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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议员现在具备了制定以帝国为游戏版图的游戏规则时,权力再一次被放大。
老人缓缓走到藤椅上坐下,严丝合缝的靠在了椅背上,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痛苦的表情之后,又变得淡然。这是他的老毛病,在花园里操劳的时间太久,弯腰的时间太多,当他直起腰挺直上身的时候会带来一丝痛楚。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很享受这种痛楚,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知道我什么要打你吗?”,他将一副铜丝边的眼睛从胸口上的口袋里拿了出来,掏出一块足以买下一百副甚至更多眼睛的什么皮革之类的东西擦拭着镜片。眼镜的两条腿上用两条银色的细绳拴着,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就像许多中产家庭的老年人那样。
歌多尔低着头,一言不发。
眼前的这个老人看上去和大多数老人没有什么区别,喜欢养花养草,喜欢把本来就已经不多的时间浪费在照顾那些连动都不能动的植物上,喜欢在窗户边上晒着太阳看着书……。
但是他明白,在这老人的背后,在那阳光永远都照不到的另外一面,则是另外一个样子,一个让人惊骇的样子。
老人擦了一会眼镜,然后将眼镜架在了鼻梁上,他微微含着胸,低垂着头,翻着眼睛透过眼眶与眼镜之间的缝隙望了一眼歌多尔,“我就知道你不明白,你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蠢的无药可救!”
听到老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歌多尔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至少自己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这是一个老话题,二十年前,刚刚开始为老人服务的歌多尔曾经有一次和老人有一次短暂的会面。在这次会面中,有一路人拿出了枪,对着老人连开了三枪,鲜血流了一地,中枪的不是老人,而是歌多尔。那次刺杀歌多尔差点就要拥抱天主,回归天主的怀抱,但是他挺了过来,抓住了他人生中第二次最重要的机遇。
后来在医院,老人问他,为什么要挺身而出用身体为他遮挡子弹,是不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感动他,从他这里获取某些利益。歌多尔则傻笑着回答,因为我笨,我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怎么做才是最合适的,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身体为您挡子弹。
老人并没有被他的回答感动,走的时候回过头指了指连屎都要拉在床上的歌多尔,从此歌多尔在地下世界平步青云,直至今日!
时光如同神明与人类开的最大的玩笑,总是不知不觉的将时间用尽,岁月如同穿梭一般,昨日还在眼前恍然。
“有人要对付你,所以给你安排了一个陷阱。当你找不到那三个人的时候,说明了什么?”,老人抬眼再次瞅了瞅歌多尔,紧接着气坏的拿起一本书丢了过去,“说明那三个人不是被人控制住了,就是死了,你这个蠢货!你居然还真的听从了普朗多和那个什么伍德的建议乱来,你真的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老人一辈子都在尔虞我诈之中度过,当歌多尔把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他之后,他就知道这个蠢货上当了。
他很快就安静了下来,陷入到沉思当中,他在考虑在这件事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更加深远的目的,比如说……他!
这并非不可能,作为旧党议员之一,坎乐斯州的情况远远没有人们所看见的那么平和。新来的州长和过去的总督之间一直在明争暗斗。别看那个同样是老头子的家伙已经瘫痪在床上连自己坐起来都做不到,但是这个州依旧有大半的权力牢牢的掌握在他的手中。
总督是旧党,新来的州长是新党,州长自然不会放任权力被一个瘫痪的老人牢牢掌握住,所以两人已经斗过了好几次。眼看着下一次轮换竞选的中期大选就要来临,如果在这个时候州长开始出手从下往上的剪除旧党的羽翼,那么在中期大选的时候坎乐斯州的旧党就危险了。
那么这次发生在歌多尔身上的事情是孤立事件,还是另有其他的目标,就值得思考了。
没有人会轻慢的对待自己手中的权力,谁都不会这么做。
第九十二章()
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老人闭着眼睛沐浴在阳光下沉思着,空气中的粉尘缓慢的在光线中翩翩起舞,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可他内心却波涛汹涌,没有一秒是风平浪静的。政治斗争历来都是最为残酷的战斗,没有战场上的硝烟弥漫,也没有枪林弹雨的侵袭,但是每个人会陷入到这漩涡中挣扎不休,直至最后溺毙。
无论对方是不是新党的人,陷阱已经埋下,更要命的是歌多尔这个蠢货已经被陷阱所套牢。想要把他从这件事里捞出来其实很容易,只需要和薇薇安夫人打一个招呼,舍一些自己的面子,薇薇安夫人那里想必是必然会给他一份面子,把这件事抹去。但是这么做会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会不会留下破绽?
