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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禹玉打开车门,脚踏虚空,迎上了这位突如其来的拦路者。
“喂,老谭,快快快,快点把车灯打开啊,看不清楚啊。”孙苏合对着谭轩连声催促道。
“呃,老爷子他……”谭轩怕惹得王禹玉不高兴,虽然也心痒难耐地想看,但还是犹豫不决。
“他个鬼啊!你不想看吗?我很想看啊!”孙苏合可不顾忌那么多,他娘的,命都说不定要没了,还管这些?至少看个明白,死个清楚吧。
他直接无视谭轩,扑到主驾驶座上,用手一拨,打开了远光灯。
灯光如柱,照得前方一片通明。
孙苏合打开天窗,探出半个身子。夜风呼呼地吹过,他缩了缩身子,眯起眼睛。凝神细看。
谭轩被抢了特等席,虽然心里不爽可也没得奈何,他自然也心急前方的状况,于是把车窗开到最大,巴巴地探出头去。
孙苏合看到王禹玉肥硕的身躯稳如泰山地凌空而立,夜风吹过,他头上那硕果仅存的几根发丝招摇地舞动着。
此情此景,孙苏合忍不住想起了前些年颇为流行的一个词语汇—风口上的猪。他有些想笑,可是胸口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实在笑不出来。孙苏合心中暗叹一声,揉了揉被风吹得有些难受的眼睛,定神去看那位拦路者。
与王禹玉对峙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昂藏大汉,虽然看不清楚容貌,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但是看上去他面对王禹玉似乎丝毫不落下风。
这人绝对是个高手,高手中的高手。孙苏合心中瞬间有了判断。他可是刚刚亲眼见到,即使是花火,面对王禹玉也被轻轻松松地压制。而此人却能不动声色地与王禹玉正面对峙,光凭这一点就知道他绝对非同寻常。
孙苏合瞬间想到了自己做过的一个推想。那一连串连环凶案的时间之所以会透过张战泄露出来,一种可能是团伙内部存在内讧,而另一种可能就是幕后黑手想要勾引和迷惑藏在暗处的敌对势力。只看如此大费周章就知道这个敌对势力非同小可。
很可能,很符合!眼前这位墨镜大汉多半就是那个“敌对势力”的人了。
哈,太好了,看来他还是棋高一着,并没有被那一连串时间数列所迷惑。
“志成,好巧啊。”王禹玉面带微笑地寒暄着,好像真的只是和朋友街头偶遇。
黄志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好巧,王禹公这么晚是要去哪里潇洒啊?可以带我一起去玩一玩吗?”
他说着注意到了从车子里探出身来的孙苏合,于是朗声道:“有人托我向你带句话,清秋燕子,同学少年。”
孙苏合心中大喜,不用说,托他带话的肯定是艾丽丝,太好了,哈,该说真不愧是我吗?
王禹玉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他问道:“你现在不是应该正在追踪画先生吗?”
“现在是我问你,王圭!”黄志成一声怒吼:“你最好立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禹玉叹了口气,“哎,魔考啊魔考,终究不会那么顺利吗?也好,那就让我试试你擒杀“天灾十三”的实力吧。”
黄志成虽然早有预料,但他内心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近乎奢望的希望,他希望王禹玉真的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现实终归残酷。
黄志成悲愤交加,“王圭,王圭!我真没想到是你。我看错了,我看错你了。”
“婆妈。”王禹玉打了个响指,身后的汽车上立刻蹦出一块铁制零件,绕着他上下飞舞。
而汽车则稳稳地落下,卡在了下方一座矮山的半山腰上。
孙苏合抬头看着天空,心中更添一份希望。将汽车落下,这个小小的举动代表着王禹玉也要认真应对,不能分心他顾了。
天空之中,雷光一闪,那块铁质零件在强大的电力的作用下,瞬间融化成几个灼热的铁质圆球,然后以超越子弹的速度,循着一种玄妙的阵法,分定先后和方位,锁定黄志成所有的进退方向,从四面八方径直朝他猛攻。
黄志成动也不动,只是冷冷地看着王禹玉。他明明不动,可是任凭王禹玉操控得如何精妙,铁球的攻击总是差之毫厘地正好和黄志成擦身而过。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让铁球主动避开黄志成。
铁球蓦地一收,依旧回到王禹玉身边,绕着他盘旋飞舞。“有意思,好个“遇我而开”,你这门天道行倒是很有几分趣味。”
黄志成冷哼一声,“雷法?怎么不使诗情才气?王圭你藏得好深啊。”
他话音未落,身形突然电射而出,直扑王禹玉,将战斗拖入近身肉搏之中。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与此同时,一阵刺耳的噪音在黑夜中迅速逼近,一架武装直升机突然杀出,不由分说地对准激战中的王禹玉和黄志诚两人猛烈开火。
