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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勒手里没有多少可以用的人,他正在被奥格丁人盯着,如果他用自己的手下去做这些事情难免会被人盯上,所以他迫切的希望有人能够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子,为他完成这些他可以想却不可以做的事情。
同乡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他有钱,不在乎花钱,只要能够达成他的目标,花再多的钱都无所谓。
所以海德勒非常希望能够尽快的和杜林见一面,支持同乡会的发展,而且必须是尽快。
同乡会的成立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关注,就算海德勒和杜林见面了,也不会引来任何的风波。可如果同乡会发展的不错,引起了一些势力的关注,那个时候他再和杜林见面,就会让一些人开始猜测怀疑他的目的。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杜林刚刚从工舍出来,就看见了两名穿着西装的家伙。
“有人想见你,和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短头发,带着金丝边的眼睛,考究的西装让他有一种成功人士的派头。他看杜林的眼神虽然温和露着笑意,但是隐藏在眼底的轻蔑和不屑还是被敏感的杜林发现了,他可是做过一个长达几十年梦的家伙,在梦境中这样的人见过不知凡几。
但是杜林很明智的没有表现出来,对方身上的衣服和配饰就已经比他所有的存款加起来都多,在这个资本为王的社会中钱才是衡量一个人成功与非,是否强大的标准。他还不具备这个标准,加上他并没有得罪过这样的人,所以他认为自己是安全的。但他还是叫了格拉夫一起,两人一同坐上了去年产的新款新马带车顶的汽车。
车内的空间不算小,拉上了窗帘车厢与外界就成为了两个世界,那个看上去非常斯文的家伙一直带着假笑,他抿了抿嘴,“我叫拉玛斯,这次我遵从海德勒先生的要求,接你们去见他。在见到海德勒先生之前,我需要提醒你们几点。”,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杜林和面露兴奋的格拉夫,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说话的时候没有得到海德勒先生的允许,不要直视他的眼睛。不要大喊大叫,不要使用粗俗的语言,说话的时候不能带脏字和你们街头的那些黑话。”
“说话之前要考虑一下自己所说的话是否得体,是否能够明确的表达你们心中的意思,尽可能咬字清楚,还有不要加上肢体语言,尽可能保持自己的体面。”
杜林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但是莫名的他内心深处有一团火焰正在翻腾。他带着同样虚伪的笑容望着这位拉玛斯先生,点了点头。
拉玛斯很满意的笑着,可他却不知道,他已经得罪了杜林,他们已经结仇,而且是死仇。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在杜林耳中都是对他的羞辱,对他所拥有的一切的否定,以及对他恶意的诽谤。拉斯玛在践踏他的自尊,践踏他的人格,践踏他的尊严。他那种高高在上,如同望着辣鸡一样的眼神,刺痛的杜林的自尊和人格,杜林发誓,如果有机会的话,不!是一定,他一定要报复回去。
但不是现在。
相较于深沉的杜林心中所产生的愤怒和屈辱感,格拉夫这个傻子倒是很认真的听着,还不断点头,一脸的兴奋。
格拉夫之前的案子正是由于海德勒先生的插手,才让他没有把牢底坐穿,他很感激这位从来没有见过的大人物,甚至觉得这位大人物是所有瓜尔特人的守护者。否则那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会对他一个没有见过的小人物施以援手?
在静默中,金马汽车缓缓停在了特耐尔城郊区的一处庄园外,拉斯玛先生下车之后打开了车门,让他们下去,并且指了指大门,“会有人带你们去见海德勒先生,我还有其他事情,告辞了。”
两人走了几步之后杜林突然驻足不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见拉玛斯先生正在用一条手绢擦拭他们做过的位置,然后将那条手绢丢在了地上。
杜林回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头莫名生出的愤怒和屈辱感。他不知道,这是他梦境中所经历的一切,正在悄然的改造他的三观和性格。
“怎么了?”,格拉夫用手肘捣了捣杜林,关切的说道:“你脸色不太好看,是昨天是睡的太晚了吗?天主啊,我们马上就要见到海德勒先生了,你得调整好自己。”
杜林忍不住开口嘲讽道:“所以要把自己当成一只流浪狗卷起自己的尾巴吗?”,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不该说。
格拉夫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等你见到海德勒先生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有一句话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杜林只是看了一个格拉夫,没有在反驳。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自己的脊梁,昂首挺胸的就像是一个胜利的将军一样走进了庄园里。
望着美轮美奂的园艺,望着穿着得体的花匠们精心的修剪着绿色的枝叶,他的心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没有人能够践踏过我的尊严,还能够逼我对着他笑!
