,你倒是说呀?反正我们此次出去,要么是凯旋回来大家一起再升官职、最多是功过相抵,相信张宣使和王总管也不会为了几个奸商跟我们作对。要么就是直接我们离开这里,他们想纠缠都没机会了,你还怕什么?”
听到这话,孙玉江马上道:“城西姚慈的家里开着一个钱庄和质库,姚慈平日里就是个仗势欺人、仗着家族势力巧取豪夺、为富不仁的最大奸商。在他之下,城西还有于、陈、葛、戴四大户,都是开着钱庄、质库、青楼的奸商世家。他们依附于姚慈,在太原城里早已是让百姓们敢不敢不敢言。”
“姚慈?”听到这个名字,刘行驻足回头看着孙玉江,冷冷问道:“就是翠红楼那个东主?”
重重点了点头,孙玉江答道:“是的,就是那厮。”
“好,那就再拿他给我祭此旗、打牙祭。你去传我令,所有兄弟集合,我去见过王总管和张宣使以后,大家跟着我马上去城西。打完这五个奸商,我们直接便可夺了西门出城去。”刘行话一说完,自己先行穿过园门、快步向纯阳居走去。
已进入纯阳居,早已经等候在房间内的张孝纯便迎上前来,焦切地问道:“怎么样?刘先锋,你的诱捕之策成功了吗?抓到那个可能下毒之人了吗?”
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刘行道:“抓是抓到了,不过没抓到活口、只抓到了一具死尸。”
“啊?”惊闻此言,王禀“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神情异常紧张地问道:“那我的如夫人、我的安夜儿呢?”
转头看向王禀,刘行躬身道:“禀总管,属下办事不利。虽是查出了给您下毒之人,却也搭上了尊夫人。”
“什么?”
愕然惊住,王禀双眼紧紧盯住刘行看了片刻,随即轻叹一声:“咳!你也尽力了,只能怪她命中有此劫数!可怜、可怜了她腹中我那没出生的孩儿。老夫还以为可以老来得子,没想到竟是母子同时离我去了!罢了、罢了,危城之中,那孩子就算出生,老夫也不能确保让他平安离开这里、快乐的长大。”
听完他的话,刘行心中暗道:难道这老将军已经知道了那女人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如果是那样,他也不该是这副表情呀!看来他是真的明白太原今日之围实难解,覆巢之下无完卵。孩子出生以后若离不开这孤岛绝地,自然也无法逃脱被金狗屠杀的厄运。
也不知道如果这老将军知道他的安夜儿给他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那孩子只不过是让他喜当爹的产物后,会是个什么反应。但是刘行此时不想将这件事情公诸于众,以免影响到老将军和全城将士们的抗敌心态……
对老将军的大气、大智陡生几分敬佩,刘行道:“王总管节哀,不过属下在捉拿那个下毒之人的时候,还知道了他的一个身份。他本是摩尼教法王之一裘日新独子,想来潜伏在您身边多年,就是想要寻机害您。这次他死了,属下担心城内还有余党,所以恳请大人增派可信人守在身边。同时,准许属下在城内各处搜查,务求除害务尽、不留后患。”
第037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好!”张孝纯不等王禀说话,马上拦话说道:“王总管的安危与全城安危系于一身,老夫是这河东路和太原府唯一可以给你全城搜索特权的人。你要跟王总管要这样的权利,老夫给你。”
话语微微停顿一下,张孝纯略加思索后正色道:“你救援北门,率先飞身上城、驱走敌兵已是大功一件。现今又查出了给王总管下毒的人,并将之绳之以法。两次大功,加于一处,本官显然任命你为宪司判官、正八品衔。同时仍领帅司先锋使、选锋营指挥之职。”
“谢大人!”刘行躬身接命的同时,心中却在暗笑:宪司判官、这下好了,小爷就算离开太原只要还在山西地界上,凭借这个名头也能活的很潇洒了。真没想到,王禀的一顶大绿帽,居然还让小爷短短时间内再次升官。
提点刑狱在大宋朝那可是一路之中权限与提举常平、市舶和学事三司不相上下的职务,而且还比其他三司多出了可以在紧急时刻调用地方军队的权利。有了这个名头在,嘿嘿,小爷稍后去做的事,也不再会被认为是打劫、而是查抄了……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当刘行再次走出纯阳居的时候,院子中再一次站满了选锋营的将士们。
双眼扫视一下眼前的兄弟们,刘行正色道:“各位兄弟,是生是死、是荣华富贵还是做孤魂野鬼,成败都在今天清晨这一场连续的战事上。只要打赢了,我们就算出城去抗命杀敌,回来也至少是荣耀在身。你们之中有人害怕的、想要留下来的嘛?”
