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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坐定身后,刘行扫视了他们一眼,正色道:“兄弟们,金狗如今城外应该只是虚张声势在严阵以待。依我方才登西门的观察来看,金狗十里外的大营中,兵马已去十之三四。此时敌营中,最多不过一万五千人马而已。所以,我想带着大家,出城凭我爆炎弹和地火雷,轰得金狗先散了西门之围。你们敢陪我一战吗?”
“敢战未必死、惧战不能活,敢战!”
十个手下,连带着孙玉江、万亚飞一起齐声低吼附和后,刘行点了点头:“好,是我刘行的兄弟。谁敢与我并肩血战、不畏生死,谁就是我的好兄弟。兄弟们,去准备吧!我们二更开饭、三更出城。”
“遵命!”
军使和副兵马使们应喝一声,转身走出去后,万亚飞却突然回身走到刘行面前道:“指挥,您得到了宣使大人许可吗?”
“那个腐儒!”不屑地歪头瞪眼,刘行道:“只想坐等援兵,根本不懂半分战阵中时机决定成败的道理。指望他给我将令,白日做梦一般。”
“没有将令?”一听到刘行的话,孙玉江也停住脚步,回身望着刘行道:“指挥,那我们这可算是抗命行事。您、您可想好了,若真如此,即便是我们打了胜仗。回来以后您也难逃责罚,我等也逃脱不了干系呀!”
又是不屑的一笑,刘行道:“王禀毒,今日已被压散七分。明天早上,他就能自己站起来了。如果不再次中毒,他明日就能登城指挥全城将士抗敌了。张宣使是个腐儒,不懂军事,王总管可是内行。我不相信,到时候有他在,张孝纯能奈我何。”
王禀是行伍出身、从小卒一刀一枪杀到了副都总管的职位上来的。他懂军事,张孝纯不懂军事,这话刘行说出来后孙玉江和万亚飞自然是心中赞同的。
但万亚飞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望着刘行道:“若是王总管也认为我等不该冒险出城,要拿您问罪,也属正常。指挥,我们是不是要先去问一下王总管?”
第三次不屑的一笑,刘行道:“你们两个的脑袋是榆木做的嘛?我们现在又五千颗地火雷、四千颗爆炎弹。虽然里面装的火料子不是我之前爆炎弹里装的那些,但有了这些物事,我们想要打开一条缺口冲出去很难吗?”
微微停顿一下,刘行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继续说道:“无论张孝纯,还是王禀。他们都有守城重责在,而我们没有。一旦我们在城外打了胜仗,回城之前我自然会要他们给我承诺、不与问责。”
言至此处,刘行的脸上变得有些阴险,微停后说道:“如果他们还要问责,那不好意思,太原是他们职责所在。你兄弟二人是种师叔的麾下,我更与这太原没半点必然关系在。到时候,嘿嘿,我们调头走人、找师叔去。你们害怕他们出城追咱们呀?不是看不起他们,就他们那点胆识,哼哼,哼哼哼……”
话说到最后,刘行彻底从不屑变成了鄙夷地笑着,还发出了几声更显鄙视的冷笑声。
第033章 定计诱捕()
见到刘行这副样子,孙玉江、万亚飞对视一眼后,孙玉江开口道:“若是如此,那王总管被人下毒一事不查了?那杨二娘、红菱姑娘,怎么办?”
“凌儿、红菱,给她们换上号衣,让她们跟在那些北门一战伤了的兄弟一起走在后阵出城。”一听孙玉江提到杨凌儿,刘行也是心头一紧,思量着说道:“以凌儿的武艺,自保没问题。让张黑子跟在红菱身旁,确保红菱不在乱军中被伤到。”
“我不干!”
刘行话音才落,张扬破门而入。他双脚还没站稳,就对刘行叫道:“凭什么呀!出城是去杀敌的,你们冲锋去了、让我跟在个娘们身边当保镖?我不干、指挥,我坚决不干!”
“你是皮子痒痒了吧?”冷眼瞪着张扬,刘行盛若寒蝉地说道:“军使之中,你的武艺算是最好的。这几天下来,我已看明白,你也是军使中临机应变能力最强的。你不去保护红菱,让谁去?你不干,不干你就给小爷留在这儿、做留守吧!”
“啊……呃……”一听刘行要将他做留守用,张扬顿时张口结舌、不敢再辩驳。
仍然黑着脸、看着他,刘行接着说道:“你进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去给兄弟们做动员了吗?”
