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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轻寒轻叹一声，“你和你父亲不像暗夜离忧那个怂货，却像极了圣主。傲气秉性、天资手段，除却你父亲与你和圣主相少了几分人味，其他已有八九分像了。”
“暗夜清玄战天居然算得出还未出世的孙儿，连名字、身后事都能交代妥当，这一点灸日倒是不了。”冷绝辰见气氛正往诡异的方向发展，连忙说了句不是笑话的笑话，虽然生硬，目的却是达到了。
冷轻寒愣了一愣，思索片刻才恍然道，“这些并非圣祖算得的。我记得父亲说过，当年圣祖手下有一凌姓高人，算无一错。甚至有人说，最后出征的时日、气候都是由那人演算的。”
“那人姓凌？”灸日脑精光一闪，下一刻却皱了皱眉。不会这么巧吧？
“看来你似乎想到了谁。”冷轻寒十分笃定的说道。“那人在这天下还不姓暗夜清玄之时曾算出圣祖有统帅千军、拥臣称皇的命数，因为这一卦还险些丢了性命。后来不知为何，那人放弃了圣祖赐予他的爵位，一心只愿做个无名的卦师。即便是后世最私密的记载里，都没能记下那人的名字。”
“算得出为皇之人倒是他的本事，只是不知这本事到底是真还是假。”冷绝辰轻笑一声，倒是没有多少讽刺的意味，好似尽都是真心感慨一般。
熟知冷绝辰一言一行的另一层含义的灸日无奈的向着冷轻寒勾了勾嘴角，说道，“胜者为王败者寇。所谓天命所归还不是掌握在成功者的口。悉数古今，称王失败的即便如何叫嚣天命，最后有哪个不是被归到了邪魔外道一类。”
尽管凌泉算到灸日九死一生，灸日也同样并未过多在意。
说他算得准吗？
灸日死也死过、生亦生过，九死一生也不过听起来骇人了些，真说道起来，还不如暗夜离忧当初下令时的一个字。
若说他算得不准，这一世外人眼的暗夜幽瞑长子，可是还活得好好的，半点也够不个死字。
“胜者为王败者寇……”冷轻寒将这七个字放在嘴里斟酌了一番，半晌才恍然道，“不到最后一刻，哪个是王哪个是寇，还未可知。”
灸日一头雾水地看着突然感慨起来的冷轻寒，也不知是在感慨绝尘地府相承几脉内斗不休，还是在感慨暗夜帝国四次易主。眼见着好不容易热烈了两分的气氛又有下滑的趋势灸日连忙叫道，“对了凌辰如今也在天岚城，相琅环仙都的客人不日便会抵达城。到时我若是不在城，伯父有何需求尽可向我父亲开口，只要小侄做得到，必定不会推辞。”
冷轻寒的思路被灸日这么一搅和立时散了一半，再一听到琅环仙都四字，另一半也散没了踪影。“琅环仙都来的人要是岳家还好，若是宋家人，只怕是来者不善。”
灸日微微一点头，道，“来者不善，善者亦来。不管是岳家还是宋家，生死关头，但凡想着大事的，都会把个人先放在一边。我见过宋家的人，并非都是不能讲理的糊涂人。”
冷轻寒听灸日这么一说却是满脸的不赞同，看着灸日的眼神忽地闪了一闪，啧啧道，“太子殿下看的还是不够全面啊。我冷家和琅环仙都几乎从开山立脉起是铁打的姻亲，直到沐辰这一辈才要断不断的维持到了现在。即便是这样，一旦两大圣地任何一脉没落，这将将持续到现在的平衡都会立刻打破。无论是琅环仙都的岳家、宋家，还是我冷家和尹家，又或是其他几家，早起了打破这个平衡的心思，不想再维持下去的绝不低于半数。而你所说，在如今的两大圣地而言，危难当头、放下戒备，一致对外，何其困难。”
“两大圣地的隔阂由来已久，绝非一朝一夕之故。”冷绝辰慢条斯理的接起了冷轻寒落下的话头，“我早已说过，不会继承冷家，这句话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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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神识初伤（）
暮春凄冷的晨光微微退去，天香楼外已与灸日进楼时看到的冷清景色大不相同，还在楼包厢未踏出天香楼的楼门，门外熙熙攘攘的吆喝叫卖声已然叫灸日听了个一清二楚。
灸日借着稍欠开两分的窗缝向下眺望，不同于自己印象那般凌乱惹目的早晚集市，谒神日的集市要更严肃了几分，距离茶楼酒馆偏远一些的摊子更是摆了一些香柱纸钱、陶人扎灯一类祭祀用的东西。
细风一过，鼻尖便留下了几种食物杂在一起的香气，以灸日的鼻子也只能闻出瓜果的清香、炸食的荤香以及不知什么香料发散出的幽香。经过这几个月还算精心的调养，灸日的味觉和嗅觉纵然不那些两觉超常的人也已几乎与正常人无异。
遏制不住的食欲让灸日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哑声道，“这才几刻钟不到，外面倒是热闹了不少。”
