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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孙苏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不由得感慨道:“要是自然恢复,不知道要多久呢。对了,今天的事,你怎么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嗯,嗯。”艾丽丝随口答道。
“嗯?”孙苏合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嗯,嗯。”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刚才还让我别噎着,你自己也慢点吃嘛。”孙苏合看着艾丽丝对着食物不择手段的样子不禁失笑道。
“拜托,你知道我有多久没吃过这些食物了吗?你知道我有多想这些食物吗?这种感动……”艾丽丝说着又给自己夹了一大块红烧肉:“这种满溢胸腔的感动,不吃个痛快根本不能平复啊。”
满桌的食物很快被风卷残云似的消灭一空,桌面上狼藉一片。孙苏合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沙发上,回味着美食的余韵。
“给。”艾丽丝踢了孙苏合一脚,递过一杯茶来。
孙苏合闻着茶香已经唇齿生津,赶忙坐端正,接过杯子。
“先漱口再喝。”艾丽丝也坐了下来,又递过来一杯白开水。
孙苏合品了一口,眼睛微眯,品味着唇齿喉头间的回甘,不禁问道:“真好啊,你这茶叶哪儿来的?”
“我随身带来的,从我的世界。”
“诶?那边的世界也有茶吗?”孙苏合惊讶地问道。
艾丽丝望着茶杯上的雾气,眼神迷离,感叹道:“是啊,那边也有和这个世界相似的茶文化。我第一次在那边喝到茶的时候,眼泪流得止也止不住。所以我的绝招才会和茶有关,心里有感动才能创造出适合自己的魔法。”
孙苏合听得心里一酸,刚想说些轻松的话安慰一下艾丽丝,可是想到自己也是前途迷茫,如履薄冰,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满腔情绪统统化作了一声叹息。
艾丽丝洒脱地一笑,握住孙苏合的手说道:“虽说造化小儿几次三番地戏弄我,可是,这样的人生也很精彩。我并没有什么不满。不过,苏合,现在你有选择的机会,我在想,如果你主动选择避开这些……”
孙苏合不待艾丽丝把话说完,坚定地摇了摇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呢?我不想后悔。”
艾丽丝没有回答,她心绪纷杂地看着孙苏合的眼睛。孙苏合也不约而同地看着艾丽丝的眼睛,赤红的瞳仁毫无杂质地映出自己的模样。孙苏合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艾丽丝。
不需要言语,两人相视一笑,答案不言而喻。
“还记得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吗?蓝色药丸和红色药丸,你知道我会选择什么。不管结果如何,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
艾丽丝的手不由得握得更紧了一些,她神情复杂地一笑:“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孙苏合也自嘲式地微微一笑:“是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艾丽丝站起来笑着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拍了拍孙苏合的脸,转身去拿纸笔。“先来理一下今天的事吧,千头万绪的,得理理清楚才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艾丽丝穿的是孙苏合的外套,她身材娇小,一站起来两只袖子就垂了下去,把手罩在了袖子里面。她没奈何地摇了摇头,边走边把袖子往上捋。
“哦,对了,给你买的衣服,我当时放在地上。“孙苏合想了起来,有些无奈地叹道:“哎,应该已经在战斗中被毁了吧。”
“你是说这个吗?”艾丽丝指了指墙角放着的几个袋子。
孙苏合定睛一看,正是自己在商场买的东西。“诶,怎么会在这里?”
“你刚才睡着的时候,我又去下午的战场转了一圈,看见这个就顺手拿回来了。”
“有什么发现吗?在战场那边。”孙苏合急急问道。
艾丽丝没有回答,自顾自的打开袋子看衣服。“外套、裤子、衬衫、内衣……你这都买的什么衣服啊?这不是女式的吗?”
