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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皮托亚深以为然,今年他才五十出头,正处在一个男人的黄金期,而对面的老家伙已经垂垂老暮,只要不出意外,那张金色的椅子早晚会轮到自己坐。只是这个老家伙这些年表现出的强悍生命力让他有些心焦,真希望神灵现在就召他去天国。不过,在他这种恶毒的想法实现之前,还要保持对这个老家伙必要的尊重。皮托亚放下酒杯,站起身微笑着说道:“陛下多虑了,您的身体比这座杜马尔宫的基座还要结实,再为信徒们操劳上几十年不成问题,再说,您在米亚诺的贡献有目共睹,神主莱特大人还要依仗您的辅助,怎么会轻易召您回去呢!”
老教皇摇了摇头,把话题拉到正题,他认真地说:“无论是现在的我,还是将来的你,都不需要一位神使站在自己面前,在这一点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尤其是对你来说,你该清楚,光明神座虽然自主请缨,去了那片苦寒之地,但说不定哪天他想通了,带着无限光辉回归教廷山,你的前途就堪忧了。现在,再加上一位神使,恐怕你长老院的支持者中,难免会出现一些趋炎附势的家伙,到时候你的地位可就难说了。”
艾比盖尔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总是看向皮托亚腰带上那朵光明帝花,老教皇总是感觉到皮托亚的光明帝花比自己的颜色更加透明,发出的光芒更加璀璨,这朵花已经成为他的心魔,每每皮托亚出现在他面前,艾比盖尔的心都会慢慢收紧,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开始变得自卑。
皮托亚对艾比盖尔这种闪烁的目光非常享受,他故意整理了一下长袍,把那朵光明帝花向上提了提,牵起嘴角,诡笑着说:“陛下!此刻,需要担心这些问题的是您,正如您所说,我距离担忧的资格还远。听马蹄声,他的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前,您还是考虑一下,该如何应付这个让人头痛的家伙吧!现在,就让我代替陛下去迎接一下我们的客人吧!”
皮托亚说完,微微向教皇艾比盖尔施礼,然后快步走出这间宽大奢华的办公室,隐约间,教皇陛下听到了走廊上传来的笑声。老教皇恶狠狠地将名贵的水晶杯摔进纸篓中,咬着牙自言自语道:“不要得意得太早,早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皮托亚迎到门口时,梁珂刚刚步下马车,跟在他身后的黛博拉脸上的绯红还未褪去,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虽然同为教廷的神座,但费林特却不敢与裁决大人比肩,他迅速从地行龙上跳下来,快走几步,笑着跟皮托亚打招呼。
“没想到裁决神座会亲自迎接,早知道如此,就让队伍走得快一些了,也免得皮托亚大人您久等。”
皮托亚对老教皇的这条忠实走狗深恶痛绝,这个家伙掌握着教廷的内务,对教皇地位的巩固意义非凡,他私下拉拢过费林特几次,都被委婉拒绝了。这一次,皮托亚带着光明帝花回归后,费林特对他的态度明显恭敬起来,这样的转变倒是让他在皮托亚心中打上了小人的标签。
“沃阿木神座太客气了,迎接神使是该隆重些才对,我在这里恭候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教皇陛下出于什么原因,没有亲自迎接我主的使者。”
皮托亚皮笑肉不笑的一段话声音很大,明显是说给缓缓走来的梁珂听的。这种肆无忌惮地挑唆,让费林特一阵心惊肉跳,他相信此刻教皇陛下就在某处看着他们的表演,自己夹在两个政治狂人中间实在难做,只好打个哈哈岔过话题。
“阿拉贡先生远道而来,一路上也累坏了,我已经为他在杜马尔宫里安排好了住处,一会儿让神使稍事休息,沐浴更衣后教皇陛下要接见我们的客人,您看”
费林特话没说完,皮托亚看也不看他一眼,快步走下台阶来到梁珂跟前,给他来了一个熊抱,然后歉意地说:“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老哥哥本应该到外城去接你的,可临时被教皇陛下叫去,实在是失礼了。”
“怎么能劳烦裁决神座亲自迎接,我也是思念与老哥哥的情谊,这才急急赶来向老哥哥学习教义的呀!”
两个虚伪的家伙抱在一起说了些不疼不痒的寒暄话,把费林特晒在一边好不尴尬,他生气地挥手让卫队解散,只留下贴身的侍从候在一边。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皮托亚见把费林特晒得有些不耐,这才转身问道:“费林特大人,您该不会把我的这位好兄弟安排在一层的普通客房了吧?”
