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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识趣、没再次直接说出自己心声来,刘行又是一丝快意浮起后对他说道:“法师,你感觉我哪里不够呢?请尽管说出来。”
尊重,刘行给了慧了尊重,在他能听出刘行心声的前提下仍然对他做出了尊重的举动。者让慧了再次心底一阵感慨,暗道:此子比李世民、赵匡胤还善于玩弄人心,这次跟对人了
心底有了这样想法,慧了也不寒暄,直接说道:“既然要党同伐异,那一个朝廷就只能有一个派系存在。宗帅也好、张帅也罢,他们的想法毕竟本质上是与太傅您不同的。所以,我以为不如趁此机会,直接将二位老帅的党羽直接连根拔起。只要让二位老帅的党羽被连根拔起了,其他那些人的党羽、嘿嘿,太傅还何须多虑呀?”
“很好、不错。”听完慧了的话,刘行脸上露出了阴测测的笑容:“只是不知法师你有何具体的想法吗?”
慧了闻言刚要开口,刘行却猛一挥衣袖、同时望向梁兴后说道:“梁兴小哥,我现在交给你一个新勾当、就是让你全力配合法师去给我剪除掉朝中自上而下,所有非我之党羽。无论是朋党、亲族、师生,你该清楚该怎样行事。”
梁兴听到这话,先是看了看慧了,旋即垂首道:“请太傅放心。”
梁兴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在刘行的预料之中。那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梁兴实际上都只是在依照刘行的要求从忠义社成员中挑选合适的人来补充进入天策卫。
在天策卫潜探事物上,其实也都是刘行在给梁兴不断传授着一些他根本想不到的手段和方法。
未必了然、却知其意。虽然梁兴对刘行亲定出天策卫很对规则、行事的方法上不能够马上理解,但他却早已明白了天策卫只需要对刘行一个人负责、只需要听刘行一个人吩咐。刘行要他们死,他们绝对不敢活的这个道理。
而对朝野上下官吏的潜探,这段时间以来事实上也都是刘行在侧重让梁行在天策卫中培养、历练,重中之重的一项课目
也正是因为如此,梁兴不多言、直接上前接令后刘行没有任何异样。
没有多想的刘行,自然也就直接说出了自己心底的决定来:“谁敢结党反抗、杀!谁敢弄权干扰、抓。剩下在朝堂上敢站出来的,用不到天策卫,我自然会解决。”
“属下明白。”梁兴耳听到刘行这番话之后,只是嘴角微微上翘地接令、却没再多说半句话。
他已经明白,刘行此举正如慧了所言、又是准备坑死一群人了。只不过,这次坑的人可能位置更高、权势更大一些。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又回到了刘行之前说过的、坑死一群狗官的那个出发点上。
作为一个本来跟官场没有一毛钱关系的梁兴而言,他对刘行这样的做法是绝对支持的。
在民间的感官上,即便是曾经名垂青史的大清官,最后都难逃因其是官而被民间诋毁的结局。
人无完人、是官必赃,这是在中原百姓世世代代心底深处根深蒂固的一种偏见。
不然的话,也不会常常有科举,人人想当官。一问当官后怎样,全是那句“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看上去很正常、实际上很可悲的龌龊思想
梁兴这样的想法刘行自然知道,但之所以将这事交他去配合毒士慧了做,刘行也正是看中了他这种百姓普遍的想法。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不满,才能根除掉让人不满的事。刘行不知道自己这个选择到底是对是错,只是清除只有这样做才能最大程度减少朝内派系、只有这样做才能够确保日后少出现内斗的局面。
为了这个目标,刘行决定将党同伐异进行到底、自然就要扔出撒手锏去执行。
至于后果究竟如何,其实刘行也根本不怕。
因为只要兵权还在手,宗泽、张所也定然是无可奈何。那两位老元帅,现在已是手无太多兵、刘行才不担心他们真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第270章 “坑”向宗族护朝权()
官制改良,在刘行确定先以党同伐异的做法去展开这一刻开始,注定将与历朝历代任何一次的变法在本质上不同了。
这种不同,其实刘行心底深处还是隐藏下了另外一种想法:小爷玩党同伐异必然将很多利益被侵犯、理念和目标不同的人逼近绝境。
人不被逼到绝路上,永远不会将其大脑运用到极致。一旦那些被小爷给逼进绝境的人大脑真被极致运用后,必然就会想到结党来对抗我这一套党同伐异。
不怕他们结党造反,怕的是他们不结党。因为只要他们公然结党了,小爷才好将从前那些不固定的党派变成固定的、正式的党派去加以利用、加以管理。
也只有出现了固定形式下的政党,小爷才能将实际上已经无法继续推行的全民直选的议事院体系送上正轨,继续推行下去
想到了选到州府以上便很难良性进行的议事院,刘行再次侧头看向了马扩:“马知事,你昨天可曾看了河东议事院筹备会呈上的朝书?”
