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蔡勋如背着手踱来踱去,思前想后地琢磨了半天,总算不太确定地开口说道:“按规矩来说是不可能有漏洞的。我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老爷子其实有些,有些那个不拘小节。好些绝密文件她看过之后就随手扔在我那里。我过去从来不会僭越一步,我不该知道的东西就算放在我眼前我也不会去看。但是现在这种时候却不必再迂腐地顾忌这些规矩了。我想从那些故纸堆里找一找,说不定会有诗情兵器项目相关的文件,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推测出大概的位置。这是唯一的办法。”
“事不宜迟,那些文件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过去。”孙苏合赶紧问道。
“都存在城外一户农家小院的地下室里。那里环境很清静,老爷子经常起了兴致就会过去小住几日。”
“我们马上出发。”孙苏合一刻也不愿意浪费。
“好,我去把车开过来。”蔡勋如心里算盘打得噼啪乱响,心想这是展示诚意的大好机会,因此也是十分落力。
蔡勋如拿着车钥匙先走一步。孙苏合抹了一把脸,慢慢地往门口踱去。他心里并不轻松,此行凶险,艾丽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知其不可而为之,真是愚蠢至极,也是傲慢至极。
可是凡事都做那第一等的聪明人,就算好处占尽又如何?自己的心意能够痛快吗?
说我愚蠢就愚蠢吧,说我傲慢就傲慢吧,知其不可而为之,总比事后后悔要好得多。
孙苏合还没走出前门大厅就发现程子瞳一路默默地跟在自己身后。
“程子瞳?呃,我有点事情出去一下。你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免得家里人担心。晚上先留在这里吧,在这里的话,艾丽丝会保护你的。”
程子瞳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要跟你一起去。”
“啊?”孙苏合眉头一皱,随即心念一转,故意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嘿嘿笑道:“我去夜店玩呢,你也要去吗?”
“好啊,我正想去夜店玩呢,带我一起去吧。”程子瞳挑衅似地把头一扬,寸步不让地说道。
孙苏合一时头大,“你知不知道夜店是什么意思啊?像你这种小姑娘,一进去就,就……下场很坏很糟糕的。”
程子瞳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自己也没去过夜店吧,还在这里说大话。下场糟不糟糕我不知道,但是你的演技真的很糟糕。”
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看破手脚,孙苏合不禁面红耳赤。他赶紧咳嗽了一声,板起脸来,用大人的姿态教训道:“你这小姑娘怎么一点自我防卫意识都没有,你知道我是谁吗?大晚上跟我一个男人出去,你就不怕我对你动手动脚?我可不敢保证不做奇怪的事情,到时候出了事情你后悔都来不及。乖乖呆在这里吧,艾丽丝,艾丽丝应该会保护你的。”
“我鬼都不怕,我是不会被你吓唬住的。”程子瞳跨前一步抓住孙苏合的手,坚定不移地说道:“我都已经看出来了,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请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觉得我是去做什么?”孙苏合不解地问道。
“我不知道你具体要做些什么。但是我知道你想要救我,想要救他。”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孙苏合还是想不明白,明明程子瞳之前还有点怕自己,怎么突然就态度大变。
“因为你的眼神。这种骗子的眼神,我曾经在“王子”,嗯,在方记德身上见过一次。躺在医院里的那个人本该是我,他骗得我好惨……”程子瞳说着抽了一下鼻子,眼眶禁不住微微发红。
“我不想再被骗第二次了,请让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什么都听你吩咐,我一定不会碍手碍脚的。”
孙苏合长长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说假话蒙你了。你心里最好不要有所期待,说实话,成功的几率很小,而且很危险的,我自顾不暇。所以……”
“我知道,我明白,但是就算做一些打杂的事情,我总能帮到你的。”
“为什么这么执着呢?安安稳稳在这里等我消息不好吗?”
程子瞳没有回答,而是用坚定的目光毫不退缩地看向孙苏合的眼睛。
孙苏合突然生出了一种吊诡的感觉,他从程子瞳的目光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就像是艾丽丝与自己的那番对话的重演吗,只是自己不知不觉中却站到了不同的立场上。
“是为了方记德吗?”