老人思前想后再三斟酌,觉得的确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对于政治上的角力来说问题不存在大小之分,大问题只是省去了发酵的时间和一些必要的手段,可以让对方直接露出真实的意图。小问题需要发酵的时间,需要通过其他的手段来把问题的严重性扩大,一样可以做到大问题爆发时才能够掌握到的机会。
问题出在哪?
问题出在普朗多的身上!
这是一件刑事案件,涉及到了抢劫罪和人身伤害罪,普朗多为了迎合薇薇安夫人以及尽快的把这件事搞定,在最短的时间里利用了一些手段让三个人被定罪并且做出了相应的处罚。而这一切都是存在手续的,手续这个东西有时候是为了自己准备的,但更多的时候都是为了敌人而准备的。
一旦新党的人抓住普朗多这个地区警察局局长滥用职权,勾结帮派人士妨碍司法公正,小问题也就变成了大问题。等内务部的调查组出现之后,即使没有问题恐怕也会变出问题来。越想老人越佩服这次出招的人,他在一个很巧妙很敏感的时间段里,用这种不着痕迹的方法以一个毫不起眼的点,去推动整个特耐尔城的格局。
可以想象得到,一旦普朗多被拿下,普朗多身后的人一定会与他产生矛盾和分歧,同时新党的人也能够顺利的从特耐尔城旧党的地盘上将警察局局长的位置给挖走。一旦地区警察局局长这个十分重要的职务落入了新党的手里,他们完全可以借由“加强治安”的理由开始清洗一些不太能见得光的人,以及事。
到了那个时候,特耐尔城内所有的旧党势力都会受到波及,以至于发生雪崩效应,牵连到中期大选。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碰不得的老人在心理上已经让步,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情况,意味着他已经开始退缩,但是他自己还没有想明白。
管,不行,通过电报传递信息的速度,今天在特耐尔城所发生的的事情,第二天一大早就能够被帝国所有主流媒体刊登。而且大众和舆论对于旧党并没有丝毫的好感,一旦舆论开始刮风,特耐尔城政治体系的腐烂必然会在最短的时间里传遍整个帝国。
可是如果不管的话,歌多尔就会成为弃子,他知道的事情,经手的事情太多,也太危险。一旦他开口,倒霉不只是老人一个人,会牵连到旧党在整个特耐尔上流社会中所有的人物。
老人这个时候睁开眼睛,浑浊无光,他望着歌多尔问道:“你还有二十年前的勇气吗?”,说着他补充了一句,“你还拥有以生命为筹码去参与赌局的胆量吗?”
歌多尔稍稍分析理解了一下老人的话之后,用力点了点头,“我可以做到!”
老人满意的点了一下头,“很好,我喜欢你这一点。”
“普朗多是一个聪明人,而且他一直掌握着主动,他肯定找到了脱身的办法,所以在这件事中,最后倒霉的只有你一个人。但是你不用害怕,得罪了薇薇安夫人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她如果做的过火了,总督阁下是会劝诫她的。我认为你有可能会入狱一段时间,罪名也不是很重,无非是妨碍司法公正,刑期不会超过三个月。”
“你现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薇薇安夫人出手之后也不用抵抗,老实的认罪并且说明情况,对方也不会真的赶尽杀绝,毕竟你怎么说都是我的人。等你认罪伏法之后,这件事就会到此为止,以你的能力我相信即使你被关进地区监狱,也能享受到别人享受不到的待遇。”
典型的弃子,但是如果一枚棋子被当做弃子丢弃却能够保住更多有价值的棋子的生存,那么即使是弃子,也是有价值的,有很高的价值。
老人说完话扫了扫手,示意歌多尔可以离开了,他的话说到这里也算是说完了,剩下的就靠歌多尔去执行。歌多尔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一直保持着一副恭敬的状态,他欠了欠身退了两步之后转身离开。隔着窗户看见歌多尔坐上了他的车消失在窗外的街道上,老人把管家叫来了,低声的吩咐了一些后又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这一次他是在思考问题,还是在休息。
坐在车上被颠簸从思考中惊动的歌多尔攥了攥拳头,他知道,这一次自己可能要遇到人生中第三次最大的危机,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机会躲过这次危机,因为一个人不可能永远都在危险的时候永远都有好运气。老人的意思他听得懂,他按照现在的局势继续不动摇的走下去,直接和薇薇安夫人交恶,然后进去住三个月再离开。
但是身为帮派首领的歌多尔其实很清楚,那里面如果没有人打招呼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有命能够进去,但是有没有命能够出来,那可就不一定了。
他很苦恼,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从老人的吩咐去豪赌一次,既然有人给他下套,那么这个人或者某个势力,肯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