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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王仙人谴来助我吗?”再次听到凌度的话之后,刘行不但没释疑、反而更加怀疑地反问了他一句。
“自然呀!不然本座何必下界来趟这浑水呢?”凌度被又一次质问,脸上表情极其淡然地停住了脚步。
重新正面对上刘行后,他继续说道:“仙家是导人向善,可是不代表不赞成以战止战。仙家是引人寻法修道,可不是一味隐忍去学接引使者。小子,这些道理你若不懂,休想终结这场战乱”
“他不是我师傅!”
凌度此言才落,忽然间坐在床上的李仁爱发出了一声惊呼。
惊闻此呼声,刘行面色大惊,高声问道:“你、你说什么?为何说他不是你师傅?”
“大胆妖怪,居然敢冒充仙家、来欺诈我父亲!”
刘行高呼问话声音才落,突然间房门外一道金光直射房间内。
“乒乓”两声硬物相撞的声音响过后,刘行定睛一看、刚刚从府州回到自己身边金奴已经一戟刺出,将凌度逼得退到了墙角。
在刘行看清金奴的时候,金奴长戟指着那凌度,口中对刘行道:“父亲,你可记得五台山内那缕浓重的妖雾?这厮便是那个藏身佛殿下、苦修上千年妖怪。”
“啊?”听到金奴这话,刘行大惊失声。
旋即一清醒过来,刘行马上叫道:“奴儿,快给我接开封印。”
金奴闻言、转身一挥手,对着刘行轻弹一指后迅速解除了刘行身上实际上是妖法的封印。
封印一解,刘行迅速收入怀中掏出了万象盒。
这边里刘行才将锁子连环甲启诀套上、同时将翻天湛金枪取出,那边里凌度忽然身形急动、蹿向了床边。
“大胆妖怪,还想逞凶。”
眼见凌度扑向李仁爱,金奴大吼一声、长戟凌空连连挥舞中将几团真气幻化做戟锋劈刺向凌度。
感觉到身后劲风急来,凌度马上放弃了去捉李仁爱。他平地上跃、仓促地躲开了金奴那几个真气幻化的戟锋,落到房梁上后奸邪地冲着房间中的刘行干笑了一声。
接着他猛一翻手,以法力幻化出一面真气墙护住了自身后对刘行说道:“你这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人皇呢?嘿嘿,连我这千年道行的妖道中人与仙家都分不清楚,小子,别做梦了。”
被人羞辱,才将烈焰冠带到头上的刘行立即怒吼道:“放你娘的屁,妖孽!你敢奚落小爷,看小爷不把你打回原形、打你个灰飞烟灭。”
那凌度闻言,又是邪邪一笑:“你那三样是厉害,爷爷不陪你玩咯。爷爷去也、咱们后会有期”
“嘭”
凌度话音一落,房梁上忽然爆出一团白雾。刘行知他要逃,奋力将翻天湛金枪掷向房梁,却只是重重刺进了房梁,根本没能刺到凌度。
“直娘贼,这妖怪是何物?居然跑得这样快,还能知道小爷心中所想!”愤愤地纵身跃起,抽回湛金枪,刘行一落地便对金奴问道。
金奴接问,马上答道:“那妖怪本是一只知了,意外得到佛家金光普照后开始修炼、千年才成今日之功。父亲也不必恼火,那只知了初习法术便是学的知微术,能听到您内心所言实属正常。”
“知了、知微术?”听到金奴的回答,刘行瞪大了眼睛、惊容满面地说道:“他一只臭知了,怎就初学法术就能学知微术了?小爷我都这境界了,还不敢奢望学知微术呐!”(。。)
第258章 敢拿小爷来试炼()
知微术,原本是修行者的一种境界。只有达到一定修为程度,才可能去修习、使用哪种法术。
但是在唐时的妖灵道与人间道大战中,人鬼两道兼修的魏征意外地杀掉了一个妖王、导致那个妖王在临死前释放了无限妖冥咒。
妖冥咒一出,实际上已经是完全破坏了六道中的规数。
而妖冥咒一旦被无限释放,天下间所有妖灵道中修行的生灵们便都会因其本真天生可以具备一些术能。
自那以后,知微不再是上古神术、几乎每隔上一段时间世间便能见到零星几个妖类、甚至鬼界中人修习知微术。
知微,顾名思义、就是修炼哪种法术的人或妖怪,可以在很远的距离之外洞察一切。在法术达到一定程度时,也能够在一定距离上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一只知了、居然会知微术,刘行震惊金奴却是收起长戟不以为然地道:“万物有本真,知了本来就是多嘴多舌、终日里喋喋不休又经常各处乱飞的生灵,他会知微术那是本真所定、父亲无需再挂怀。”
一句话就给疑问全解了,刘行听完后恍然大悟:“哦,原来他是没是嚼舌根子、四处乱打听的本性决定了他能不受修为制约的去修行知微术呀!”
此话一落,刘行转头看向李仁爱,重新面露惊疑地问道:“仁爱太子,你又是怎样看出他不是尊师的呢?”
