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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间接导致灸日本就不很持久的记忆又一次断了线,只不过这次断的让他心虚了些。
忘记什么不好,偏偏忘了他来魔武学院搬救兵的前提是跟冷绝辰约好了回去的时辰的……要死啊
“殿下?”暗十想想那颗应该已经被处理好了的梨树,鼓起勇气低低的又唤了一声。
“知、道、了”灸日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一排风线从身下旋起,足尖一点,留给暗十一个倍感压力的眼神便升到了空中。“你亲自送几位老师赴宴,要是瑛堂无事了,别忘了把瑛堂也送到地方。”
暗九一个瑟缩,诺诺称是。待灸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边,暗十苦笑三声,上身一歪站了起来。拍拍身边一个年纪不大的暗卫的肩膀,很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好好学着吧,指不定哪天你就不是暗十一,而是暗十了。”只不过他,可能就看不到那天了……有这么一个脑回路新奇的少主,倒是不用担心寿数太长,活的无趣。
暗十一闻言猛地耸肩甩开暗十的手,“我当了十几年二十一,十一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别想再害我”总被暗十拉去当垫背的十一早被磨出了一副精细的心肠,暗影十卫看着风光,实际如何,那些“前赴”了的兄弟姐妹们恐也没机会给出什么回答了。
暗卫的排名,靠的就是脑子和拳头。曾经的归属暗夜清玄战天的暗影,能排在前五百的都是个顶个的绝顶高手,争夺天下哪里还用得上千百万的虎狼之师。被几十暗影一夜灭门的家族有之,被一个暗卫昼夜之后灭了全族的世家亦是有的。
然而在最初一代暗卫埋骨草原之后,随着暗夜家族换到暗夜清玄离忧手里,暗影也近乎成了个空壳子。到暗夜幽瞑手中之后,暗卫才有了点暗卫的样子。至少不再是躲在房梁上、柜子上,再窥着点秘密人言的就都叫暗卫。
虽不似最初那批暗影,上有登堂封郎将,下见开棺判清冤,文可旁辅主名扬,武能一力斩妖魔,好歹也做得到玲珑八方随主走,尸山血海闯一回不是?
不论暗十指着十一戳几回没出息,十一都咬着牙坚守自己出息的底线。初代暗影确是叫敌人闻风丧胆夜不敢寐的狠辣角色,但抛去精明的头脑,更像是一批无心无感无情的傀儡。主子一声令下,八十岁老妇、襁褓中幼儿,一刀头落,竟是眼都不眨一下。初代暗影留下的,不仅仅是威名,更多的却是危名。这危名,足以后人“受用”数辈,都不足以消磨一分。
也许若是没有这危名,那些暗影留给后人的就真的不剩下什么了。
两旁的景色极速退去,夜市的花样百出的灯笼险些晃花了灸日的眼。灸日顺着那些花灯的光,一路逆风却无阻的飞到了朝阳殿偏殿外。阻止问安准备通传的护龙卫,灸日直接自己动手缓缓推门而入……
“大舅?岳父?思颖阿姨?”灸日雾水茫茫的杏眸从齐坐一堂表情各异的十几个家主少家主脸上一一扫过,预想中应该在正殿参宴的人,差不多都齐了,灸日原本想要偷溜进宴会的计划终于死了个彻彻底底……
夏剑放下刚让人续满了杯的茶盏,皮笑肉不笑的捏着嗓子道,“老夫还以为你小子要我们这些老伙计等你到天亮才会回来”
如果说夏剑脸上还带了一分真笑,那么冷绝辰才叫真真正正的冷了一张俊脸。起身推开椅子,两步走到了灸日身前。灸日正拿不准冷绝辰的想法就见刚才还怒气腾腾似要鞭挞自己的人猛地扯起袖子,捂住鼻子急退数米“你去哪了?身上怎么有股腐烂的血腥味?”灸日的味觉靠着白灵芸的一碗‘神药’药到病除,但嗅觉依旧不怎么灵敏。这与自小与风系元素相伴的冷绝辰大不相同,风中夹带了一丝丝气味都会在冷绝辰的鼻尖放大数十倍乃至数百倍,灸日如何冷绝辰此刻的万般不适。有些委屈的低头嗅了嗅,在夺天幻境浸了污血的黑衣早在出幻境前就被灸日扔了,因着回来的太过匆忙,灸日只得草草挤出两颗水球把身上残余的血块卷走,想着虽不至挥袖含香,怎的也不可能让冷绝辰嗅了出来。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灸日也不忌讳在场的人有无内外之别,直接取了三片冰封在巴掌大的冰块中的幻心莲瓣推到了代表秦王岭而来的秦家兄弟面前。在秦家老二隐隐有些激动的目光中,灸日开口道,“二哥,这是幻心莲的花瓣。”
一语即出,立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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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时间疑率()
幻心莲从何而来?
