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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说完,白洁却先小声啜泣了起来:“姐姐跟我说了,刑部的『红色』通缉令全都是因为我引起的,要不是我,公子不会杀人,公子不杀人,现在的处境就不会这么糟……”
第五听云没想到自己的话起了反作用,又连忙安慰道:“没有的事儿,即便没有赵家那档子事儿,刑部还是会专门对付我的。小洁,不关你的事。”
白洁握着拳头,道:“越是这种时候,我越要尽好剑侍的本分!公子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的,我一定好好练剑,和公子一起对抗刑部!”
迎着白洁坚定的目光,第五听云心道:这小丫头,估计还不知道刑部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吧?还对抗刑部,谈何容易……
“小洁,你听我说。我答应过你爷爷,要保证你的安全。”
“公子不要我了吗?我哪里做的不好吗?”对于第五听云的劝说,白洁很自然地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得第五听云不高兴了——这不正是丫鬟的常规思路吗?
白洁泫然欲泣的模样,实在惹人心疼,第五听云哪还能继续说下去。他总算明白了计十三娘的一番苦心,白洁这丫头的态度可不是一般的坚定。他笑着擦掉了挂在白洁脸蛋上的泪珠,对鬼王宗一事不再提一个字。
毕竟是个小女孩,白洁啜泣了一阵,见第五听云什么也不说了,她知道第五听云不会再劝她留下,于是渐渐地心情又好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这时候才真正感觉到一种彼此之间的信任和依赖。
这种信任和依赖,只有在至亲的人身上才能体会到。
“怎么样?想好了吗?”计十三娘的声音适时响起,接着她拖曳着华贵长裙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魑、魅、魍、魉。她一进来就看着第五听云,显然是抱着不小的希望。
可第五听云讪笑了一下,摇头说道:“抱歉,我尊重小洁的选择。”
他这声“抱歉”毫无因果,但魑、魅、魍、魉,还有计十三娘都懂,估计在场的只有白洁一人不知道第五听云为何要向计十三娘道歉。
魑、魅、魍、魉各自叹了一声,面上的失望之色一点不假。
计十三娘倒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她只是淡淡地问道:“确定了?”
第五听云点了点头,虽然计十三娘表现得很淡然,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小小失望与不悦。这样一来,他反而多看了计十三娘几眼,心中想着不论这人做了些什么事,但她对白洁是真上心。因为这,他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那你们走吧。”计十三娘不再多说,掀开紫纱帘,拖着裙摆走了进去。魑、魅、魍、魉四人分站两边,微低着头。
第五听云拉住白洁的小手,对着计十三娘和魑、魅、魍、魉简单行过礼后,两人并肩朝外走去。此时此刻,他倒有些感谢计十三娘了,其实计十三娘完全可以强行留住白洁,但她没有,这个女人倒没有杀手组织首领该有的那种气魄和手段。
两人出了鬼王宗,司空明还在外面等着。而且白马跛三也被鬼王宗的人牵了出来,海蚕丝剑袋挂在马背上,剑袋中的两把锈蚀宝剑也都如数归还。司空明没有多问,招呼着白洁和第五听云上了马车,然后由他骑着跛三,一行人原路返回,没多时就回到了黄香堂。
第86章 安插眼线()
一辆马车、三个人、一匹跛马,这个小队伍回到黄香堂时,已经将近黄昏了。司空明这一次前去鬼王宗可以说是稀里糊涂地去,稀里糊涂地又回来了,他除了跟着走了一趟外,啥也不知道。
回来后,司空明也没细问,关于第五听云和计十三娘之间发生了什么,第五听云怎么能从鬼王宗将人带回来,这些他虽然好奇,但他都不过问。
别人不想说的,问了也白问;别人想告诉你的,不问他也会说。司空明怎么说也是一个分堂堂主了,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和觉悟还是有的。
“那个……那批货是明天走是吧?”将跛三牵到堂会的马厩喂过了,又为白洁安排了住处后,第五听云才找到司空明,道,“关于运送货物细节、路线,还有目的地等相关情况都给我详细说一下吧。”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司空明,就要尽自己能力做到做好。
“明天卯时,准时出发。你们今天早点睡吧,明天自会有人叫醒你们。另外,路线和目的地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待在队伍之中,我们弟兄保管把你完完整整地送到渝中就是。”司空明拍着第五听云的肩说道。
