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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天宁的时候,七殿下好色的事情在京城当中人尽皆知,更有人传言说七殿下比起女色来,有时更喜欢男色,现如今看起来确是有点儿那么回事,被他圈在怀里的那个人不就是个容颜绝代些的男儿吗。
这些事,他们已经是习以为常。
回京的路上一路无阻,一直提着警惕的萧昱琛也不免有些松懈了下来。
行了那么些时日,梦萦的身子又是刚刚小产,此时正靠在他的怀里微阖着眼小憩着,苍白如纸的小脸儿惹人心疼。
这天气日渐寒冷了起来,本就单薄的身子在这萧昱琛的怀里靠着,他竟觉得她的身子上有些硌得慌,将那件柯珏送给梦萦的毛皮大氅紧紧实实的裹在她的身上,以防她会受风受凉。
“可是有哪儿不舒服?”手臂又紧了紧梦萦的身子,在其耳边柔声问道。
倚在他怀中的梦萦轻轻地摇了摇头,在马上颠簸了这些时日,本就虚弱的身子只觉得更甚无力,连小指头都懒得再动一下,就这样让萧昱琛揽在他的怀中闭着眼睛不理任何人任何事。
萧昱琛心疼的低下头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吩咐给后面的将领“前面有家客栈,天也快黑了,大家去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上路。。。”
“今晚好好歇歇,在马上这么些天,真是苦了你了。。。”
萧昱琛抱着梦萦放到客栈的床上,这里的床比起军营里面的来说好了许多,但若是比起王府中的红木雕花镂空大床来说,又更是差了不知多少。
但总的来说,有个床可以躺一下,总比在马上舒服的多。
“不能睡的太沉,还没回到京城,路还远,若是在夜中发生点什么事儿,也能及时反应过来。”
梦萦躺在床上抓着萧昱琛的手指,她总觉得心里慌乱的很,可又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萧昱琛柔声应了一声,侧身躺在梦萦的身边把她捞进自己的怀里,下颚抵在梦萦的头顶上“好,不要想那么多,你最重要的就是要养好身体,我才能不担心。。。”
双双坠崖()
“没了你,我要他们又如何!”
梦萦赤红着一双眸子,怒气冲冲的盯上他的眼睛,他像是能溺死人一般,深情的望进她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的心里描画着她的模样,他已打算好,可又是那样的不甘又不舍。
抬起手抹掉她脸上的雨水,而后又被新的雨水落上,混杂着鲜红的血液。
“萦儿,你喜欢上我了,对不对?”
他温柔的模样更是妖魅异常,他明明生了一张同竹允相似的容颜,可她的心里,似乎真的被这个眼前的人占据了一席之地。
他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安然无恙的活下去,一定要跟自己一起活下去,强烈的求生念头充满了梦萦的全身,狠狠地点了点头!
“是,我桑梦萦是喜欢上了你,你不能留下我一个人,我们谁都不会死!”
二人站在悬崖边上,被雨水浸湿的衣衫紧密的贴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姣好的身姿展露无遗,萧昱琛的身上大大小小不尽其数的血痕,衣衫早已破烂不堪。
身着黑衣的人们随着他们的血液一路追随而来,追至悬崖边,感觉到黎明的光芒就在眼前不远处,但让他们为难的是,那个女子也在那个男子的身边,又该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不伤到那个女子?
就在领头之人拧眉思索间,只听自己身后一声大喊“兄弟们还在犹豫什么!拿下性命领赏去了!放箭!”
领头的男子还没喊出那个慢字,如雨的袖箭破空而去,在抵挡了几箭之后,袖箭擦着梦萦的右臂而过,洁白无瑕的肌肤被划破。
重力使她往后退了几步,却踩到崖边松软的那一块,重心向后倒去。萧昱琛躲过擦边而过的袖箭去抓住她,不想终是慢了一步。
“梦萦!”
凄厉的声音划破雨夜,回荡在天空,随着萧昱琛的纵身一跃,领头的黑衣人彻底傻了眼。
连忙跑到崖边查看他们二人的情况,这如黑洞的悬崖下一片漆黑,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心下一冷,沉声道“快去禀报主子!”
在悬崖壁上几个借力下,萧昱琛终于是抓到了梦萦的手腕,“要死,我们一起死,萦儿。。。”
没有死亡的恐惧,反而有一切放下的感觉,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要死,我陪你。
“萧昱琛,你怎么那么傻。。。”
眼眶中似是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出,是心疼,喜悦,感动。。。这个雨夜,他们发生了太多,如果没有死,他们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离开那个是非地,幸福的活下去。
那些追杀萧昱琛的人不敢怠慢一分,连夜赶回了皇城,整个天宁都被磅礴的大雨所包围,躺在床上的竹允,心脏在一下一下的抽痛着,似是有什么事发生,睡意被驱赶的一干二净,耳畔只剩下外面的雨声。
披衣坐起,点燃床前的蜡烛,右手攥住左胸前的那块布料,试图让那心慌不已的心脏跳慢些,满脑子里面都是梦萦的身影,心跳更加猛烈,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寻找()
屋外的大雨似乎是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整整下了一天一夜,大雨下了多久,竹允就在屋里坐了多久。
深夜
房门被人重重敲响,独有的响声让竹允知道来人是他手下的人有了消息,开口“进来。。。”
在打开房门的那一霎那,寒冷的风随着门的开启,争先恐后的在那双沾满浸透的长靴当中钻入,扑灭了搁在门口的几支红烛。
寒气袭身,竹允抬手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衣,语调上扬“任务完成了?”
