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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刘行话说完后,马扩几乎没有再多言什么。颔首见礼、拜别吴玠与刘行后,马上奔出房去、直朝理藩院那幢围楼奔了过去
马扩走了,刘行将目光落在了吴玠的身上。
正色看了他小片刻,刘行悠悠开口道:“吴玠哥哥,我感觉康王议和只是暂时的,所以我希望你回到东川以后一定要时刻警惕、严防康王那边到你的治地去给我朝添乱。还有,我想让吴璘哥哥立即进兵京东,你看可行否?”
这是商量,但在吴玠听来、这确实像是一道命令。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赵构寡性薄情,他绝对不可能任由这种南北两个大宋同立的情况长期存在下去。
如果这北朝的江山落在女真人手里。吴玠相信康王或许不敢真的来想着夺回去。但落在了他的弟弟、信王赵榛手上,以赵构的性情肯定会变着法夺回去。
正是对康王的这些性情有所了解。加上与刘家兄弟世交的情分,吴玠才会选择领西蜀拒康王、投信王的。
而刘行这样让他严防康王捣乱,又问询关于京东用兵之事,吴玠知道更多的可能是刘行怕直接让吴璘出兵京东,一旦发生战事影响到他的心情。
吴玠反对同室操戈,这是他一来到五台城就跟刘行说明白的。让他的弟弟去打京东,如果韩世忠、刘光世拒绝交出地盘来,不打是不可能的。
那样的话,吴玠反对事,刘行却让他弟弟先去做了。其结果,必然是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旧情、甚至影响到新朝的稳定
久经历练的吴玠很短的时间内明白了刘行这些用意,淡淡一笑道:“若是韩世忠、刘光世不肯滚回淮河以南去,那就是上抗康王圣命,是不忠。也是下负其部众将士的不智、不义之举。对于不智、不忠、不义之人,让吴璘去做那燃豆萁是再好不过的事。”
“好。”听完吴玠的话,刘行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转头对刚刚返回的雷震说道:“去,传我的命令。吴璘几日从梁州发兵进京东,遇康王兵,降者收纳、不降者杀无赦。韩世忠、刘光世若敢抗击,全歼其部。但是刘光世可以杀无赦,韩世忠尽量让吴璘给我抓个活得回来”
尊重给了,情谊照顾到了。刘行这一道命令发出,吴玠在返回他的暂居之处后,也是马上写了一封家书谴人送去吴璘处。
在信中,吴玠对刘行的评价是决定了从此之后,吴家这对兄弟注定将与刘仲武、刘锜以及刘行这一个家族继续世代伴生下去。
在家书中,重情谊、重人心。吴玠给刘行的第一个评价,是这两点。
能被吴玠这样说的人,这个天下很少。不是吴玠遇人不淑,而是身处在官场里,吴玠所见都是些为了利用人而去“讲人情、讲情义”之辈。
但从刘行的身上,吴玠感觉到的是以尊重为基础、虽有利用却是真的首重他和吴璘感觉,源于少小之时留下那份情谊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重要,尤其对于一个常年刀口舐血的人。试想哪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人,会将他的命运与安危交给一个位了个人利益随时会出卖他的人呢?
显然刘行不会用完了人家还要卖掉人家去榨干最后那点利益,而是真正做到了示人以诚、待人以真。这就够了、足够让吴玠和吴璘这对兄弟使出全身解数去打下山东了
接下去的几天里,整个华北大地上,从北面的定州、到南面的兖州,遍地狼烟起、一片号角声。
吴璘接到刘行的命令,随即又收到了兄长的家书。早已经磨刀霍霍、蓄势待发的他,当天晚上就先给距离梁州最近的刘光世发去了最后通牒:限定三日内撤出京东地界否则只能刀兵相见。
刘光世见到吴璘这最后的通牒后,被气得铁青一张脸大骂了一番。
可惜的是,刘光世也姓刘、此刘却非彼刘。他没有刘行的智慧、没有刘行的奇遇,自然的也就更没有刘行那样敢战未必死的勇气。
赵构让他镇守的京东西路地盘,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还没用赵构正式发出割地的命令便被刘光世给一路拱手、连续让给了吴璘七个州府、六十余座县城。
面对刘光世的不战而逃,吴璘只是不屑地一笑。但很快地,一个强劲地对手正面与吴璘相撞、来自京东西路的韩世忠。
眼见刘光世一路不战让处城池,韩世忠大急之下竟亲率两万精锐从京东东路出发、赶到了泰山脚下。
韩世忠刚抵达泰山,马上谴人也给吴璘送了一封信。信中的说明两国正在和议,指责吴璘不该在和议之时擅自出兵、破化和议。并且抨击吴璘这是破坏和议,要做天下同室操戈第一人。
吴璘不是他哥哥,他比吴玠年少了整整九岁。在年少的时候,兄长出外、跟随刘仲武去征战时,吴璘也还只是孩子、自然不知道刘行是因为与母亲一起被主母逼出刘家才性情大变。
虽有兄长书信在,吴璘仍然不敢全然相信刘行真的那么重情谊。
他不想做同室操戈第一人,去背负那骂名。所以当看到韩世忠信函后,立即飞鸽传书五台城、请示刘行该怎样做
在接到吴璘飞书时,刘行正坐在杨凌儿的医庐里、悠闲地看着医书。
雷震推门走进来,身后同时还跟着马扩,让刘行不禁放下了手中的书,开口先问道:“你二人行色匆匆、这样着急地来找我,可是有何大事发生了?”