第一百零三章 比一千个太阳还亮()
那架武装直升机不差分毫地对准激斗正酣的黄志成和王禹玉,疯狂倾泻着火力,30mm的单管链炮一刻不停地吞吐着火舌。可以轻易洞穿钢板的子弹以每分钟800余发的速度毫不停歇地轰击战团中心。机上挂载的导弹亦不时瞅准机会呼啸着发射,在天空中炸出一团团凶恶的烟火。
王禹玉肥硕的身躯以闪电般的速度灵活地一扭,让出半个身位,恰好避开背后打来的一梭子弹。
他这一让,黄志成正好暴露在子弹必经的弹道之上。可是黄志诚根本避都不避,那些子弹无一例外,全都无比巧合地和他擦身而过。
一退一进之间,黄志成顿时抢到上风,他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瞬间,拧腰发劲,一式通天炮槌险中作势,直取王禹玉的面门而去。拳劲之快之猛,竟直接打出音爆来。
王禹玉眼神一厉,指诀疾掐,他以攻对攻,一道威势绝伦的闪电划破天空径直劈向黄志成。
黄志成的拳劲虽快,闪电更比它快上三分。可是,任凭王禹玉操纵得如何精妙准确,本该正中目标的闪电在关键时刻不知为何又偏了那么小小的几分,只是击毁了黄志成的墨镜,却没有伤到他分毫。电光闪动之间,照得黄志成脸上那道巨大的伤疤狰狞刺目。暗红的疤痕好像一条蜈蚣微微蠕动,像是示威,又似嘲笑。
又是这样,王禹玉面沉如水。这时,黄志成的重拳已经轰至。千钧一发之际,王禹玉再度展现了惊人的速度,他浑身电光闪动,身化雷霆,险之又险地避开拳劲。与此同时,他蓦地出现在黄志成身后,搓掌为刀,返身抽斩。
黄志成一击不中,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立刻化守为攻,正好滴水不漏地挡住了王禹玉的攻势。
武装直升机调整方位又是一轮子弹精准地打来,王禹玉看也不屑去看,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癣疥之疾。他或是催动雷法随手挡住,或是身形变幻直接避过,轻松随意地游走于弹雨之中。
真正令王禹玉感到棘手的是近在咫尺的黄志成。两人明明贴身缠斗,彼此距离最多只在半个身位之间,可是黄志成避也不避,子弹永远和他擦身而过,不但如此,就连王禹玉的连番重击也总是差之毫厘地击他不中。
短短时间内,王禹玉已经连施一十三种不同的攻击方式,但不论是拳脚肉搏,还是道术雷法,不论是强攻肉体,还是直取意念,平常无往而不利的攻势始终打不到黄志成身上。有力而难施,直是气苦。这就是黄志成的天道行“遇我而开”吗?实在是一等一恶心的道行。
若是平时,面对这种近乎无赖的道行,王禹玉自信可以营造种种形势,慢慢找出破绽,或者干脆不加理会,说走就走。但是此时此刻,他要想办成那件筹谋已久的“要事”,就必须带着谭轩和孙苏合,岂能潇洒地说走就走?而且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耗在这里了,他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彻底解决黄志成这个如影随形的麻烦。
偏偏黄志成又是经验老道,他持定守势,不露半点破绽,偶尔抓住机会攻上几招,虽然至今没有一次奏效,却也让王禹玉恼火不已。
王禹玉一声冷哼,操纵磁力,让一枚即将临身的导弹无效化。与此同时,他双手急挥,数不清的雷球凭空出现,这些雷球看似寻常,其实威力内敛含而不露,每一枚都蕴含着可怕力量,若是毫无保留地在地面上炸开,随随便便都能糜烂数十里。雷球铺天盖地地封锁所有方位,开始从四面八方围攻黄志成。
黄志成不退反进,迎着雷球攻向王禹玉。雷球数量虽多,密度虽大,可是总是在关键时刻被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影响,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就是打不到黄志成身上。
“难道真要用那招?”王禹玉心念急转,暗暗盘算着得失。
黄志成全力催动“遇我而开”,心里有苦难言。他甚至有些怀疑此人真的是王禹玉吗?以他知道的情报来说,王禹玉虽然是成名多年的老前辈,可实力最多也就和自己伯仲之间。而且他最厉害的该是诗情才气。当年王禹玉机缘巧合得到那首《酬曹侍御过象县见寄》,“春风无限潇湘意”,一手诗情才气羡煞多少人。
可是这一战,王禹玉不知为何一直没有使出诗情才气,而是展现了一身天下独步的雷法造诣,比之诗情才气,威力竟然更大。
这一战打从一开始,黄志成便始终落在下风,虽然偶尔能抓到几个机会,可也无济于事。王禹玉的实力大大超乎了他的想象。黄志诚本身就是天下有名的高手,能胜过他的人当然有,可绝对不多。
但是这一次,不论是力量、速度、招式……对方通通都胜他一筹。他唯有一样胜过王禹玉,那便是“遇我而开”的奇妙特性。黄志成全是凭借这一手才能周旋至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难道今天真的要用那件东西?可是……”黄志成心里犹豫不决。他险之又险地终于杀出雷球的包围,准备继续寻找机会,如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