“没有、没有!”
“好,生死与共、福祸同享,大家出观上马,随我再战!”刘行高声一喝,转行箭步疾走,当先冲出了清云观。
四百三十名身披刚刚才从张孝纯那里领来、补齐战甲的选锋营将士们紧随在后、鱼贯而出。很快,七十几个北门一战受伤的兵士,从观内坐着马车也走了清云观,跟在大队人马后面快速地穿过了大战中难得静寂的街道向西门方向进发……
城西,选锋营的将士们一冲到这里,刘行马上下达了指令。
孙玉江带着一百人直扑五大奸商中据说家兵仅次于姚家的于家大宅,万亚飞带着六十五人闯进了陈府。张扬带着六十五人轻松地控制了葛家大宅,另外一个军使叶添飞则带着五十人兵不血刃地进入到了西隅戴家。
等到四路人马全都传回控制住了那四家的消息后,刘行冷冷地从街角望着不远处高达门第、红灯照街的姚府,口中恶狠狠低声喝令道:“进去,遇上反抗全部就地格杀、不反抗绑好赶到门口的街上来。”
藏在刘行身后的三队人马闻声而动,一百五十个人恍若变成一百五十个幽灵鬼魅般无声无息中快速扑向了姚府正门、侧门和后门。
几乎是没有遇到阻挡,选锋营的将士们一冲到姚府三个门前,只是几个动作便将看门的、站岗的姚家家兵给掀翻在地、绑了起来、
见到手下兄弟控制住了三个出口,刘行才带着有伤在身的四十几个人从街角处走了出来。大摇大摆地走进姚府后,刘行猛地高声吼道:“姚慈,你家刘爷爷来看你了,还不快滚出来迎接?”
这一声吼,刘行是凝神聚力、使上全身的真气和力量喊出来,直震得房顶上的瓦片一阵颤抖和碎响声。
睡梦中,住在第三进院子里的姚慈还以为是在做梦,翻身搂住了他的小妾,吧唧嘴说道:“直娘贼地,这梦做的……”
然而没等到他的话说完,三道黑影有如闪电一般飞进了他的房间。三把明晃晃吧的刀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个选锋营的士兵,以刀子抵住姚慈的脖子上,低声吼道:“姚慈,别做梦,给爷爷起来。”
这士兵吼声也是十分响亮,立即将姚慈从睡梦中惊得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他开口便骂道:“哪个没长眼的?敢直呼你家姚爷爷的名讳!”
“厮儿,睁开你狗眼看清楚再说话。”带头的士兵冷冷低喝着,将刀子又向他脖子上贴了贴、直接贴到了他颈上的肉皮。
感觉到脖子下一阵冰凉,姚慈彻底睁开了他那一双三角眼,惊恐地说道:“谁呀、谁呀!别开玩笑,把刀子拿开!”
“厮儿,看清楚,爷爷我们是帅司选锋营的人!”带头的士兵脸上浮起冷笑,说话时眼睛却瞟向姚慈身旁那个年约二十、样貌俊美的小妾。
“选锋营?刘行的人?”惊讶之中,姚慈重复一句后猛地大叫:“混蛋!刘行的人敢夜闯我的府邸,他是真想让爷爷发动五大家族的家兵跟他先来上一场火拼吗?”
“你要跟谁火拼呀?”
姚慈话音才落,刘行带着一身戎装的杨凌儿、红凌和几个伤兵走进了他的卧房中。
盛若寒蝉地一句话,刘行走到床前,冷眼瞪住了床上的姚慈:“就凭你手下那几百个酒囊饭袋,还想跟小爷的选锋营火拼?姚慈,我是该说你愚蠢呢?还是说你太过张狂呢?”
看到了刘行后,姚慈再听到这话,马上叫到:“刘行,你身为朝廷命官,夜入我家府邸,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嘴角浮现冷笑,刘行道:“你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