“怎么会呢!”费林特摇头苦笑着说:“神使可是贵客,按照教皇陛下的要求,阿拉贡先生的住所在小迭戈花园东边的独院里,那可是可以俯瞰山景的独栋别墅,一定会让阿拉贡先生满意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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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杜马尔宫()
皮托亚对教皇的安排感到非常意外,在他想来,老家伙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神使一定不会善待,早早打发他滚蛋才是正理,这也是他极力拉拢梁珂的原因。因为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在骨子里,对光明教义毫无兴趣,来到教廷山恐怕也只是例行公事,玩儿腻了,时间一到自然会鱼归大海。他只是想利用这个人,帮助自己撼动老家伙的根基,最好能够在这一年中,制造一些事端,以神权逼迫老家伙下台,自己也就顺理成章地坐上那张椅子了。可是,如果老家伙存了跟自己一样的心思,那就对自己相当不利了,毕竟艾比盖尔的屁股现在还坐在那张椅子上,围在他身边的支持者依然不在少数,要是再把这个变数拉拢过去,恐怕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想到这里,皮托亚眼中精光闪过,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名义上的神使站在自己对面。
“教皇大人想得可真周到啊!那的确是个不错的住所。不过,只是住得舒服还不够,侍从也得乖巧伶俐才行。”
“裁决神座太客气了,我自己带了侍女来的。”梁珂回头看了看羞涩躲在身后的黛博拉,想要回绝他们的安排,给自己和黛博拉创造一个二人世界。费林特却不配合,抢着说:“来到教廷山就都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自己动手安排起居呢!我已经挑选了最好的侍从,一定会让阿拉贡先生满意。”
“呵呵呵!”皮托亚笑着说:“你的那些佣人,都是用一个标准训练出来的,就跟范明夏学院里的午餐一样,能吃饱,却品不出滋味来。刚好,我那里有一套,共六位侍女,分别来自六个国家六个种族,歌舞橱床,样样都是超一流水准,保证能把阿拉贡兄弟服侍得舒舒服服。”
“这”费林特一皱眉头。
“怎么?有什么不妥吗?”皮托亚眯着眼睛看着有些踌躇的费林特,梁珂看出了彼此的火药味,赶紧站出来做和事老。
“阿拉贡哪能夺人之美呢?有我的侍女跟着我就足够了,两位神座大人不必再费心照顾我的生活。”
“那怎么行!”皮托亚脸色一沉,故意板起脸来说:“刚才我都说了,教廷山没有这样待客的规矩,兄弟你先去住下,晚上我就让那些侍女过去,保准你满意。”
皮托亚这样说就算做出了决定,费林特虽然心中有万般的不服气、不愿意,可是在皮托亚面前,他也只能忍气吞声。梁珂也不是脑袋一根筋的雏鸟,他很清楚,无论是谁指派的侍卫侍女,恐怕都要承担一些监控自己的职责。明白归明白,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建造在山巅的杜马尔宫是教廷,也可以说是米亚诺大陆的权利中心,巍峨的宫殿层层叠叠铺满山坡,占地怕是有千亩以上,房屋更是数不清楚。每一层,每一栋都由石阶、廊桥相连,一些供下人居住的居所开凿在山腹内,也有密如蛛网的涵洞互通。整个杜马尔宫就像一座巨大的迷宫,如果没有熟悉路径的人引领,恐怕寸步难行,梁珂想,这样的设计大概也是教皇保命的一种措施。
杜马尔宫内的道路狭窄,不适合车马通行,所有人都只能步行,这也是削减敌人攻击力的一种手段。几个人边走边聊,穿行在高低错落的塔楼和郁郁葱葱的花园之间,路人看到两位神座陪着一位陌生人经过,都会礼貌地向他们施礼,但是,每次经过分割区的石门时,那些冷峻的骑士依然会检查所有人的名牌。
梁珂也从费林特那里领到了一个名牌,由于黛博拉的到来太突然,内务部稍后才能给她发放名牌。做为身份的象征,名牌是一块黄金材质的圆形徽章。不足一寸的徽章正面刻着莱特大神手托太阳的英姿,背面描绘的则是教皇艾比盖尔虔诚向神祈祷的情景,梁珂翻看了半天,终于在背面的角落里发现了一行小字,上面写的是:仆人阿拉贡。被认定为仆人也就罢了,让梁珂生气的是,这行小字就写在教皇大人脚边,意思好像所有人都是教皇陛下的仆人,而不是光明神莱特的仆人,梁珂从这行小字的位置上,就能看出教皇艾比盖尔的权利欲有多强。
杜马尔宫从下到上就像一块堆叠的梯田,一层二层是普通的神职人员办公场所,和侍从、普通客人的休息区,靠近西侧的大片建筑都是教廷的研究机构,那里卫兵多如牛毛,即便是梁珂手持金色名牌也不能进入。听费林特介绍,教廷的研究院涉猎范围极广,除了教义、教规、魔法、武技,那些学者还研究天文、地理、历史、文学,甚至连潮流时尚都是他们研究的范畴。
尊重知识就必然获得回报,这样的一个具有学习能力的组织理所当然会站在世界之巅,尤其是在这个民智不开的年代,教廷的成功几乎是必然的。这一点,梁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