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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中的奏折,拿起那枚玉佩放在手心当中细细察看着,他没记错的话,这就是那日小七佩戴在身上的饰物,试图用这种方法嫁祸给人,萧菁菁,你的脑子简直就是摆设。
萧慎将那枚玉佩握在手心当中眯起了他狭长的眸子,眸中的光芒毕现,他似乎是在心里下了什么样的决定。
刚刚过了晌午不久,竹允干涸的双唇轻微的动了动,从他那干涩沙哑的不成样子的嗓子中吃力的挤出几个两个字“梦。。。萦。。。”
微阖着眸子的梦萦忽的从迷蒙中被惊醒,以为自己刚刚出现了幻听,听觉出了问题,试探性的柔声叫了一句“竹允?”
然而竹允真的再次回应了她。
欣喜的紧紧握住他没有肉的大手,激动得不能自己,心扑通扑通的在剧烈的跳着,“竹允,你醒了。。。快去宣太医,快去宣太医,太子殿下醒了。。。”
梦萦沉着冷静的让那小宫女去请太医前来再为太子殿下诊治。
“太子殿下已经无大碍了,多亏了王妃娘娘的悉心照料,太子殿下才恢复了生的意识,只要太子殿下按时用药,老臣想必不久太子殿下就可痊愈。。。”
太医将药方递给自己的药童让他去给太子殿下煎药,他在竹允的寝殿当中多吩咐了几句才抬步离开。
扶着竹允的身子小口的给他喂了一杯温水,又小心翼翼的放下他的身子,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去,他终于是没事了。
醒后的请求()
竹允在吃了药之后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不知在谁的口中听来的消息,是萧昱琛夜袭行刺了竹允,那把利剑就那样无情的刺入了他的胸膛当中,擦心而过。
若是他在偏那么一点点,再偏那么一点点,竹允或许就真的没有命再躺在了这里。
那么的危险,差一点,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再也见不到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他了。
“竹允,对不起,是我阿萦的错。。。对不起。。。”悄声仅用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埋在竹允的耳边呢喃着,满满的自责充满了她的整个身心,如果不是她意志坚定,坚持离开萧昱琛的话,那么他,也就不会放弃自己的性命,一心求死了。
整个东宫当中夜夜灯火通明,皇帝的御书房内同样如此。
“陛下,七王妃已经在太子殿下身边照料了多日,您看?”长福公公在给萧慎捏着酸痛的肩膀,不经意间提起了这件事。然而萧慎的反应平平,随口回了句“随他们去罢,将梦萦嫁给小七本就是朕的错,早该看出来太子对那孩子用情至深的。。。”
轻轻叹了口气,孩子们之间的事他不会过多的去干涉,他不想要自己深爱的孩子也踏上他的老路,却因为一个错误的旨意,把自己最爱,却又欠的最多的孩子伤到了如此地步。
“小七这几日一直称病未上朝,你派人去送些东西罢。。。”萧慎摆了个停下的动作,让长福去给萧昱琛送些补品给七王府。几个儿子当中,唯一留在这皇城当中的,也就只剩下太子殿下和七王爷了。
大皇子萧煜霖在牢中服毒自尽,二殿下萧奕耘在立下太子的那一刻他就请旨自行搬离了皇城,要了自己的封地,去了远离皇城的封地静养。
四殿下萧千然怀着男儿自当报效国家,为国效力的想法,请旨去了天宁王朝的边界,镇守边界,保边界平民百姓的安定生活,远离了这个是非众多的皇城。
皇帝答允了这两个儿子的请求,唯有萧昱琛还留在这个皇城当中做着他的王爷。
直到月上中天,竹允才在昏睡当中醒了过来,柔嫩的素手紧紧地抓着他满是骨头的大手,手指微微动了动,回握住她的玉手。
细小的动作动醒了闭眼休息的梦萦,当她抬首的那一刻,竹允细心的发现了她额角的一小道粉红。
“额头怎么了?”不关心自己,先关心心底的那个良人。
梦萦微微愣了愣,旋即抬手摸了摸额角的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没事,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已经好了。。。”
搭在竹允身上的薄被因他的动作稍微向下滑了滑,她伸手为他往上提了提,盖住了他的上半身。
“你要不要吃些。。。”
“萦儿,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不管你嫁没嫁人,都回来我身边,好不好。。。”
只刚刚开口,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让他给堵了回去,他想要梦萦在自己的身边,日想夜想,每当想起她的时候,他总是让自己忙碌起来,没有时间去想其他,可他停下来的时候,她又总是那么可恶的占据在他的心里。
浓浓情意()
梦萦虚扣在床沿上的素手不自觉的微微收紧,移开视线不再去看竹允的模样。
躺在床上的他看到她的模样,心下有些着急,他做什么事情都是那样的理智冷静有序,可在她的身上,那些理智冷静有序,全部都被打乱,变得不再理智不再冷静,不再有序。