微微点头,马扩注视上刘行道:“看了,下官感觉正如你前些时日所言,在议事院这种新制推行过程中必然会出现大批的宗亲结社、暗箱操作。从河东议事筹备会的朝书中,下官至少看出已在形成以姚、李、孙、寇四大宗族的宗亲社极有可能未来变成河东议事院的真正主导。”
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刘行皱起眉来说道:“不错,宗亲、这种我中原老祖宗沿袭传承下来的关联正在变成各地议事机构的主导。但这种祖宗传承下来的关联。真若是控制了各地议事机构。我所执行的打土豪、斗地主。还地于民、还富与众民的方略定然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这些宗亲社给毁掉。”
话说到此处,刘行面色变得凝重:“这种宗亲社的发展结果,必然是一批新的土豪、地主打着家族利益的旗号重新站出来,去剥削、压榨非其宗族的百姓。甚至在其宗族内部日后也会必然性的重新出现正室为地主、侧室子孙成佃户的情况。”
言至此,刘行猛地一拳砸到了桌子上,脸色换做阴冷、坚毅后说道:“不行,我绝对不能让我掌握的新朝廷变成打翻一批旧地主、却成全了一批新豪强的工具。这宗亲社我必须给他破除,各级议事院我也不能让宗亲社变成真正的主导。日后来掣肘朝廷。”
说出这个决定,刘行马上侧头看向了慧了:“大师,我欲瓦解宗亲社、阻止新豪强群体出现,对此你可否有何建议?”
慧了接问,微微锁眉、思索中说道:“宗亲这种关系吧,是人间道的传统、即便是妖灵、冥鬼,甚至是魔、神、仙三道中也都存在。你想破除这种关系,不太可能。但你若是只想阻止宗亲社去控制议事院,嘿嘿,其实只是弄一下权而已。”
“哦。大师以为我改如何弄权呢?”听完慧了的话,刘行心中隐隐浮现出一套做法。但却仍然对他问了出来。
慧了当然马上读出了刘行心中那套做法的端倪,他眉头一簇,诡笑道:“你能用权利推行新法,为何不能在新法中加上一些规矩。比如在各级议事院中设置限制,单一宗族只许占据一定数量的席位。譬如州府议事与县议事之间同宗族者加上个人数限制,这样不就可以确保任何一个单一的宗族再如何也无法变成日后掣肘朝廷的议事社群了吗?”
设定人数限制,单一宗族不得在同一级和上一级议事机构中占据超过一定比例的席位。
刘行方才心中隐隐浮现出的想法,不如慧了说出来的这样明确、但却是完全在同一个轨道上。
所以在听完慧了的话之后,刘行重新露出了笑容,又转头望向马扩:“马知事,你感觉这样做可行吗?”
微微点头、马扩立即说道:“可行,绝对可行。比如一个县有一百二十个议事席位,该县有三十个大宗族。太傅您正式发一道命令,每个宗族只允许出现三个议事员的话,就会有三十几个席位不被这些宗族控制。而那些宗族选出来的议事员之间,也很难抱成团去联合掣肘县衙、掣肘朝廷。”
马扩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看到刘行在他话说到这里时脸上已经重新露出了阴狠、狡黠的笑容。坐在一旁的慧了,却在这个时候读出了刘行心中所想。
宗族之间的利益冲突,实际上就是天下之争的微缩展现。
李姓宗族中有人富了,会大肆购置产业、照顾李家的人。姚姓家族中有人当权了,便会绞尽脑汁去想办法为自家家族争取更多的利益。
李家要买房子、姚家也要买。好了,两家一旦为了同一处房产相遇,其结果必然是迅速演变成两个宗族为了争夺那一处房产的宗族之间对抗。
如果哪一家出了些犯二青年,在宗族为利益起争执的时候再去动武攻击另外一方,其后果就会变成两个宗族无论是在官衙还是在私下里都变成死对头。
老死不相往来,不斗倒对方宗族不罢休就会成为两个宗族间至少很长时间一段里飘扬出的主旋律
瓦解宗族从其彼此间的利益争夺开始,议事机构的名额、便是现在直接让各大宗族之间争执的起点。
想到这里,刘行正色对雷震说道:“记。已选出的各地议事院、咨议会等会院,在此令下发之日起立即展开第二轮推选。单一宗族在同院、会内,不的超过二十分之一的席位,有姻亲等关联的宗族也在此列。县乡一级的议事会亦同此制,但可按照当地宗族数量、人口数量适当放宽,上限是不的超过十分之一。同府之内宗族在此规、同省之内宗族在此规。”
草拟新令后,刘行冷笑着眯起眼睛来,望着慧了道:“嘿嘿,大师、我们可以期待不久的将来,河东大地、乃至整个我朝出现一种新局面了。那就是各宗族之间为争夺一个议事席位去斗得你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