“对啊,你不是……”孙苏合想说“你不是女的吗?”可是话到嘴边总感觉哪里不对,想了想接着说道:“你不是,那个嘛,我也没想就给你买了。”
“我还真没穿过这种衣服。”艾丽丝把鬓角的发丝往耳后一捋,有些头疼地说道。
“将就着穿吧。这已经是透支信用卡买的。要是不喜欢就只能穿我的旧衣服了。”
“算了,算了,这个再说吧,都给你扯远了。先商量正经的事吧。”艾丽丝随手把衣服一扔,拿起纸笔坐回沙发上。
“不是你扯远的吗?”孙苏合喃喃道。
“是你!”艾丽丝伸出双手对着孙苏合的脸一通乱揉。
“唔,唔,好了,好了,是我,是我。”孙苏合本想反击,可是看到艾丽丝的模样怎么也下不了手,只得赶紧求饶。
第二十九章 抽丝剥茧(1)()
艾丽丝将一张大大的白纸摊在茶几上,刷刷刷地分三块写下目前已知的线索。
第一块上,“花火、杜拂弦”一列,“颜欢”一列,“偷袭者”一列,“旁观者”一列。艾丽丝想了想,划去“旁观者”,改成“黄雀”。然后画了一个大圈把这些名字包住,圈旁注上“逐鹿游戏?”。
第二块上,艾丽丝写上“二十二局”和“王禹玉”。
第三块上则是“坠楼案神秘凶手”。
最后,艾丽丝又在“花火、杜拂弦”下面划了一痕,写上“怨气?”。
艾丽丝用手中的笔轻轻敲了敲纸面,说道:“目前看来,在这个城市中,至少有这么三类所谓的方外之人。第一类就是我们今天遇到的这群因为“逐鹿游戏”而聚集起来的人。”
孙苏合端着茶杯细细推敲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这“逐鹿”两个字应该就是从这里来的。看起来像是这群人为了争夺某样东西而进行的乱斗。不过后面又有“游戏”两个字,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游戏吧。我看他们出手可都是冲着取人性命去的。”
艾丽丝一边把玩着肩头垂下的发梢,一边说道:“既然他们自称方外之人,那么对于游戏,对于生死,与我们常人观念不同也很正常。可惜这个事情太过敏感,不能直接问花火和杜拂弦他们。”
孙苏合点点头道:“是啊,我当时就觉得他们提到“逐鹿游戏”时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有些违和,刚刚还在因为这个生死相搏啊。他们越是轻描淡写,越说明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我们问了他们也未必会说,说了也必定有所隐瞒。”
“所以当时我也就不去讨这个没趣。怎么样,你对这两个人怎么看。”
孙苏合抿着嘴唇,眉头微皱,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况。“与其他几方相比,他们看起来明显要正派一点。而且我记得他们多次自报家门,说是“元元岛”出身,虽然不知道这个“元元岛”是什么地方,但从他们的语气和态度来判断,应该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嗯,我同意你的判断。我和那个花火交手的时候就有感觉,这人看上去大开大合,以势压人,其实攻守之间极有章法,绝对是经历过体系化的训练。而且有几个瞬间,我很明显地感受到她战斗的目的是求胜而不是杀人。这与后来出现的颜欢以及那个偷袭者有着根本的不同。”
“诶,那你觉得,你们两个谁厉害一点?”孙苏合一脸八卦地问道。
艾丽丝犹疑片刻答道:“这个……不好说。”
“诶?太敷衍了吧。就算她比你厉害我也不会鄙视你的啦。”
“欠揉?”艾丽丝两手一伸就要过来。
孙苏合赶紧伸手先一步护在自己脸上,“我错了。”
艾丽丝吐了吐舌头,“白痴。”
重新坐回沙发上,艾丽丝捋了捋又把手罩住的袖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是吹牛哦。要不是我身上有伤没好,魔法又有些不灵,真的随便赢她啊。”
“哦……”孙苏合一脸不信的样子。
艾丽丝眼睛一白,双手作势一伸。孙苏合下意识地就往后躲,结果一下子幅度过大,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压到了受伤的手臂,疼得龇牙咧嘴。
“哈哈,白痴。”艾丽丝露出大获全胜的笑容,“其实战斗之中瞬息万变,胜负就在一瞬之间,的确没有稳赢的说法。不过,她的路子和我很不一样,我之前也和你说过吧,我的魔法大多是沟通周围环境来施展的,先融入自然,然后操纵自然。但她的路子似乎是以自己的意念替代自然规律,颠倒虚实,从而使自己拥有超越正常自然规律的威力。所以她是刚不能久,我是越战越强。如果是狭路相逢的话,她会很占优势,但如果给我时间从容布置,她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那么那个颜欢呢?就那个黑色的家伙,你觉得他和你比,谁更厉害?”
“怎么跟小学生一样?那么喜欢比较谁厉害谁不厉害这种事。”艾丽丝笑道。
“就是想知道啊。而且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艾丽丝仔细想了想答道:“那个颜欢肯定是厉害啦,不过未必有看起来那么厉害。”
“哦?怎么说,你看破他的底细了?”
“倒不能说看破他的底细。他不是出现过两个身体吗?你觉得哪个是真身?”艾丽丝问道。
孙苏合眼睛一亮,“你是说,两个都不是。妈的,我说呢,被砍成两半还那么嚣张,这不死之身不是无敌了。原来不是真身啊。”
“聪明,孺子可教嘛。那个偷袭的家伙就是看错了这一点所以吃了个大亏。”艾丽丝夸了孙苏合一句,接着说道:“以我判断,要做到他在那场战斗中表现出来的各种能力,至少需要满足三个以上苛刻的条件。所以,你可以想象一下,他的真身躲在一边看了半天,好不容易瞅准个机会,满头大汗,哼哧哼哧地做完各种准备,正想大耍威风,结果先被我和花火打了一顿,然后又被人偷袭,最后只能放几句狠话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