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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看了杜林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界石三兄弟!”
杜林在他肩膀上打了一拳,没错,界石三兄弟。在克斯玛家族和隔壁家庭之间发生的战斗中,绝大多数的导火索都是那块能够被风吹走的界石。
在乡下,一望无际的田野很难区分这块地是谁的,那块地又是谁的,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使用一些沉重的石头来作为田地的分割线,然后放在不同归属的土地正中间,来区分每一块农田的归属权。这种用于划分区域的石头,就叫做界石。
梅森、梅林还有杜林三个小家伙总是偷偷的将界石往其他人家的地盘上挪一点,然后又挪一点。等到了收割的季节时,战斗就爆发了。作为人多势众,并且战斗力超群的克斯玛家族,总是能够在战斗中获取胜利,每年都能比其他人家多收割“一点”农作物。
他们自称是“界石三兄弟”,为了领地而战斗!
回忆起小时候干的那些蠢事杜林和梅林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天真无邪的人才是最蠢的,可是蠢得可爱。当人失去了天真之后首先学会的是思考,思考是好东西,因为思考会告诉每一个人他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而这也会让人失去做蠢事的机会,这就叫成熟。
“如果说完全不喜欢的话……”,梅林抓了抓头,“多少还是有一点感觉的,毕竟她是我第一个女人。”
杜林忍不住问道“偷看的不算吗?”
“为什么又要说这件事?!”,梅林认真的态度瞬间就被杜林瓦解了,他们小时候偷看镇子上的一个寡妇洗澡——寡妇的丈夫在农作的时候被一群郊狼袭击了,等人们带着武器找到他的时候他只剩下半幅骨头架子。
那个时候,梅林就说,等我长大了我就要娶这个女人。
是的,一个寡妇,二十八九岁,正是褪去青涩转向成熟的年纪。三个小屁孩每次看见那个寡妇往家里拎水的时候,就会偷偷的爬到她家院子后面的树上偷看,后来梅森和杜林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去的少了,但是梅林却总是去。
杜林半开玩笑的问道“你不会还在喜欢那个寡妇吧?”
当这句话问出来之后梅林就陷入了沉默当中,杜林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那个寡妇今年已经快四十岁了,身材也开始走形,再也看不到那个熟透了的桃子,可能只剩下一个有些臃肿的南瓜。
“我喜欢的是过去的她,不是现在的她!”,梅林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们说好不再提这件事的!”
杜林稍微安抚了一下黑历史再次被爆出来的梅林,很认真的问道“我不说了,我发誓……那么你现在只要告诉我一件事就行了,你是不是和苏瑞完全过不下去?还是说她做了什么让你无法接受她的事情?”
“这倒没有!”
杜林搂着梅林的肩膀,问道“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苏瑞是一个很简单的女人,她追求的就是丰富的物质生活,以及更高的社会地位。她能够为了追求这些东西主动的受孕,那么她一样会为了维持这样的生活,竭尽全力的放纵以及宽恕你,来争取你对她的愧疚。”
“如果你愿意让我来代替你选择,我会让你娶了这个女人,然后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出现能够威胁到她地位的另外一个女人,那么你的生活一切都会按照你想要的方式来!”
“当然,我无法代替你做出任何的选择,你也可以把她蹬了,了不起给她一笔分手费,然后你去找一个你喜欢的女人。和她谈一场可能需要很久的恋爱,然后被爱情折腾的死去活来,结婚之后还需要看着她的脸色生活。每天你回家的时候她都会检查你的身上有没有别的女人遗留下的痕迹,每天你出门她都会把你的行程问的仔仔细细。”
“在你认为属于自己的爱情中,你将失去一切的主动,你将变成爱情的奴隶,因为你选择了爱情,你就必须为爱情受苦。”
“可能到了某一天,突然间你发现自己很累了,已经走不动了,可是你又必须维持下去,因为这是你选择并且走了很久的路,你没有回头的权力!”