雷震闻言先上前,将飞书呈给刘行后说道:“禀太傅,京东东路的韩世忠致函吴璘将军,说他是同室操戈第一人。吴璘将军也不想真去正面对韩世忠动手,故而发书来请示您是不是真的要直接兵锋直指登州城。”
马扩听到这话后,不等刘行开口、立即抢话道:“禀太傅,朱胜非等知吴璘将军三日连取六十城的消息,找了下官。他与韩世忠所言几近相同,但他却在指责您才是同室操戈第一人。并且言说,若不待和议达成、我军继续抢占京东城池,他不排除上书康王、举南朝全国之兵来与我朝殊死一战。”
“殊死一战?”一听这话,刘行脸上露出了不耻地鄙夷神色:“这个朱胜非虽也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倒还有几分的骨气嘛!不过可惜的是,他也不看看他跟的那个主子是个什么鸟人!”
先是鄙夷地言说一句,接着刘行脸色一沉、正色对马扩道:“你马上回去给我告诉朱胜非,地是康王要割的。我只是早收地盘、做安顿百姓。他若是真认定小爷我是同室操戈第一人,那便让他的康王来与我一战。哼哼,说好了给、却让我等,让他少跟我在这里玩那些手段。小爷不是三岁的娃娃、不吃也不怕那一套。”(。。)
第254章 西夏特使求救人()
“说好了割地,却让我等。”
马扩听到刘行这样的话之后,心底一沉,暗暗想到:这位邪公子还真是够邪的,这邪病最近一段时间似乎发作的越发频繁了。
康王是说要割地求和,可是人家没说立即就把地割给信王呀!更何况,双方这只是在和谈,还没谈出个结果来呢、您这儿就急着收地了。
刘行看不起康王,可也没必要如此咄咄逼人,马扩感觉刘行这样做一定是别有用心。
因为即便是邪狂两种病一起发作,以他从前见到的刘行也定然不会真的单纯为了夺取京东之地,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心中猜测刘行可能是别有用心,马扩立即垂首问道:“太傅,您为何一定要如此操之过急呢?难道等上几日不好吗?”
听其此言,刘行眼睛一横、快语连珠地说道:“小爷撒兵到河北去打土豪、断斡离不的军粮,为的是尽快收复河北全境。但小爷手上的兵马正在整军,哪里找来那么多人去跟康王那里玩软磨硬泡去?”
一言方落,不待马扩开口,刘行接着说道:“反正是要把京东给我,韩世忠、刘光世若整日里还在那里。只要他们在那儿一天,小爷我就不敢、也不能相信赵构那厮真是诚心来求和的。所以,你去告诉朱胜非、让我相信康王是真诚地来谈和,必须马上先让他的人给我从京东、京西的地盘上滚蛋!否则,和议之事、就此作罢。”
不信任,马扩听明白了。刘行之所以这样心急火燎地想要立即将京东、京西四路拿到手上。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对那个薄情出了名、寡性是本色的康王不信任到了极点。
既然刘行极其不相信赵构的人品与人格。定然是心底里怀疑赵构割地这件事只是缓兵之计。马扩清楚,他继续在多说这方面的事也是于事无补、更不可能改变刘行的决定。
这和谈之事本身就是个烫手山芋,谁去都未必真能谈得让所有人都开怀一笑。马扩既然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自然心中早已有了各种盘算。
所以当刘行质疑康王的这番话说完后,他没有再为这件事多做纠缠。
而是重新直起抬头,对刘行抱拳道:“我如此情急地来叨扰太傅您看书,还有两件事实非我这个理藩院知事可以擅自做主。”
“还有何事?”知道马扩这说出来的话好听,实际上在对自己说:这半壁江山您做主。有事我不敢做主、才来打扰你清修。
这是一种狡猾的官场说话模式,刘行听着不舒服、但却依然得问。
马扩接问,马上答道:“今日清晨,西夏国主特使才至五台,便想请太傅您亲自为他们那个忧愤至昏迷多日的太子诊病。此事既非下官能做主,问诊更需您大驾亲为,故而我只能来向您禀告。”
“西夏太子、忧愤至昏?”听到马扩的话之后,刘行眼珠子转了转。
盯着马扩,稍做思考后,刘行问道:“那个西夏太子为何忧愤呀?西夏特使不是来跟咱们商谈边会贸易事情的嘛?这怎么有弄出个太子来。还想要小爷亲自为他诊病了呢?”
西夏特使前来,本就是让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