闻言收住惊诧表情,张扬憨笑道:“我是想去来着,可是半路上您那准夫人的婢女挡住了我的去路,让我寻你速到后园中去。”
一听此言,刘行“蹭”地从椅子飞身站起,快步奔向门口时喊道:“该是她们发现什么了,孙兄弟、万兄弟,跟我去后园。张黑子,回去做你的动员……”
话未完、人已走,待张扬想要答话时,刘行早已箭步射出了纯阳居。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只能无奈地摇头道:“可怜的我呀、可怜呀!人家上阵杀敌去,我却要给女人做跟班!咳……”
……
“红菱,怎么了?是不是你们发现什么了?”刚一跑进后园,刘行便看到了红菱正站在奎星楼的门口向园门方向张望,立即发问道。
迎着刘行碎步跑来,红菱站定身后,有些慌张地说道:“刘指挥,我家二娘说就在刚才,有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到过王夫人的房间。不过奇怪的是,王夫人当时并未在房间里。而那人更是诡异地做了梁上君子,并未在房间里落地。”
听到这话,刘行的脸上浮起惊疑神色,低头似自语般地说道:“神秘的黑衣人?如果王夫人是摩尼教余孽,那人是她的同伙,何必趁她不在房间时进入呢?若不是她的同伙,难道还有其他人也在查探王夫人的根底?”
“不应该。”刘行才落,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闻声回首,刘行看到了被两个亲兵扶着、走路仍然有些颤颤巍巍地王禀。
“王总管。”转身中,刘行抱拳道:“什么不应该,您是说不应该有人在和我一起查探如夫人的底细,还是如夫人不应该有同伙?再或者,是您认为如夫人不应该是摩尼教余孽呢?”
在两个亲兵搀扶下,王禀走到刘行面前答道:“不应该有人在查探她的根底,因为全城都知道我对她的疼爱。张宣使早上还在与老夫请求让他手下的捕快们来协助你查探,老夫断然拒绝后,相信张宣使也不会逆着老夫硬来。除张宣使外,城中再无人可擅行查案之事。”
没权查案就不能查了?听完他的话,刘行心底一阵不屑,暗道:按道理,小爷还没权利查案呢!不照样现在软禁着你的如夫人,在查案?太原城里,官是你跟张孝纯最大。可是几大世家、尤其是姚家,哪一个没有少则数百、多则上千的家兵?他们不跟请示直接介入,你又能知道什么?
心中这样想,刘行面色凝重地说道:“越权来查,并非什么难事。但属下担心的是,那人是摩尼教的余孽、而如夫人不是。若是那样的话,如夫人很可能将成为摩尼教余孽的下一个毒害目标。”
“啊?”一听此言,王禀面色大惊,急声道:“那老夫马上调人将她保护起来,她腹中可是我王家血脉、万不可受到损害呀!”
“王总管。”
正当王禀话音落下时,一个曼妙的声音从刘行身后传来。声未落下,碎步声响中杨凌儿走到了刘行身旁。
对王禀一礼后,杨凌儿说道:“您跟刘指挥都不用猜测了,那人的藏身处就在您府上的库房。他到底是要毒害如夫人,还是另有别情。您与刘指挥带兵去将他擒来,一切不就自然明白了?”
“你跟踪那黑衣人?”面露惊色,刘行盯住了杨凌儿:“你就不怕那人真是摩尼教余孽?就你那点武艺,那人要真是摩尼教余孽,能毒害王总管、岂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见到刘行说话时脸上满是关心和焦切,杨凌儿心中一股暖流涌过。但她没有让那感动流露出来,莞尔一笑道:“我虽然武艺不高强,轻功却是还可以的。打不过他,万一被他发现,我也不会给他近我身的机会呀!就像你前日说的,打不过、咱能跑呀!”
“噗……”
“哈哈……”
孙玉江、万亚飞、雷震三人见到杨凌儿话到最后时脸上是一副俏皮的表情后,忍俊不住、失声轻笑。
王禀却是大笑一声后,对刘行说道:“打不过、咱能跑。你这厮儿,这是流寇思想呀!不过对付摩尼教那些余孽,这也不失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摩尼教活下来的人,许多都已堕入魔道、妖道,行事诡异且凶残。对君子当以正对正、对奸邪一切手段都不算失德。”
根本没理会王禀,刘行仍然双眼紧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猛地伸手抓过了杨凌儿的手腕、快速的探查起她的脉搏来。
片刻后,刘行才长舒一口气,放开她的手说道:“以后切记不要贸然行事,还好你没有被那人发现。否则他若给你也使了什么毒,那我可是……”
刘行本来想说“赔了夫人又折兵”,但忽然惊觉到眼前之人不是自己的宁儿、而是另外一个女孩后,急忙停住话、将后面的话强行噎回到了肚子里。
“可是、可是什么?”仍然俏皮地侧头望着刘行,杨凌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说道:“可是那人的轻功就不怎么样!你就放心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刘行看到她那表情,知道她对于自己的担心可能是误会成了不信任,马上转过身对王禀说道:“王总管,既然杨二娘追踪到了那神秘人的下落,属下请求立即带兵进您府上、将那人擒来。”
“怎么擒?”王禀闻言,面色一凛:“如果那人真是给我使毒的人,他能给我使毒,你带兵去了就不能也给你们使上毒?就算你这厮儿自己能先行防备,就不怕你手下的兄弟被那厮毒上?”
猛然醒悟,刘行低头道:“王总管不愧久经沙场、阅历实非属下可及。可是,既已寻到可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