从司空明的话里来看,明显对第五听云还不信任,就连最基本的堂会切口都没有告诉第五听云。不过第五听云也没想真正和黄香堂,或者黄香堂背后的次皿五香堂产生过多纠葛,他询问走货细节只是单纯地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现在司空明不告诉他详情,他也乐得清闲。
“卯时?天还没亮,进出城的人不多吧,这时候出发不是更容易被查吗?”虽然知道黄香堂有不为人知的方法,但第五听云还是觉得有必要问个清楚,他现在的处境必须稳妥起见。
若真一个不小心,被刑部抓去,那可不是好玩的。
“我们不走地上,走地下。”司空明用手指了指地面,然后道,“小老弟,你就别问这么多了,明早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话都这么说了,第五听云只好闭嘴。司空明随意和他闲扯过几句后,就又下到地下大堂,估计和黄香堂的弟兄们商讨明天走货的事宜去了。这样一来,留在地面上的人反而不多了。
他在坝子里闲逛了两篇,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白洁的房间外。窗子半开着,他随意往里面瞟了一眼,正好看见白洁坐在窗前,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后悔跟我回来了吧?”他凑上去猛地拍了一巴掌,开玩笑说道。
白洁被惊得一抖,道:“没有。”
第五听云身子在外,趴在窗台上,道:“那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白洁道:“我是在想,计姐姐她们都是真心对我好,我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可是我不得不走啊,我走了就没人服侍公子了……我当然也不能加入鬼王宗,我还要回第五城替爷爷报仇……”
虽然白洁语无伦次地在找各种理由,但第五听云还是能够听得出,白洁对计十三娘、对魑魅魍魉四姐妹很是感激。因为感激,所以才感到愧疚。
“话说回来,计十三娘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啊?”为了让白洁不在这上面深想,第五听云连忙岔开问道。
“我也不清楚啊。”白洁双手撑着下巴,陷入了回忆,“昨天公子走后,我就等在那里。可没等多久,林子里就冲过来一群人,计姐姐她们领头,本来计姐姐手下几个粗汉想动手抢东西。我当然不肯,就刷刷给了他们几剑。计姐姐看我用剑,就喝止了手下,说要带我进城,还等带我找到公子……”
第五听云边听边点头,白洁说的和他心里猜想的差不离多少。计十三娘一定是从白洁的那几剑中看出了白洁在剑道方面的天赋,这才有了后面的事儿。
白洁这丫头,天赋真有这么抢手吗?他深深看了白洁两眼,暗暗嘀咕着。白洁目前的剑式剑招都是他教的,在教导过程中,他虽然也能感受到白洁对剑的领悟能力非凡,但再怎么他也觉得不该引起计十三娘这样的人物的关注啊?
这就是阅历和眼光的差别了。
“对了,计姐姐她们还教了我一套剑法。”白洁说着说着,突然叫了一声。
第五听云被拉回现实,问了一声:“鬼影十三剑?”
“对,计姐姐是这么说的,而且姐姐不让我教给别人。”白洁看了第五听云一眼,强调道,“计姐姐说了,尤其是公子你……”
嘶,不是吧?鬼影十三剑可是计十三娘的成名剑法,连这都教给白洁了,这是把白洁当做了鬼王宗继承人吗?第五听云吸了口气,他倒不在乎学不学什么鬼影十三剑。
“没关系,鬼影十三剑今天我也见识了,未必就能好到哪去。”
“不,公子。”白洁反驳道,“真正的鬼影十三剑,可不是十三人的剑阵。那是一个人的剑法!”
一个人的剑法?第五听云懵了,以他的理解能力,竟也想了好一会:“你是说,一个人需要同时施展出今天那十三个人所用的十三套截然不同的剑法?”
白洁点头:“姐姐说了,鬼影十三剑只有两个字,一为鬼(诡),二为疾。”
鬼者,诡变也;疾者,快速也。当一个人达到十三个人同时用剑的程度,剑能不鬼,能不快吗?第五听云这才发现,他对鬼影十三剑确实小看了。
两人隔窗聊天,不一会儿就夜幕降临。
因为明天还要早起,第五听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白洁也上床睡觉了。
……
……
黄香堂地下。
大堂内的烛火常年有人添加松油,不担心会熄灭。
白天动静太大,弟兄们都养精蓄锐。这时到了晚上,他们才陆陆续续回到地面,把仓库里的马匹和货物转移到了地下。搬货的搬货,牵马的牵马,整理的整理,弟兄们各有职责,工作像一条流水线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司空明坐在大堂的最里面,这里的灯火反而最少最昏暗,远处漏过来的光线偶尔映在他脸上,映出了他逼人的眸子。在这里,他是堂主,严肃而且不苟言笑。
“近期在刑部附近值守和有外出记录的人都集结起来了吧?”他看着进进出出忙碌的弟兄们,轻声地询问道。
若不是他开口询问,恐怕没人注意到他身后还站着一人。这人叫姜成,是丰都黄香堂的二把手,司空明不在时,他就相当于堂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