斜倚在榻边,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
只听着扑通一声,膝盖碰触坚硬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属下该死,属下没有管好下面的人,七王爷跟王妃一起坠入了悬崖,至今。。。生死不明。。。”
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低,直至最后,几乎轻不可闻,只是这样,竹允还是一字不差的全部听进了耳朵里面。
手中的茶杯直直的砸在那黑衣男子的脑袋上,顿时觉得有一道热流从脑袋上顺着流下,那个黑衣男子俯身紧贴地面,嘴里不断的喊着饶命。
“生死不明?何叫生死不明,本太子说过什么?嗯?不记得了?”
伸脚,一只黑色云纹的靴子抬起了黑衣男子的脸,一张俊脸慢慢逼近,凤眸微眯,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字从他的口中吐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暂且留你们一命,找不到人,本太子要见到你们的脑袋整齐的放在盘子里。。。”
黑衣男子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不那么颤抖,以前的谷主是那样的温润如玉,翩翩公子,可现在,为什么会变得那样喜怒无常,真的很可怕。
“是。。。属下遵命,属下定会寻回王妃娘娘。。。萦姑娘。。。”
幸亏及时改正了称呼,刚刚太子殿下的样子,阴鹜到了极点,若不是自己及时改正,真的不敢去想后果。
湿透的黑色衣衫早已经被烘干,此时后背又是冷汗一片,重重的吸了口气又吐出,踏着夜色,又隐匿在了瓢泼大雨中。
屋内的竹允,接连砸碎了几只茶碗也不解气,听到声音进去侍候的小太监看着现在的太子殿下,也紧闭着一张嘴不敢开口,生怕太子殿下的怒火会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眸子危险的眯起,大手缓慢攥紧,骨节都发出咯吱清脆的响声,一拳砸在梨花木桌案上,应声而碎。
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小太监更是被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吭一声。
“萧昱琛,你到底让梦萦受了多少苦!混蛋!”
立在原地,狠狠地喃喃两句,手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往外渗着血珠,小太监战战兢兢的想要开口劝说,可当看到太子殿下那张阴沉到不能再阴沉的神色后,思量了半天也不敢上前迈出一步。
“来人!”
竹允低唤一声,候在一旁的小太监立马小跑着站到不远处听候差遣,再近一步他都怕太子殿下会突然要了他的小命。
“备车,本太子要出宫,谁都不准跟。。。”
小太监连忙应下,着手去办,太子殿下的话不敢不从,只有顺着太子殿下的意思来,他们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被救()
一连几天,均没有梦萦和萧昱琛他们二人的半点消息,他们两个就像是被这浩瀚的天地隐匿了一般,寻不到半点儿踪迹。
每当竹允的手下来禀报时,心里总是有那么点点期望,期望可以有好消息传来,期望梦萦被完好无损的找到。
“混蛋!磨磨蹭蹭的,多少天了人还没找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竹允怒气冲天的一脚踹翻跪在身前的人,一连带倒后面几个人,几个人纷纷大气不敢出一声,俯身在地上喊着饶命,一声声的饶命惹得竹允心烦,烦躁的摆摆手让他们继续去找人,而他也一定会找到梦萦,梦萦也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到他身边。
远在凤火宫的弟弟梦扬一连几日心神不安,他们姐弟之间似乎有着神奇的心灵感应,姐姐如何,弟弟也会感觉到那么一点不同。
因犯错被关在黑屋里面面壁思过反省的弟弟梦扬再也待不住,偷偷地躲过凤火宫的人逃了出去,凭借着自己与姐姐之间的那点感应,一路寻去。
“禀告宫主,落跑了。。。”
一个男子半跪在下首,垂首向上禀告着,上首座上的人斜倚着身子,一袭华丽的紫衣套在他的身上,完美无瑕,修长好看的手指颇有节奏的在座上敲着,淡淡开口。
“由他去,这一次的离开,就不必让他再回这凤火宫,本宫要的,是那个额间生有莲花印记的女人,佟幽,你会让本宫失望吗?”
名叫佟幽的那名男子身子一僵,有那么点的尴尬,明明凤火宫上下都知道宫主男女通吃,更是临幸那个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