“我也许久不曾看过这般热闹的谒神礼了，既然太子殿下也有兴趣不妨一同逛一逛？”冷轻寒瞥见灸日难得露出了几分少年的气息，连自家三岁老成的很的儿子虽耐着性子坐在原位的也不自觉往窗口瞄了两眼，心一动便开口相邀道。
两个少年人都不曾见识过谒神礼那些新的东西，而自己却早已见识过不知多少次，这种不可多得的缓和父子关系的好机会怎可错过
灸日见冷轻寒说话时目光都未从冷绝辰身离开，又见冷绝辰皱着眉头似要拒绝，便不假思索的说道，“正好我和绝辰也趁这个机会在城里走走”说完灸日直接一甩手阖严了窗，把那股异常诱人的香味隔绝在了一墙之外。
一想到两个少年人都未曾见过谒神礼那些新的东西，冷轻寒又道，“也不必叫人跟着。谒神礼虽乱了些，皇宫脚下安全一事自是无需多忧的。”
冷绝辰不愿扫了灸日的兴趣，只得默认到那与自己喜好安静的性子完全相悖的谒神礼走一道，却也带着些埋怨之意对冷轻寒道，“要走这便走，人多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我觉得对你那小兄弟来说，他自己的亲爹和你们一起也算是多出来的那个。’少了能斗嘴的傲天，灭凡尘仅剩的是看戏的趣味，顺便做些灸日做不到、旁人也做不到的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被灭凡尘突发的声音惊着了几次，灸日也算看出来了，灭凡尘不会无缘无故的传音，每每都是探查到了什么异常或是给自己些警示。
‘没意思。’灭凡尘嘁了一声。近来几日灭凡尘的心情一直不顺畅，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又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盘据在头脑，心头始终窒了一口气，憋闷得很。想到自己无意间放出神识探查到的画面，灭凡尘语气瞬时沉了沉，‘我的神识扫到了天岚城地下一处宫殿被另一人的神识弹了回来，后来我又试了一次，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一座冰棺，周围的壁画和装饰都与四百年前的暗夜皇宫有些相似。另外能阻挡本宫神识并且反弹回来的人，世间我只知一人有这个本事。’
听到这荡漾的语气、似曾相识的内容，岂还猜不出是谁。灸日跟在冷绝辰和冷轻寒之后，放慢了脚步，无声感慨了片刻，淡定的传音道，‘宫主大人说得极是，我家祖宗能阻挡宫主大人的神识不过是凑巧罢了，那地宫之人何德何能如何与宫主大人肩……’
‘我在说正事’灭凡尘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吼了一句，直接将灸日传了一半声音的神识弹了回去，灸日顿时脑海一阵晕眩，耳内更是嗡嗡响个不停，半个身体都压在了楼梯扶手才闭免了从楼梯滚下去的悲惨一幕。
“傲”落了灸日半个楼梯的冷绝辰无意识的一回头，顿时惊呼一声闪身冲回楼。
灸日好一阵头晕目眩，只觉得脑发飘，脚下也飘，刚刚止了下倾的力道时冷绝辰已冲到了灸日身边。两手使力把半身荡在空的人拉回楼梯，冷绝辰快了十几拍的心跳方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灭凡尘望着空间外抱着头坐在楼梯的灸日，平放在腿的手幅度甚小的缩了一缩。‘知道神识反弹是什么滋味了吧？’
“凡尘……”灸日抵抗着识海止不住的阵痛，咬着牙道，“你下手之前不能示意我一示……”
‘若非我有意控制了力道，你以后都得做个傻子我这是在警告你，神识不止能用来传音和偷窥，真正的高手过招，往往在神识一去一回之间。’灭凡尘借着宫殿被毁的由头栖身于须臾空间之，眼见着灸日精心算计日渐放下了自身的修炼，看在眼里，更忧到了心里
‘你以为，你有远超他人的天赋可以永远高枕无忧了吗？你暗夜清和灸日，拥有让世人仰望的血脉，这世的人幸运何止一星半点十七年不曾碰过的魔力斗气一夜之间让你凌驾一辈人之，你可曾对得起它？’
灸日半睁的瞳孔急剧收缩，运气原力，一鼓作气荡平了余浪翻滚的识海。
此时楼下已有人注意到了灸日这边的情况，只碍于冷轻寒像具石雕一样立在了楼梯口的央才少了不少的窥视和麻烦。
冷绝辰一双冷目向下一扫，顿时剩下的视线也消失。与此同时，完全恢复过来的灸日也抓着冷绝辰的胳膊站起了身来。
一楼坐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生人，里面难免会有某些对暗夜家族不安好意的家族弟子，冷绝辰心担忧，也只得压低了声音问道，“傲，你哪里不舒服？”
灸日无声摇了摇头，一双杏眸泛着异于常日的深邃幽光，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