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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托蒂一定要报警,依靠街区里面的长者或者第五区比较有威望的人,已经处理不了这件事了。
值班的警察刚刚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猛的直起身有些茫然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套上,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过了约莫有三五秒,他才揉着眼睛走到警局前厅打开了大门,不耐烦的问道:“大半夜的你们就不能稍微安静一会吗?”
下一秒一股凉飕飕的寒意就从他的屁股沟里冒出来,顺着脊椎一直冲上了头顶,身体微微一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都竖了起来,身体都变得有些僵硬。在他的面前,在昏暗的月色下,至少有上百人拥挤在警察局外。他们十分的安静,没有人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就那么站着,直勾勾的看着他。
就在他打算关上门并且请求支援的时候,站在第一位的托蒂向前了一步,“警察先生,我们要报案,就在刚才有一辆蓝色的敞篷跑车撞死了一个社区里的孩子,他还留下了一瓶酒和一些汽车上的碎片。”
警察先生惊魂未定的从托蒂手里夺过了那个半瓶酒的酒瓶,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立刻把托蒂请了进来,“我觉得我有必要联系一下地区警察局了!”,他是这么对托蒂先生说的。
酒瓶上的酒标名字叫做“荡妇”,是一种很烈的酒,一瓶的价格大概在四十五块到五十块之间,这种酒往往只需要一杯,就足以让绝大多数女人意识模糊的兴奋起来,所以才有了这样一个名字。虽然名字不好听,但不可否认这绝对是最顶级的酒之一,出自胡安的酒厂。不是说肇事者就一定是胡安或者和胡安有关系的人,只是通过这瓶酒说明肇事者很有钱。
在伊利安这个城市,所有和有钱人联系在一起的麻烦,都是大麻烦。
伊利安地区警察局很快就出动了警力调查这件车祸以及触发了车祸的跑车和驾驶员,这不是一件很难侦破的案子,因为整个伊利安市拥有蓝色敞篷跑车的富豪寥寥可数,很快他们就把目标锁定在了伊利安久负盛名的地产商福乐斯父子身上。在去年老福乐斯买了一辆蓝色的敞篷跑车给小福乐斯作为生日礼物,而现在那辆车正停在修理厂里,车头几乎完全毁了,保险杠也少了一大块。
小福乐斯正躺在修车工的办公室沙发上呼呼大睡,一进办公室就能够闻到一股子浓烈的酒气。警察局的一名队长皱着眉头退了出去,这个时候不是抓捕和审问小福乐斯最好的时候,于是他们通知了老福乐斯。
老福乐斯今年只有五十岁,可能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消耗的太狠,在这个每家每户都有三五个孩子的社会里他只有小福乐斯这么一个孩子,当他知道自己的孩子撞死了一个行人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担忧,“我的儿子受伤了吗?”,他停顿了片刻,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不少,“今天天色已经很晚了,问问那个夜晚还在路上乱跑的孩子的家人,他们想要多少钱。如果太多的话,就让他们去法院起诉我和我的孩子,如果少的话你们垫付一下,我过两天会安排人送过去。”
说完,老福乐斯就挂了电话。他刚转身就看见自己的妻子穿着睡袍站在了门外,一脸担忧的表情,老福乐斯笑着摇了摇头,“儿子很安全,也没有受什么伤,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老妇人松了一口气,与老福乐斯一起回到了奢华的卧室里,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当中。
警察们把老福乐斯的话直接转告给了托蒂,托蒂霎时间就愤怒的站了起来,可很快他又颓废的坐了回去。就像那些警察说的,他其实完全可以起诉福乐斯父子,可是他以及死者家人没有钱。想要在法庭上赢的胜利,就必须请一位靠得住的律师。在伊利安,一名胜率还算可以的律师,起步价就是五千块,他们付不起。
其实这和很多车祸一样,人死都死了,不如多要一些钱改善一下活着人的生活环境,也算是他们最后的一点贡献。
当托蒂把这个消息带回去之后,死者的母亲直接晕倒在地上,而她的丈夫也如痴呆了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他们妥协了。
没有办法不妥协,他们斗不过福乐斯父子,除了认命其他任何的反抗都是毫无意义的。
但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有时候认命也没有什么意义。
之前有个邻居的丈夫因工死亡,厂主赔偿了六千块,到手四千五百块。他们也按照这个标准提出了要求,五千块,不多要一分,也不能少给一分。毕竟是一条人命,用金钱来衡量已经非常的卑鄙了,所以他们希望即使自己的女儿死了,价格也不会太“贱”。
更让人愤怒的是福乐斯父子并不打算支付五千块,他们只愿意拿出两千块来。
用小福乐斯的话来说,那就是“你们的女儿害我最喜欢的车子变成这个样子,修一次都要三千块,你们还想要五千块?”