秦傲云不问不代表他不清楚。% 。
无法言说的情绪在眼底翻涌不息,长久的沉默过后,秦傲云终是将骨感分明的右手伸向散发着森森寒气、剔透带着一抹血色的冰莲。在所有人都认为取得幻心莲无望,秦家十几口近乎绝望的时候,竟还有一人,从不曾放弃过……
“小弟你……”秦傲心同样怔了片刻,刚要说什么,一道白影嗖的划过,下一刻,众人见灸日捂着肚子撞在了后方的盘龙殿柱,而下手的人正站在灸日原来站着的地方。
“小弟”几道惊呼声,灸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随后便靠着殿柱站起了身来。
久未出声的暗夜幽瞑端起面前的茶盏微微抿了一口。坐在暗夜幽瞑右手边的夏剑不准痕迹的瞥了一眼对面亦有些震惊的纳兰倾风,不是他的错觉,方才冷绝辰出手那一瞬间,暗夜幽瞑虽身确确实实渗出了一丝杀气
直刺进人骨头里的杀气
“敢问冷将军这是何意?”秦傲风的视线在灸日身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面向灸日,背对着自己等人的冷绝辰身。秦傲风自信看人一向很准,几次观察下来,冷绝辰的喜怒哀乐似乎都被一个人的所作所为牵扯着。
“绝辰,你听我解释……”灸日声音低哑的唤了一句,凤火淬炼过的身体让他足以硬扛下冷绝辰发了七八成力的一拳而不伤五脏,却不足以抵消那一拳带给他的冲击力。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承载了所有冲力的实木殿柱,隐藏至深的柱心已裂出了几条细纹。“夺天幻境是凶险,可这次有齐天心陪我一同下去,我又有傲天相助,几乎没有受到什么阻碍把幻心莲摘了回来。你也看到了,我身没有外伤,不然也承不下你那一拳不是?”灸日试图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真诚一点,然而对灸日了解对他自己的了解还透彻的冷绝辰又怎会不知,灸日越是说的轻松,实际越是险恶万分顶着冷绝辰刚针一样的目光说道最后,灸日心虚的说不下去了……因为灸日曾经与冷绝辰的坦白交代,才导致冷绝辰刚刚好是知道齐天绝真实身份为数不多的几人之一,估计在冷绝辰心,他自己下夺天幻境还是死罪可免,带着齐天绝一起……这下算是活罪难逃了。
秦傲风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印象连天都敢捅个窟窿的小弟头顶几乎实化了的可怜气息,不自在的怼了怼秦傲心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道,“三哥,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个乖的像只兔子一样的少年……不是咱小弟,对吧?”
秦傲心瞟了满眼不敢相信的秦傲风一眼,怅然道,“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进夺天幻境。更答应过我不会有险还以身犯险。秦傲雨,你说过的话,究竟有没有一句你放在心里过?”我重活一次,不是为了看着你葬身在那片先人的坟场……冷绝辰甩袖而去,身体交错的的片刻,灸日分明看见了无数次入他梦的那双眼蒙了一层雾色。下意识地想攥住一片在余光远去白色衣角,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薄唇勾起,苦涩的笑意让灸日笔挺的身形挂了几分落寞。
不入险地,谈何容易啊……
偏殿的大门在身后合十,灸日却不知该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还是该悼念宴会结束回到寝殿后将来的那场暴风雨……好在冷绝辰即便再怎么怒不可遏,也记得给他留下后路。那一拳已是冷绝辰控制不住情绪意料之外的产物,若再呆下去,便真要控制不住了。
大步走到暗夜幽瞑左手边空着的椅子坐下,而不再是随意找一个椅子把自己窝进去当装饰。目光再次划过那些或沉静或激动或欣慰的望向自己的眼睛,不知想到何事,灸日淡然一笑,看向暗夜幽瞑的眼神分外清澈,“父皇,我回来之前你可曾把我的猜想说与几位家主听?”
暗夜幽瞑轻一含首,夏剑接口道,“幽瞑说了个大概,既然你证据也有了,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再多做耽搁。只是这事牵扯甚广,短时间内,我们确实不宜与兽人开战。”
“禁魔山封印解开倒霉的不只是我们人族一家,那帮兽人也甭想讨好。如此,这场仗,未必打得起来。而且,依我先前从兽人那里得到的情况来看,兽人未必是不能合作的。不过……”灸日收敛起松散的坐姿,平平淡淡的陈述语气在迟疑了片刻之后,诡异的扬了三分。“在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请父亲还有岳父回答灸日一个小小的问题。”
“什么问题?”暗夜幽瞑好似完全没有看到灸日半点正经也无的姿势,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时间。”半眯的杏眸骤然亮起,扫过身旁对面因为自己无端一词而脸色顿变的‘内人’,灸日恣意拉长了语调,悠悠的说道,“四百年前,暗夜清玄战天率领人族精英与兽人开战,最后与兽皇一同消失在葬魂谷内。而暗夜离忧,今年,才刚满三百一十岁。两者间足足有九十年的时间空白,我查过莽苍大陆所有历史典籍,即便夜诸尧烧毁了大部分与暗夜家族有关的记载,也不可能所有人都注意不到那九十年的空白……”灸日略一沉吟,随意的将散到身前的长发向后一拢,在猛然沉寂的空气下带着歉意的目光看向一张张变得十分怪的脸色,看着夏剑的双眼不断在暗夜幽暝与自己的脸游移。看来马有结果了啊……
“幽暝……是你来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