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道目光中露出的霸气和寒气,射到每一个人身上后、除宗泽之外连张所都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杀伐之气盖顶笼向全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在张所和其他几个朝臣不寒而栗时,刘行才说道:“除非各位之中从这一刻开始就有人想让这新法夭折,否则我坚信绝不会出现无人愿为督员吏的事。因为做了督员也好、为我新朝做官也罢,只要他是全心办事、一心为朝廷和百姓办事的,未必高官、一定是厚禄。”
此言一落,刘行稍做停顿后,接着说道:“我朝一个县令半年的收入,顶得上南朝一三个知县一年的俸禄。我朝一个县城里面的督员一年的收入的,顶得上南朝一个知府一年的进项。若在这样高薪养廉之下还出贪官,张大人、你认为乱世重典、我用的重典还算重吗?”
“若是在这种新法之下,仍然有人去贪得无厌,再重的重典也不为过。”刘行话音才落,一旁的宗泽先接过了话说了一句。
接着他扫视了一圈阁上众人,继续说道:“官家恩准、刘太傅这太新法,至少在严惩贪官污吏这个勾当上,我是第一个坚定支持了。谁若贪得无厌,因此生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老元帅说话时也是目光中隐隐露出一股杀伐之气,那气势竟然不比刘行方才那道凌厉的目光寒意弱上几分。
眼见连宗泽在这件事情上都与刘行坚定地站到了一处,本也十分厌恨贪官、狗官的张所自然也就不会再提出质疑。
张所是没有质疑了,反而是宗泽又向刘行提出了新问题来。
在用目光扫视过众人后,宗泽重新望向刘行,含笑问道:“严惩赃官、我绝对会和刘太傅同心为之。你所言用这些督员空额来安置退出军中的弟兄,我也不再多言。只是我想知道的是,你所言是转运督员、仓曹与河工,又是何解呀?”
见他问道这些,刘行脸上重新浮起淡然的笑容,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工部尚书欧阳珣。
欧阳珣理会,马上也将几页文书递个了宗泽与张所。
在二人垂首去看时,欧阳珣道:“太傅新法中,有一项是专对转运诸事所定的。我朝历代以来,转运都为军务首冲、去忽略了实际上民务中也需要将转运纳正。因为每逢战时或灾时各地私贩牛马中一些奸险之徒便会借机太高运价,直接导致了很多地方受灾的百姓无法尽快赶到有赈济之处去。结果,便加重了灾时伤亡的百姓数量。”
言至半句,欧阳珣端起茶碗浅啜了一口。当他抬眼时,一看到刘行脸色已经沉下去,马上意识到他这翻文人雅士的做作有让刘行不快了,急忙慌张地放下了茶碗。
“依太傅新法所定,日后各州府转运事都统一交新设之转运司曹管制。凡是车马、道路、舟桥,一概统一交付给各级转运司曹统一管制。无论何时、无论官民,所有车马需有车牌,无牌车马、舟桥禁止在河道、道路上行走。”
一口气快速说完,欧阳珣本还想再去伸手拿茶碗,但一想到刘行那眼神、硬生生地强行自我克制住了雅士之风。
也不敢再抬头,欧阳珣只能低着头继续说道:“遇战时、灾时,各地转运司将依车牌发放统一勾调车马、舟船,既可作为辅保军资、亦看用作确保民济。而各处转运司中,会需要许多督员负责审批、管制车牌、舟牌,并在需要时负责勾调车马与舟船,那便是太傅所言的转运督员空额所在了。”(。。)
第246章 转运军转民、文武分权有权衡()
转运事,历来都是兵部在管。
所谓转运,就是要在战争开打的是时候将各方的粮草,用最快、最短的时间出动人力和畜力运送给前方所需要的军队。
但是纵观宋朝以前整个中国历史,还没有任何一个当权者会想着将民间的车马、舟船也一并列入到同意管制的范畴之内。
刘行的这一套关于转运的新法,表面上看只是加强管制。但无论是宗泽还是张所,在或者坐在一旁的封疆大吏吴玠都很清楚,凭刘行前面的几套新法,这转运的事后面肯定还是与兵事相关。
果不其然,就在宗泽、张所和吴玠注目之下,欧阳珣只是稍微停顿、没敢再去拿他的茶碗,缓了一口气后重新开口。
“遇民间发生灾病时,各地转运督员有权征调各地车马、舟船,按照市价或半于市价给予酬劳。”低下头,眼睛看着手中的文书,欧阳珣说到此处抬头看了一眼众人。
见众人中无人提出疑问,他继续说下去:“遇战时,各地转运司有权无偿征调所有车马、舟船。待战事结束后,再由各地衙门给予同意赔补。依新法,凡是战事藏匿、阻挠转运征召车马者,一概当即严惩、先押教化营中。待战事结束时,交各地三法司严惩。”
“等等。”听到欧阳珣说道此处,张所忽然瞪大双眼、面露疑色地打断了他的话。
侧头望向刘行,张所旋即问道:“刘太傅,何为各地三法司?难道你这新法中。连三法司都下放至各府县了不成?”