“只有两千块,要呢就拿去,不要呢也随便你们!”
“福乐斯父子可不是你们这些这种人可以敲诈的,明白吗?”
第二二六章 以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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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分局局长办公室桌子上的两千块钱,无论是托蒂,还是死者父母都没有拿,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分局局长也脸色难看的坐在椅子上,福乐斯父子真的太过分了,撞死了一个无辜的行人居然只愿意赔偿两千块钱,太过分了。警察也是人,分局局长也是人,他们还不算上流社会的人物,勉强只能算是中层的精英,所以他们有着同样的愤慨,以及阶级之间的仇恨和矛盾。
托蒂很少吸烟,但是此时他手里攥着一个简陋的木头雕刻而成的烟斗,吸了两口之后吐出浓浓的烟雾,烟雾后爬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别人没有发现的东西。他缓缓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望着死者的父母,只说了三个字——跟我走。
没有人阻拦他们,也没有人跟着他们,他们不知道托蒂要用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件事,但是他们希望托蒂的办法能够有用。
杜林刚刚从床上起来,他请的老师昨天就到了,不仅萨维他们在学习,他自己也跟在后面认真的学习。文化课、战斗课、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课程让他筋疲力尽,但是他觉得学习这些东西会有用的,就算没有机会用也能够提高自己的素养,加强自己的身体素质。
吃了一点德芙准备好的早点,这是半年多以来杜林第一次早上没有去喝咖啡吃点心,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楚的胳膊,今天除了文化课老师之外他们放假一天算是休息。吃完早点之后一头扎进了游泳池内,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在波光粼粼的游泳池内游了两个来回,等他准备上岸的时候,看见了都佛。
都佛也是昨天悄然的返回了庄园,埃里克现在应该在离海岸线大概十海里之外的地方和鲨鱼搏斗,如果他能在水里坚持三天的话。
都佛出现在游泳池旁边,就意味着有什么事情需要杜林来决断,他猛的沉入水中,紧接着如同一条剑鱼那样窜出了水面。双手用力按在游泳池的边缘一撑,已然上岸。
德芙将浴巾交给了他,他披着浴巾一边擦拭着头上的水珠,一边与都佛朝着庄园内部走去,“埃里克回来了?”,都佛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杜林也笑了笑,谁都知道埃里克已经通过鲨鱼的肠胃成为了海洋浮游生物的食物,他是回不来的。这只是一个小玩笑,“有什么事?”
“托蒂先生带着一对夫妻上门求见,他们现在就在偏厅中,你见还是不见?”
托蒂?
杜林脚步一顿,想了几秒才想起那个瓜尔特老人,他立刻点头,“当然要见,让他们休息一会,我换一身衣服就去。”
在偏厅见客和在大厅见客有很大的区别,大厅中不会谈论太过于严肃或者重要、私密之类的话题,也不够正式。只有书房和偏厅才足够的正式,托蒂他们还没有资格进杜林的书房,偏厅却正正好。
换了一声衣服的杜林推开偏厅的门时,坐在沙发上的托蒂和那对夫妇都站了起来。杜林笑着抬了一下手,走到了主座上坐了下来。他翘着腿,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都佛立刻为他打着了明人的时候,征服他们的方法只有野蛮。”
“他撞死了一个孩子,就让他也尝试一下那个孩子临死之前的恐惧吧!”
“这是诸神对他的审判!”
说着杜林自己也笑了起来,“让萨文他的那些小伙伴们机灵一点,先去散播一下关于同乡会的消息,另外你去查查福乐斯父子的具体情况,摸清楚小福乐斯的活动轨迹,想必我们的市长大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高兴的睡不着觉。”/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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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 合作 3()
杜林在上次的宴会上遇见过老福乐斯,只是没有说过话。老福乐斯是伊利安第一批房地产开发商,他们在土地极为便宜的时候囤积了大量的土地,等伊利安发展起来之后,在那些地皮上修建了不少商场和住宅,一口气就吃成了一个胖子。这种人不是在投资,而是在投机,他们赌的就是伊利安能够发展起来。
不是每一个投机者都能够一夜暴富,绝大多数投机者最终可能一无所有,但是十几倍、几十倍的暴利还是吸引着许多投机者孤注一掷的将所有资产投入到某个地区,某个领域中。这种人不在少数,就比如说隔壁州的那对农场夫妇,他们何尝不是投机者?只是他们的投机失败了,买下了大量廉价的土地却没有等来城市高速的发展,结果把自己从富豪、商人,生生的变成了农场主。
对他们来说他们是幸运的,因为他们没有破产,至少地皮还是属于自己的。或许有朝一日那个城市发展的速度会逐渐赶上其他地区,他们手中的农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