忍着胸口的疼痛吃力的从床上支撑了起来,大手一下子就抓住了梦萦想要退缩的玉手,刚刚送药进来的小宫女看到太子殿下的样子,吃惊的顿住了脚步。
竹允看到那小宫女吃惊的样子,一记眼神递过去,小宫女立刻放下手中的汤药,低着脑袋嘟嘟囔囔的小跑了出去,她在嘟囔“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就这样循环着快速逃走了,唯恐慢一步就会让太子殿下要了她的脑袋。
梦萦轻轻的在他的大手里面往外抽出自己的手,却不想他越抓越紧,他的手明明是那么的瘦,可他的力气依旧那么大。
“竹允,你先放开我,药凉了就不管用了,你先吃药。。。”梦萦随着他加重的力量也加重了自己的力量从他的手心里往外抽出手。
而他的力量也随着她的力量在不断的递增着,竹允忽的闷哼一声,吓得梦萦不敢再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身子,紧张的问“是不是伤口裂开了,你别动。。。”
竹允看到她紧张的模样,嘴角上扬笑了笑“萦儿,回到我身边来吧。。。”他温柔的模样让梦萦直想往后退,可他是自己和弟弟一起生活那么多年的人,他的习惯她烂熟于心,又怎么退后得了。
见她沉默不语,竹允再次开口“梦萦,你知道是谁把他的长剑刺进这里的吗?”竹允说着把握着梦萦玉手的大手连带着她放到他的伤口上,那里滚烫无比,有些湿润的感觉,明显是刚刚他用力使伤口裂开了。
梦萦疑惑的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薄唇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又一个字一个字的砸进她的心里。
“是七弟,是萧昱琛他用一把长剑刺穿了这里,我看到了他腰间的那枚玉佩。。。”
萧昱琛不爱佩戴饰物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她偏偏看中了那枚玉佩,觉得那枚玉佩跟他很搭,遂就系在了他的腰间,他回到府中时没有看到那枚玉佩,却没想到是在行刺竹允的时候掉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心去接受萧昱琛,去接受他的好,可是现在。。。
呵呵,真是讽刺。
站在原地思虑了许多,冰冷的面庞柔软了下来,覆在他的手上轻轻拍了两下“先吃药吧,要凉了,等下太医院的就要来给你换药了。。。”
本放松下来的手蓦地又被拽进,刚刚回身迈步的她,重心一个不稳摔在了他的身上,二人四目相对,他的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情意。
梦萦微凉的素手挨在了他的胸口上,炙热的胸膛,手下湿热的感觉,让她微微失神。
二百零二()
“怎都这季节了,手还这般凉。。。”
他在她的身下,却是她的双颊染上了动人的绯红。
“竹允,你的伤口裂开了,我会压到你。。。”梦萦羞怯的模样让竹允心情大好,宁愿让伤口裂开,疼痛袭身,也不愿放开梦萦。
“无碍。。。”又言“怎么?不叫我师父了?”竹允想起那日梦萦喊他做师父,他的心是有多么的疼,故意的调戏着她。
听到他的话,梦萦更是羞怯,挣开他的手,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衫,又理了理凌乱的长发,“我去让下人给你再煎一碗药来,药已经凉了。。。”
梦萦逃也似的身影让竹允更加好笑,谁也不能把梦萦从他的身边抢走,萧昱琛也不行,梦萦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七王府中,萧昱琛依靠在梦萦常常歪在上面的贵妃榻上发着呆,脑海中乱哄哄一片,扰乱他的心神。
自从那天晚上梦萦出了府,已经四天已经没有回过府,烦躁的依靠在上面,越想,心里就越烦躁的很。
“阿重!”
从贵妃榻上翻身而起,萧昱琛负手沉声唤道。
“属下在。。。”
“备马,本王亲自去把王妃娘娘接回来。。。”
萧昱琛危险的眯起了眸子,他是哥哥如何?他是太子殿下如何?他喜欢梦萦又如何?梦萦是他的王妃,他就是死,也不会对她松一点点手!
东宫竹允的寝殿当中,梦萦端过宫人送来的药,亲自端了进去,竹允却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胸襟前已经被鲜红的液体浸透,而他自己却像是无所谓一样。
“你怎么坐起来了?伤口都流出血来了。。。”梦萦几步就走到了他的床边,竹允满意的笑了笑,对伤口的事情避而不谈“轻功倒是进步不少。。。”
梦萦对他对伤口避而不谈的样子有些恼,好看的双眉蹙了起来“对自己的身体那么不注意,若是留了疤可怎么办。。。”竹允人长的好看,身上要是多个丑陋的伤疤,就像是一块无暇的白玉上面,留下了难看的瑕疵。
“身为男儿身,有一两道伤疤又有何关系。。。”他对身上的伤毫不在乎,他都不在乎了,她又给他操的哪门子心。
竹允瞧着她脸上平淡的模样,可他知道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