梅林看着杜林,慢慢说道“你在怂恿我娶一个我不是很喜欢的女人。”
“但我是在传授你生活的真谛!”,杜林立刻就反驳了一句,他拍了拍梅林的肩膀站了起来,“怎么选你自己决定,只要你记住我们是兄弟就行了。如果你有无法解决的事情,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
杜林从贵宾室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苏瑞,她对着杜林甜甜的笑着,一只手轻轻的抚在肚子上。杜林也对着她笑了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女人很有可能会成为他哥哥的妻子。
“你去哪了?”,跑掉的哈里又跑了回来,身边还跟着费丽嘉身边那个年轻人,“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他松了一口气,为杜林介绍
起身边的年轻人,“这位是维托尔,费丽嘉公主的伴当,等费丽嘉小姐成年之后,他就会成为费丽嘉这一支的大管家。”
“这位是杜林,奥迪斯市的市长。”
杜林点了一下头伸出了手说了一句你好,但是维托尔似乎并没有握手的打算,“没有必要做这些繁杂的社交仪式,我有一个问题需要问你。”
维托尔的口气有些生硬,杜林看上去好像不在意的收回了手,然后说了一句“请说”。
“费丽嘉小姐在奥迪斯市会逗留四天时间,接下来的三天你们是怎么安排的,路线图和日程表给我一份,另外我认为你们的保安力量还是薄弱了一些,应该加强保卫强度和深度。还有,饮食方面考虑到这里离南方不算太远,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三天中,午餐和晚餐需要最少不低于五种不同不重复的海鲜菜肴……”
维托尔bibibibi的说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细致到连梳洗间里使用的纸质都有严格的标准,杜林看了一眼哈里,哈里听的很认真,不时还点头,好像一点也没有觉得这是一种为难人的表现。
当维托尔说完之后看向杜林的时候,杜林耸了耸肩膀,“抱歉,维托尔先生,你说的这些东西一概都没有。如果你或者你的主人有需求的话,你们可以自己准备。”
维托尔皱着眉头看向了哈里,哈里才是这里官职最大的那个。
哈里看上去还很有风度的笑着,实际上脑壳已经疼了起来,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里,“杜林,这些东西……你都没有准备吗?如果其他的东西没有准备其实也没有关系,但是行程方面的安排……”,其实哈里已经很给力的在救场了,哪怕杜林随便编个什么东西出来,他也能交差。
他愿意配合,可杜林却不是很愿意配合。
因为这位叫做维托尔的家伙态度有问题,对于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杜林不介意让他们的脸肿一会。
“维托尔先生,我想请教一个问题。”,杜林一开口,维托尔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杜林的身上,他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太多的情绪表现,“在你说出这些需求之前,你有过书面或者致电通知我需要准备这些东西吗?”,不等维托尔说什么,杜林继续说道“作为目前帝国承认的市长,我代表着帝国的尊严和体面,如果你和你的主人没有官方的身份以及更高的行政手令,你或者你的主人,凭什么命令我要做什么呢?”
“就因为法蒂玛这个名字吗?”
杜林嗤笑了一声,“这是新时代了,贵族什么的,都已经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你是没有睡醒吗?还是说你认为某一个家族的意志,可以凌驾于帝国之上?”
。
第五一七章 交锋【1】()
杜林的这句话完全站在了制高点上,新党当初“篡位”的时候可没有答应皇室以及旧党成员要保留贵族阶级,这个特权阶级直接被彻底的摁死在了地上,只保留了皇室。同时皇室不再有插手帝国政治的权力,从新党全面执政的那一天开始,皇室就成了一个吉祥物,或者说是帝国的精神象征。
最初几年皇室每年的天主圣诞日还会出现在公众的面前,希望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提醒所有的帝国公民,他们的皇帝仍然活着,只是被一群小人剥夺了政治权利,并且希望有人能够颠覆新党的统治,将皇室从围困中解救出来。
然而这么做并没有任何的卵用,卫国战争前期的惨败已经让整个帝国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帝国虚弱的一面,面对一群曾经连为帝国提鞋都不配的商盟,居然差点被打的亡国!面对国难时贵族的表现,皇室的表现都让人非常的失望,他们完全没有做到他们应该做的事情,所以面对皇室不断想要复辟的“流言”,在帝国内根本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皇室也就死了心,贵族们也都死了心。
在二十年后的今年,杜林的这番话绝对在政治路线上是绝对正确的,就连哈里都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杜林的理由,甚至他连反驳都无法反驳——因为他是新党。
政治,特别是高层政治不存在脚踩两条船这种骑墙派,要么是朋友,要么就是敌人,不存在第三者。
维托尔脸色微微有些发红,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恼火,他裹了裹嘴,微微低着头笑了几声,“很好,市长先生指出了我的错误之处,非常感谢,那么这些事情我们自己安排就好了!”,他说着还主动和杜林以及哈里道歉并且告罪离开,然后回到了费丽嘉的身边。
“你怎么了?看上去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费丽嘉在转身的时候轻声问了一句,维托尔伴随她从一个幼童成长为即将成年,她对维托尔的了解就如同维托尔对她的了解那样非常的细致熟悉。
维托尔低着头轻咳了一声,攥着的拳头遮挡住自己的唇部,“杜林没有任何计划,也拒绝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