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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胆欲裂!
霍都双眼惊恐的望着对面那个白衣少年,完全提不起半点勇气,想也不想,就抽身暴退,急退,狂退!
身影倒退的同时,霍都用拇指轻轻一按扇柄机括,“咔咔”几声连响,四枚毒钉从扇骨中飞出,射向苏玉楼。
霍都此举不求伤敌,只求扰敌,为他谋得一两分宝贵生机。
在死亡阴影的恐怖压力下,霍都的速度竟比来时还要迅疾三分,达到了平生未有的巅峰。
“这又何必呢?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苏玉楼幽幽一叹,晃身避过毒钉,随后五指箕张,探手抓出,姿态飘忽灵动,变幻无方,犹如神仙中人!
霍都瞧见这一幕,却是如见鬼魅一般,只觉得那白皙修长,莹润无瑕的五根手指似破开了虚空,向他抓来。
霍都想逃,可却无法逃,也逃不了!
指尖上的气机已然完全覆盖了他的前后左右,乃至头顶上空,无论往那个方向逃,都不过是将脖颈往刀锋上凑。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霍都顿时成了佛祖五指山下的孙猴子,脱身不得,不过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他这样贪生怕死之人!
舌绽春雷,霍都猛然一声低喝,运起狂风迅雷功,手中钢扇倏然展开,纷飞狂舞,在身前布下一道道如封似闭的扇影屏障。
苏玉楼不屑的轻笑一声,五指不闪不避的直接切入,道道扇影在这五指之下,犹如盛夏的泡沫,瞬息幻灭。
余势不减,微曲的五指直接笼罩在了霍都的头顶上,气劲透指而出,穿颅破脑,将其击毙。
看也不看扑倒在地,气绝身亡的霍都,苏玉楼转身便向着金轮法王径直走去。
达尔巴手持金刚杵,立在金轮法王身旁,既警惕,又畏惧的望着苏玉楼,“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话。
苏玉楼摇了摇头,他虽然听不懂藏语,不过转念一想,就知道对方说的多半是些恐吓之言。
对于这尊师重道,性子憨直的番僧,苏玉楼倒是有些欣赏,否则也不会率先杀了霍都。
达尔巴现在十分焦急,金轮法王伤势之重,超乎他的想象,根本无法带着他逃命赶路,只要稍有颠簸震动,就会断了他的生机。
眼见苏玉楼缓缓走进,达尔巴怒吼一声,操起碗口粗细的金刚杵,向着苏玉楼当头砸下。
这一砸势如开山,周遭空气在金刚杵的重压下坍塌炸裂,向外迫散,掀起滚滚恶风。
苏玉楼身子一动,向后挪移了一步,这一步似从天涯退到了海角,避开了这雷霆一击。
低喝一声,达尔巴不等金刚杵势头转老,手腕猛然使劲,止住了劈砸之势,向苏玉楼的腰间直戳过去。
以如此沉重的兵刃,使出如此刚猛的招数,竟能半途急遽转向,足以出乎绝大多数人的意料,而苏玉楼似乎早有所料,右掌悄无声息的贴上金刚杵,轻飘飘的向下一按。
千钧力道瞬间加持在了金刚杵上,达尔巴只觉双手一麻,金刚杵持握不住,直接砸在了地上,溅起一蓬烟尘。
苏玉楼扬起衣袖,轻描淡写的向前一拂,雪白袖袍顿时如流云漫卷,扫在了达尔巴的胸口上。
砰!
达尔巴如遭巨锤轰击,清脆的骨裂声连绵响起,干瘦的身子从金轮法王身边飞过,落地时狂呕一口鲜血,哼了两声,就再也没了声息。
碾碎了两个绊脚石,苏玉楼缓缓的走向了金轮法王。
这位密藏宗师如今身受重伤,双臂骨骼尽碎,想要撑起身来都难,瞧见苏玉楼一步步走近,金轮法王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苏玉楼垂眼看着他,轻声说道:“大师可还有遗言要讲?”
金轮法王长长的吁了口气,喟叹道:“老衲纵横西藏多年,未逢敌手,不料想甫一进入中原,还未来得及一会天下英豪,就遭此大败,不过学武之人,能死于高手手中,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苏玉楼闻言,亦是有些感慨,这位未来的第一反派bss还未发光发热,搅动风云,就提前折在了他的手里,真是有些倒霉催的。
感慨之后,苏玉楼双目中蓦然绽放出摄人心魄的深邃幽光,温润而又充满蛊惑力的话语自其薄唇中缓缓吐出。
“告诉我,龙象般若功的心法口诀。”
金轮法王身受重伤,精神萎靡不振,又如何能够抵挡的住苏玉楼的移魂大法?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抗拒之色,随后就断断续续的将龙象般若功的心法口诀娓娓道出。
苏玉楼目光闪烁,将心法口诀一一记下,轻叹声中,一掌击在了金轮法王的头顶上,终结了这位密藏宗师的性命。
大道中的血腥味又浓郁了几分,苏玉楼生性爱洁,自是不愿在这种血污之地多作逗留,身法展开,如一缕白烟飞纵远逝。
这次,苏玉楼没有返回少林寺,而是直接下了少室山。
就以目前而言,他的外家武功尚可精益求精,内家修为以九阳真经为主,易筋锻骨篇为辅,日益精进,不在话下,唯独境界难以突破,始终不能踏出那临门一脚,迈入先天之境。
想要返后天为先天,苏玉楼深知一味苦修精研,无异于闭门造车,难有见效,他需要的是。。。。。。机缘!
