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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茶有酒,茶是冷茶,酒是热酒,你喝茶还是喝酒?”苏玉楼将酒杯置放在檀木小几上,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杨过沉吟少许,说道:“酒,苏师叔,我喝酒!”
苏玉楼闻言,给他倒了一杯酒,酒液呈琥珀色,透明澄澈,馥郁醇厚的酒香自杯中散开,在空中流溢弥漫。
“请吧。”
杨过拿起酒杯,仰头一口饮尽,那模样甚是豪气干云,不过这绍兴花雕后劲绵绵,杨过只感到肚中犹如火烧,一张俊俏小脸顿时烧的通红一片。
苏玉楼见状,不由摇头失笑,随之淡淡开口。
“我与你虽不熟悉,但也知晓你的性子,进屋时彬彬有礼也就罢了,平时你可不会坐的如现在一般端正,你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是想给我留下一个好印象。
“你本来不会喝酒,却又选择喝酒,看来是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需要借酒助胆。”
“不妨开门见山的直说吧,你有何事求我?”
自己内心的想法被对方逐一道破,杨过不由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盯着着苏玉楼,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暗自一咬牙,杨过丝毫也不拐弯抹角,情真意切的说道:“我想请苏师叔教我武功。”
苏玉楼神色平静的凝视着他,悠然开口:“理由呢?说说看。”
杨过道:“苏师叔,你可能也知道我虽已拜入郭伯父的门下,但真正教授我武艺的却是郭伯母,不过郭伯母她并未授我武艺,只教我读书写字,成天就让我背什么《论语》,《孟子》。”
“百无一用是书生,我的书读的再多,也打不过大武小武,上次赌骰子,他俩就。。。。。。”
“赌骰子?”
苏玉楼神色诧异的挑了挑眉,打断了杨过的述说。
杨过也惊觉说漏了嘴,面色尴尬的悻悻笑道:“赌骰子这事儿这是乖媳。。。。。。呃,是陆师妹教会我们的,我们也知道玩这个若是被郭伯父他们知道,肯定会受到重罚,因此平时都很小心,从未被郭伯父他们发现,苏师叔,你可不可以不要把这事儿说出去啊。”
“此事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向师姐他们说的。”
苏玉楼面带微笑的出口保证,内心却是暗自苦笑,骰子这玩意儿是他教会陆无双的,若是被他的那位便宜师姐知道几个小家伙玩骰子的事儿,追查起来,他绝对是跑不了和尚,又跑不了庙的。
见苏玉楼亲口保证,杨过不由松了口气,随之又愤愤不平的开口:“苏师叔,你不知道,大武小武他们两个玩骰子玩不过我,就诬赖我出老千,我自然不会背这黑锅,结果动起手来,我根本打不过他们俩个。。。。。。”
“因此我就想学好武功,将他们两个打的满地找牙,一雪前耻。”
苏玉楼嘴角掀起一抹清浅弧度,揶揄笑道:“你来找我,就肯定我会教你武功?”
肯定你个大头鬼。
心里埋汰一句,杨过脸色认真道:“苏师叔,刚才你见我偷看郭伯父教授武氏兄弟武功,不仅没有责备我,还说了那么一番话,我感觉你是别有深意,就像是渔翁钓鱼一般,渔翁不会亲自动手捉鱼,而是会放上鱼饵等待鱼儿自己上钩。”
“我觉得吧,我就是那上钩的鱼儿,而师叔你就是稳坐钓鱼台的渔翁,至于那番话。。。。。。就是师叔你故意洒下的鱼饵。”
一边故作镇定的说着话,杨过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苏玉楼的脸色,他的这番言语全是自己的猜测,至于对不对,他心里也完全没底。
苏玉楼望着了杨过,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这小子果然跟他那位便宜师姐一样,心肝儿开了七八个窍,着实聪明的紧,竟然全猜对了。
“很形象的比喻。。。。。。我可以教你武功,不过未经我师尊桃花岛主的同意,我不能教你桃花岛的武功。”
杨过闻言,心中略感失望,随后又强自振作精神,出声问道:“那师叔你准备教我些什么武功?”
苏玉楼含笑说道:“拳掌刀剑,我皆有所涉猎,你想学那一样?”
杨过细细的思量了片刻,沉声道:“我听说书先生说过,好男儿当佩三尺青锋,踏马江湖,快意恩仇,苏师叔,我想请你教我剑法。”
苏玉楼颔首点头道:“可以,明日卯时六刻,桃花岛的东岸沙滩,不准迟到。”
杨过拍着胸口连声应下,保证不会迟到,随后又与苏玉楼说了几句话后,才告退离开了竹屋。
眼见屋门关上,苏玉楼举起酒杯,轻轻摇晃,垂眸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徐徐荡漾,嘴角渐渐露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当神雕大侠的半个师傅么?