浅浅一笑。刘行仍然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侧首看向一旁的刑部尚书胡寅、对他使了个眼神。
胡寅会意,马上也是抽出文书、递至张所和宗泽面前后,开口说道:“新法所定,各县之令日后只做总管某一县诸事。例如审案、查案诸事之权,分交县衙增设之巡检、司判与巡防官。”
见到宗泽、张所连同吴玠在内,全都仔细看起来他递过去的文书后,胡寅继续说道:“巡检负责提刑、司判负责审案,巡防官负责缉捕和押犯。从而杜绝过去那种县官一言堂、经常出现冤假错案的事情再发生。”
“也就是说。要从各县直到州府、再到路,都设出地方上的三法司来,我理解的可对否?”听到胡寅的话语停住,宗泽才开口接话、对着刘行问了一句。
微笑着点了点头,刘行道:“不错,杜绝冤假错案、终结县官一言堂。县官从此以后只管去总管好各地诸事,将实际权利全部要下放给相关的县曹。每县设教谕、宣徽主掌文教。设盐铁曹、渔农吏、转运吏等主掌县内诸事。县官有权总管、勾调,无权任免这些人。”
“那这些人的任免权,在何人手中?”张所听到此处,再次开口、又是一个疑问。
见他马上就对任免权感兴趣。刘行心中暗道:果然是看上去大义凛然、暗地里还是想要争权逐利的人。
虽对张所这心思不是很喜欢,刘行还是对他做出了回答:“县曹吏归府衙任用。府衙吏归路衙任用。杜绝过去任人唯亲、县衙和府衙的吏曹实际上都是县官私人从属的情况,这样也是为了最大程度上杜绝弊政、腐政出现。”
“这样不会导致衙吏与县令分权、争权,甚至依仗府衙之势抗拒县令吗?”一谈及权利上的事,张所的问题是一个接一个。
心知他这个人对权欲多看中了,刘行仍然是笑着答道:“县吏可分权、无专权之责。若县吏敢抗拒县令从事,各县、各府专设之御史台下属的监察吏和监察使立即便可据情查办。职务是上一级衙门任命的,但是无论是谁、都必须听下一级衙门主官的吩咐、任用。”
最后这一句话,刘行将用词直接浅白到了连个孩子都会听的懂。
张所听到这翻话后,心中也算是彻底明白了:哦,原来是府衙任命的官、下到县城里去给县令使唤。府衙可以监管县令,但却不能直接扰乱县令施政。
这看上去好像是给了府衙很大的权利,实际上增强府衙对各县管理的同时,也是等于让府衙给各县去做了一个大大的嫁衣。
分下权利去,却又让这种权利互相制约着、牵绊着,谁也不要想着大权独揽、专权行事。
谁要是一个不小心出错,你看着不起眼的一个县衙里的小吏,没准直接能去面见知府告县官。调过头来,你个知府要是办事不利或者徇私舞弊,没准一个县令随时把你告倒。
这是在用一整套看上去密不透风的体制,要彻底地阻断地方舞弊的通道、杜绝那种可能再滋生呀!这也是一种信人、用人却不唯信、唯用的套路,真让那些地方官无懈可击了
“太傅果然治世奇才。”
暗中想到此处,张所脸上浮起笑容来,望向刘行赞叹道:“依照此法,那些地方官日后只能谨言慎行、严于律己地去全心为朝廷、为百姓办事。敢营私、敢闹事,随时随地被他身边一个小吏都能扳倒,这种制约远比十万御史更有效、更具震慑力呀!”
“新法所定,可以让为官者不用高官也厚禄。”根本不理会张所的夸赞,刘行像是没听到张所的赞扬一般,在他话音落下后重新开了口。
望着宗泽,刘行说道:“在这个朝廷里,陛下准我用一批薪俸高得让商人都羡慕的官员。但是陛下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个赃官、狗官,贪官、佞臣。宗帅,您该明白陛下这个用意、也该懂的真若推展开来,这新法将会让天下变得如何吧?”
见刘行对他反问,宗泽马上皱着眉头暗暗思索了一番:赃官、狗官,历朝历代硕鼠难治,也从未真正治理干净过。
正是因为有着那些赃官、狗官的存在,他们胡作非为、贪赃枉法,结党营私、鱼肉百姓,才导致一个又一个王朝最终走向灭亡。
治天下、首治官。狗官不绝,民无宁日。赃官不灭,国无安稳。这刘行新法中对于官吏这种信之、用之,不唯信、不唯用的方法,还真可能是唯一可以从本质上让赃官、狗官不具备成长基础的方法。
至于佞臣,诸如六贼之辈、诸如黄潜善和汪伯彦之辈,宗泽更是清楚刘行这一套新法一旦推广开来。即便那两个善钻营、精口舌术的家伙,来到这个新法主导的朝堂上,以后都绝难再有当权日
念至此,宗泽露出了笑容,捋着颚下那花白的一缕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