机缘是什么?
“机”字可以理解为时机,“缘”字则意味着不可强求!
机缘,可能是一阵风,一片云,甚至可能是烟雨下,石桥上,撑伞佳人的回眸一笑。
道家有“出世”和“入世”这两门学问,苏玉楼在桃花岛上,少林寺中,心无旁骛的钻研武学,勉强算得上是“出世”。
如今这条道路既然走不通,苏玉楼也不是那种爱钻牛角尖的人,当下就选择了“入世”。
出了少室山,苏玉楼自登封县起,沿着黄河溯游往上,这次他没有再乘坐什么宝马香车,仅是以双脚徒步而行。。。
一路上,苏玉楼将心灵放任于天地自然之中,情怀寄托于山水万物之间,清风相伴,明月来照,偶尔登楼望远,把酒吟风,纵情高歌。
不知不觉间,心境渐渐沉淀,契合天地自然,对于武道一事,也不再那么强求挂念,完全处于有意与无意之间,
我不就山,山来就我!
体验人世百态,万般风光,以红尘炼心,自然涤心,心境褪去了浮躁,执着,变得莹润剔透,澄净无暇!
天地间的奥妙玄秘也仿佛为他展开了冰山一角,往昔疑惑困顿之处,豁然开朗,大有拨开云雾见青天之势!
心清则眼明!
先天之境于他而言,不再是镜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及。
虽然仍旧有些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却也瞧清了大致的轮廓。
第三十章 突破,先天之境!()
华山,古称“西岳”,雅称“太华山”,位于陕西华阴县境内,名列五岳之一,南接秦岭,北瞰黄渭,自古以来就有“天下第一险”的说法。
直至两宋年间,“九阴真经”出世,因真经之内载有破解各大门派武学之法,更为天下武学总纲,遂引发江湖中人出手争夺,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武林浩劫。
重阳真人为避免江湖仇杀不断,提出华山论剑,胜者为天下第一高手,并可拥有“九阴真经”。
经历长达七日七夜的比武论剑,重阳真人力压东邪,西毒,南帝,北丐,成就了重阳真人“中神通”之美名。
华山论剑这一武林盛事,自此流传下来,因此,在绝大多数江湖中人的心里,华山的地位远胜于其他四岳,实可谓是五岳之最。
如今,苏玉楼就来到了华山脚下。
他身上披着一件狐裘,手上提着一壶小酒,狐裘没有丝毫杂色,是上好的雪狐毛皮制成,千金难买,小酒是西域的波斯葡萄美酒,同样价值不菲。
眼下时已入冬,天寒地冻,加上昨日陕西境内又下了一场大雪,换了人间一季白头,放眼望去,天地间银装素裹,茫茫一片,几无杂色。
这样的天气下,狐裘可以饱暖驱寒,小酒可以润喉暖胃,苏玉楼自是缺一不可。
顶着山间寒风,苏玉楼时不时的饮上一口小酒,踏着积雪,朝着华山诸峰之一的落雁峰而去。
苏玉楼此次来华山,完全是出自于一种莫名的情怀,至于为何会选择落雁峰,一是因为华山太大,不知道该去哪儿,二是因为他想见识一下落雁峰顶的摩崖题刻。
半个时辰之后,苏玉楼登上了有“华山极顶”之称的落雁峰。。。
当踏足山巅之时,已是日暮黄昏,夕阳的余辉并不刺眼,仅仅染红了天边一角,予人一种回光返照的感觉。
迎着夕阳,苏玉楼站在山巅之上,顿时感觉天近咫尺,抬手可及,举目环视,只见远近群山起伏,四下风光,尽收眼底,站在这里,才能真正的领略到华山高峻雄伟的博大气势。
过了一会儿,苏玉楼又寻到了摩崖题刻,上面的诗文琳琅满目,俱是历代文人,登临此处时挥毫所留。
苏玉楼逐一看去,其中有称得上是名诗佳句的,也有一些是前言不搭后语,狗屁不通的。
直到夕阳落下,夜幕降临,苏玉楼才看了一半,余下的一半,他也不再打算看下去。
靠着一株白松,苏玉楼盘膝坐在地上,闭目调息,约莫明日一早,他就要离开世界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着那一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天地瞬间明亮了许些,苏玉楼长吁口气,睁开了双眼,结束了一晚的调息打坐。
缓缓的站起身来,苏玉楼望着漫天云雾蒸蒸缭绕,轻舒曼卷,蒙蒙云海随风飘移,时而上升,时而下坠,气象万千,美轮美奂。
少时,一轮朝阳从云海尽头处缓缓升起,绽放出无量金光……
朝阳在上,云海在下,霞光映照下,天边翻滚的云浪如被镀上了一层灿灿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