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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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对话()
在管家充满了提防和告诫的眼神下,杜林面无表情的和格拉夫站在了庄园的大门外,等待了约莫有十分钟的时间,他们才被告知可以进去。像海德勒这样的大富豪,大资本家,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准则。这并不是一个安定安稳的社会,战争结束之后的动荡还在持续,政府体制的改革加剧了社会治安的下滑,所以哪怕是被大资本家召见,都有一整套流程。
在进入大门之后,就有三名穿着西装面色冷峻的家伙走了上来,他们让杜林和格拉夫举高双手,然后仔仔细细的把他们身上都摸了一遍。确定了杜林没有带武器,并且收走了格拉夫的匕首之后,才被放行。
经过一条长廊之后上了二楼,在最东边的房间里,他们看见了海德勒。
此时的海德勒看上去似乎只有五十来岁的样子,他有一头银灰色的头发,脸上没有什么皱纹,圆脸,鼻子很高,嘴唇很薄。他保养的非常好,红光满面,可能实际年纪比杜林猜测的还要大一些。他穿着一套非常昂贵的高档西装,剑领使用了来自东方的丝绸面料,挺拔的同时还有微弱的反光。
他的领口和袖口都有价格不菲的宝石饰品,就连衬衫的扣子,都是紫宝石制成的。
这是一个非常有钱的老头,帝国商会总会只有三十六席议员的席位,这三十六个人统治着整个帝国所有和商业贸易有关系的一切。从路边贩卖皮鞋的小店到蒸汽机车组的运营,都因他们一言而决。有人笑说这三十六人虽然不是皇帝,但是他们行使着皇帝才能够拥有的权力!
海德勒也在笑,这些大人物每个人都有很多的面具,你永远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戴了面具。他伸手邀请两人坐下,甚至是亲自起身为杜林和格拉夫倒了两杯色泽如金子一般清澈的酒,放在了两人的身前。杜林和格拉夫都站了起来,这是礼貌,和个人恩怨无关。只是相较于格拉夫略微弯着的腰,杜林的腰板就没有弯过!
“这次我让人安排送你们过来,是有些话想要和你们聊一聊。”,他走到桌子后,抬手虚按,一同坐下来,“我是瓜尔特人,我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我父亲的,也知道他们中有些人是如何中伤我的。这些年这些情况已经好转了不少,可还是有些人在重复这些过去的事情,不愿意面对新的世界,新的环境。”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抬了抬手,抿了一口,“沉浸在过去永远都不会看见明天,我们应该向前看,去追逐太阳和光芒。”
“瓜尔特人过的很苦,帝国一直在提防我们,还将所有瓜尔特人打散分部到帝国的各个地方。如同沙滩上散沙的我们永远都无法团结起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瓜尔特人生活环境恶劣的原因。”
他稍微摊了一下双手,随后向后靠坐在奢华厚重的椅子上,“天主让我们生为瓜尔特人,这是我们的骄傲,我们不应该臣服于命运的捉弄,就像当年的卫国战争那样。即使面对十数倍于我们的敌人,我们依旧敢拿起武器,争取自由。我们应该重新团结起来,只有所有的瓜尔特人都团结了起来,我们才能够找回曾经的荣光。”
“我听说有人建立了一个以瓜尔特人为主的同乡会,我很惊讶,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你办到了。”
“杜林,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你觉得下一步同乡会应该怎样发展?”
海德勒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好听的话说完了肯定要考量一下这个年轻的同乡会会长。如果他的想法能过得去,那么海德勒就认可他这个会长,如果他只是把同乡会当做是一个玩具,一个游戏,那么海德勒就会派想办法换上自己的人。他需要的是一个顺手好用的工具,而不是一个不顺手的玩具。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很难在短时间里找出思路和语言来应付海德勒,毕竟同乡会的诞生可以说是因缘巧合之下出现的,是没有前期计划和预谋的。但是这难不住杜林,在梦境中他所见过的,经历的东西,远比海德勒要多得多。
他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非常陈恳的说道:“尊敬的海德勒先生,非常感谢您能够关注同乡会这样一个才刚刚草创的组织,我深表感谢的同时,也感怀荣幸。”
“对于同乡会,我最初的想法很简单,我希望所有的瓜尔特人能够站起来,对抗不公的命运和待遇。一根手指,很容易就会折断……”,杜林伸出右手食指,按在桌子上压了压,“但是当手指们团结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成为一个拳头,拳头只能够让敌人受伤。”
海德拉很欣赏杜林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