程子瞳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份感情,这份执着,孙苏合发现自己再也没有理由拒绝她,“虽然我心里依然不希望你跟我同去,但是我已经想不到理由来说服你了。”
程子瞳激动地道了一声:“谢谢。”
孙苏合严肃地说道:“但是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一遍,危险,非常危险。无论你见到什么,都绝对不可以冲动,绝对不可以随意行动,你必须绝对听从我的吩咐。这是我最低限度的退让了,如果不能答应这一点,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同去。”
程子瞳认真地点头道:“我答应。我绝对不会为你添麻烦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以大欺小(1)()
夜色已深,一辆吉普车艰难地行驶在一条茅草丛生路不成路的乡间泥路上。发动机的声音突然收敛,吉普车稳稳地停了下来,明晃晃的车灯撕破黑暗,照亮了前方锈迹斑斑的大铁门。铁门旁,一块久未修缮的烂木板上模糊不清地写着一行红色漆字:志强农家乐垂钓场。
“你确定是这里吗?”副驾驶座上的孙苏合一边仔细辨认着木板上的字,一边对着后座上的程子瞳问道。
程子瞳点点头,“就在这里,我能感受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而且越来越清晰。”
蔡勋如拉起手刹,再度确定了一下导航上的坐标,然后顺着车灯的光柱看向四周,“应该没错。刚才只看坐标,我还没什么印象,到这里一看我就想起来了,我和老爷子来这里钓过一次鱼,买这块地的钱还是我亲自拨的。原来是做这个用处。”
不知该说是运气还是偶然,老爷子随手乱扔的那一堆文件中正好就有不少是关于诗情兵器项目的。虽然其中没有直接提到紧急状况下的处置,但是通过对几份文件进行交叉对比分析,再加上蔡勋如这个知根知底的人存在,孙苏合还是得到了一个大致的坐标。
但是,坐标上几个数字的小小变化在现实中却是很大的一块区域。还好程子瞳正好同行,或许是因为体内的诗情兵器种子的缘故,她冥冥之中生出一种感应,指引着孙苏合等人到了这个鱼塘外。
“程子瞳,下面的就交给我们了,无论发生什么,见到什么,你都不许轻举妄动。”孙苏合回身对着后座的程子瞳再度强调了一遍。
孙苏合很清楚,接下来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他自己也是在赌那一丝的可能性。其实他心里一度后悔让程子瞳跟过来。但是事实上还是多亏了程子瞳的感应才能这么快找到这个地方,所以到了这种时候再后悔担忧也没有意义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自然不会有任何危险。可要是有个万一的话,左右都是一样的死局,总比在悔恨和等待中慢慢走向死亡要好得多。孙苏合可以做的就是杜绝“万一”发生的可能性,这一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孙苏合、蔡勋如和程子瞳下了车后,踏过长可及腰的茅草,走到了大铁门前。一大把锈迹斑斑的链条锁牢牢地锁在门上,而且看样子已经很长时间没人碰过。不止是大铁门,这周围的一切都显示出这个地方已经废弃许久,人迹更是罕至。而且这些都是完全真实的景象,并非道术魔法营造出来的幻境,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废弃的鱼塘里竟然会另有乾坤,这实在是一个掩人耳目的绝佳藏身之处。
“老蔡,麻烦你来叩关吧。”
蔡勋如背着手往前踏了一步,“保管人,还不出来?”
他声音不大,但是中气十足,在这漆黑一片的荒凉之中别有一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鱼塘里毫无动静,蔡勋如并不意外,他也不继续扣关,而是老神在在,双眼微阖地背手而立。
孙苏合心里其实十分紧张,但是偏偏这个时候他必须表现出绝对的自信,要有闲庭信步的余裕,要有深不可测的姿态。因为他知道自己唯一能够胜过对方的就只有一招,为了充分利用这一点,在打出这招杀手锏之前,他必须把前期的铺垫完美地做好。如果不能表现出一种令人深信不疑的高手风范先震慑住保管人,那么接下去的事情一切休提。
他奶奶的,曾经沧海难为水,在老爷子面前老子也可以谈笑风生,不过是一个手下而已,老子怕他个鸟。孙苏合在心里骂骂咧咧地自我安慰道。这样一想,他心底倒是多了几分底气。
过了好一会儿,无论是鱼塘内外都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出现,蔡勋如丝毫不急地站着闭目养神,孙苏合则似乎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块木质牌匾,也是气定神闲,一点不见焦急和不耐。只有程子瞳紧紧地缩在孙苏合身后,拉住他的衣角,双眼警惕地到处乱转。
突然,大铁门旁的一个原本应该属于保安室的小门毫无征兆地响起吱呀一声。没有一点脚步声,一个中年人好像鬼影一样,蓦然出现在蔡勋如和孙苏合面前。
“蔡先生好。”那人先是对着蔡勋如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疑惑地看了孙苏合和程子瞳一眼,接着又把目光重新挪回蔡勋如身上,微微躬身,似乎有些畏畏缩缩地说道:“请恕我冒昧一问,蔡先生您怎么知道我等就在此地?又是为何大驾光临?”
蔡勋如眼皮微微抬起,似笑非笑地说道:“多此一问,难道你以为我是来找你阿乙吃酒的吗?自然是为了诗情兵器而来。”
那个被称为阿乙的中年人低头看着蔡勋如的脚尖,不动声色地拱手道:“蔡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