李仁爱闻言,马上扶着床沿重新坐直身,从容地答道:“家师虽是妖道中人。但说话从来极其简洁。方才我听那个妖怪说话的时候初时还以为是升入仙界后习性有所转变。但直到他说刘太傅你狠厉不足。才使我确定他绝非家师的。”
“说我狠厉不足,你就猜出来他不是你师傅了?”仍然一脸的问号,刘行收起了湛金枪、却未将身上的锁子甲和头上的烈焰冠卸下。
李仁爱接问,微微一笑、略带苦涩地说道:“家师原本也很赞成祖母、父亲对大宋连年发动战事。但直到他遇上天山圣女、被圣女点化后,才他悟出六道本科和平共存、无需终日相争这个道理。所以在他飞升前,再三叮嘱我与师兄切勿妄启兵锋、战无可避时也要尽量少杀生。”
“你是说,你师傅遇上天山圣女,才得以悟道飞升的?”听完他的回答。刘行脸上的疑色弱了几分。
点了点头,李仁爱道:“不错,也正是从圣女那里师傅才知道你带走了这位金奴小哥儿,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师傅便开始悉心教导我不要与宋人之间要求共存而非一味对攻。”
闻听这话,刘行心中明白了:原来那个真正的阿那肯是从天山圣女那里知道了小爷、知道小爷身边跟着金奴这样一只注定将让天地间所有修行者望尘莫及的仙灵。
他那未必是预言出了小爷一定能做人皇,肯定是知道小爷有金奴这样一个仙灵相助,党项人、女真人再或者是契丹和蒙古人,无论他们再如何苦修也无法是小爷的对手。
那个阿那肯,看来绝对是一个狡猾到家的人。知道不是小爷的对手,才一改过往心性、由好战转为喜和了。那样的家伙都能飞升仙界。看来仙界还真不是那么纯净、也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既然知道了李仁爱的师傅在飞升之前遇上过天山圣女,也知道了他为何能够从言谈中猜出那个妖怪不是他师傅。刘行脸上的疑色全散。
走到床前,恢复一个医者本色、一脸和悦的刘行对李仁爱问道:“你怎样,没被那妖怪惊到、吓得经脉又乱了吧?”
“谢刘太傅关心。”李仁爱闻言,露出感激的神色:“既已知那妖怪并非我师傅,已防他斗不过您转来捉我,又怎会被惊到。”
听他答完话后,刘行快速站起身、扭头看向了身后的金奴:“那只妖怪为何不老实的在他的窝里继续修炼,跑小爷这里来闹腾这么一下做个甚?难道他是想让小爷堕入妖道?”
金奴接问,摇了摇头,瞪大着双眼望天想了想之后答道:“我想他应该是已经接近突破妖宗境界,这是出来想要历练一下。知了妖的天性法术里,还有一项就是鼓惑术,他应该是想要拿父亲来做试炼吧!”
“啊?”一听这话,刘行顿时怒由心生,恶狠狠地骂起来:“直娘贼了,小爷堂堂一个大宋朝的太傅、三军主帅,一个仙家留下宗派的宗主居然被个妖怪当成了试炼器,这还了得!那贼厮,也欺人太甚了。”
这一句骂完,刘行抬腿便冲向房门,高声叫道:“萨守坚、萨守坚何在,本宗主现在命你立即点起神霄弟子中金丹期以上的全部人手,给我进五台山去灭了那只知了。小爷非要烧了他的知了窝,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如此欺负小爷!”
房门外,萨守坚听到刘行喊声、闪身迎面站到了刘行面前。
微微颔首,在刘行喊声落下、冲出房门时,萨守坚说道:“宗主,切勿被那妖邪激怒,他正期望您带众弟子进山去引起佛道两家争执,他好做渔翁之利。”
“你说什么?”听到萨守坚的话,刘行的怒火迅速降温,心底暗道:五台山上是佛家的庙宇躲过道家的观庵,佛本是道、但佛家不愿自认这是多少年来两家争执的根本。
之前听说过,山上的佛家几十年前与道家分了山头、各自互不侵犯,也是谁都不会与另外一家主动交往。大有一副老死不相往来,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那种架势。
那个知了怪的老巢,先前已知是在一个佛家寺院所在大山下面的地窟中。如果小爷真的带人杀将上去,必然引起佛家误会、还真搞不好变成一场佛道之间的冲突。
如今这是外有大敌尚未灭,内有赵构还未平。若再引起佛道两家征伐,小爷势必分神太多、无法全力应对。心不静、则难宁,不宁则易乱
念及此,刘行知道自己不能自乱的心智,所以气愤一场地对着房门踢了一脚,愤愤地骂道:“小爷要报仇!该死的知了怪,难道小爷就不能报这被他戏耍之仇了吗?”
睚眦必报是刘行的性格之一,对于这位宗主这个性格,萨守坚这段时间以来早已领悟。
他能够为了被女真人欺凌、杀死的汉人,血战太原城、全力去杀敌。他能够为了报国仇,能够连连重创金兵之后、将女真战俘脸上全部都刺字变成了“十字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