似乎也挺不错呐。
第十九章 旭日东升,入定忘我!()
翌日,卯时三刻,天色冥冥。
里衣外面套了件羊皮袄的杨过,搓磨着双手,哈着冷气,来到了桃花岛的东岸沙滩,约定时间是卯时六刻,他早来了整整三刻钟。
杨过昨晚兴奋的一夜未眠,双目之中还带着血丝,不过精神依旧很好,不见半点颓靡。
呜呜呜。。。。。。
风声如涛,尖锐急促。
带着咸湿之气的海风迎面吹来,冷飕飕的像柄钢刀刮在脸上,森寒刺骨,杨过浑身一个哆嗦,亲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接着抽了抽鼻子,将两条快要滑进嘴里的青龙给吸回老窝。
“娘希匹的,等小爷我学艺有成,武功大进,一定要将大武小武那一对草包兄弟打的满地找牙,跪地求饶叫爷爷,否则就对不起我大早上的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受活罪。。。。。。”
杨过骂骂咧咧的轻声嘟囔着,就在这时,一阵冷风顺着松散的领口灌了进来。
“咝。。。。。。”
像毒蛇吐信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杨过耸着肩膀拢了拢衣领,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远处的大石上隐隐坐着一道人影。
“苏师叔?”
杨过心中微感诧异,他原本以为自己来的算是早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来的比他还要早。
“既然来了,就过来吧。”
清淡的话语从远处徐徐飘来,即使是在剧烈的风响声中,也依然字字清晰,句句入耳。
杨过闻言,扯着嗓子应了一声,随之快步跑了过去。
直到奔至近前,杨过方才看见这位苏师叔的左手上正握着一根儿臂粗的木头桩子,至于右手则如利刃一般在木头桩子上横切竖削,“嗤嗤”声中,木屑如雪片般飘飘洒洒,纷纷扬扬。。。
我的勒个亲娘唉,苏师叔这手比刀还要利啊。
瞧见这惊人的一幕,杨过暗暗咋舌的同时又不禁欢喜起来,认为自己这回算是押对宝了,这位不显山,不露水,不比自己大几岁的苏师叔绝对是位顶呱呱的大高手。
“苏师叔,你用这块木头在做什么啊?”
拎起衣袖在石头上拂了拂灰尘,杨过在苏玉楼的身边坐了下来,疑惑开口。
苏玉楼并未转过头去瞧他,一边做着自己的事儿,一边淡淡说道:“昨日你不是说要学剑吗?呐。。。。。。我如今就在做你练剑时用的剑。”
木剑?
杨过撇了撇嘴,莫名的有些失望,相比于木剑,他更希望到手的是一柄真剑,就算不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但至少也得是真铁铸的啊。
“苏师叔,能不能打个商量,给我换柄真家伙啊?”
杨过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目光希冀的望着苏玉楼,似在期待他同意点头。
斜睨了杨过一眼,苏玉楼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笑道:“你现在想要弃木剑而换铁剑,可若真给你换了,等不了多久,你就会吵着闹着要换回木剑,如此换来换去,岂不麻烦?”
这话让杨过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不过他并未深思细想,就信誓旦旦的说道:“苏师叔,你就给我换柄真剑吧,我保证不会换回来。”
苏玉楼依旧摇了摇头,这次没再说话。
杨过见状,悻悻然的闭上了嘴,若是得罪了这位好不容易才找来的“师傅”,那他想要报仇雪耻就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苏玉楼动作很快,一柄木剑很快就在他的手中成型了,剑长三尺,刃宽一寸。
“试试,看合不合手?”
接过苏玉楼递过来的木剑,杨过意外的发现这木剑剑柄打磨的异常光滑,甚为顺手,连忙劈砍挑刺了几下,带起嗖嗖风响。
过了两把干瘾之后,杨过将木剑收回,也不再计较什么铁剑不铁剑了,目光溜溜一转,试探着问道:“苏师叔,现在剑也有了,你是不是可以教我练剑了?”
苏玉楼淡淡道:“这个不急!”
不急?
杨过双眼一瞪,顿时有些急了。
苏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深秋的太阳睡得早,起来的晚,我们再等等。”
等太阳出来?等它出来作甚?和我一起学剑吗?
杨过心中暗自腹诽,他发现这位苏师叔经常不按套路出牌,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高人行事,高深莫测?
下一刻,杨过眼中的高人“苏师叔”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做出了适当的解释。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朝阳初升之时,天地交泰,阴阳相合之下会化生出氤氲紫气,这氤氲紫气乃是最为纯粹的天地灵气,习武之人于此时修炼,将会事半功倍,我传你一套呼吸吐纳之法,等会儿旭日东升,你便依照此法吐纳。”
杨过顿时恍然大悟,嬉笑道:“苏师叔,那你快些传我功法吧?”
苏玉楼抿唇笑了笑,自一旁捡了根木头桩子,一边削着木头,一边将呼吸吐纳之法娓娓道来,待到木剑削成,数百字的口诀也就说完了。
杨过不愧是有着“主角光环”加身的人,禀赋非凡,仅一遍就将口诀熟记于心,凡有不明之处,苏玉楼也都一一做了详细提点。
时间点滴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