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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只听见“唰”的一声,所有兵将同时对明月郡主行以正规夏夜军礼。一时间,整片港湾的江面上充斥着庄重肃穆的气息。
郑弦月静静地看着战船上的诸多兵将们,而她张开的手心中不知何时托出了一枚彩蝶。彩蝶扇动着翅膀从手心中飞了起来,如若精灵一般愉快地围绕着她飞舞。
“这是什么?”吴明问道,虽然这看起来是蝴蝶,但是在此时此景之下能由明月郡主拿出来,那定然是不凡物。
谭丘道狐疑地看了眼吴明,传音蝶在这世间是再平凡不过的事物了,不过他还是本着师父既问,则徒儿必答的恭敬态度回道,“此物名为传音蝶,看似活物却实是死物,是由炼金师研究制作出的入门级器具,可传话至千步之遥,可令千步之内尽皆闻其声。”
此时,谭丘道突然想到自己游历这么多年,却从未听说过关于吴明师父的任何消息,以吴明师父的实力估计早就响彻整片大陆了,若吴明师父一直游历世间,又怎么可能连传音蝶都不知晓。
一切只能说明吴明在自己遇到之前一直都是出于闭关修炼之中,早就对世事不闻不问了,所以也就难怪他会不知道一些常识性的东西。谭丘道不断的臆想着,可是越想越觉得可怕,惊于吴明对武技的刻苦地钻研态度,而对吴明也更为敬重了,心中更是暗叹不如。
“哦,原来是个扩音器呀。”吴明恍然大悟道。
“何为扩音器?”谭丘道不解地问道。
吴明神秘兮兮地答道:“在我曾经留过的地方,那边满大街都有这类效用的东西,那边的居民称其为扩音器。”
谭丘道一听不禁满脸羞红,刚刚一开始还觉得师父有许多不知道的东西,可如此一番话看来,自己又有多少不知道的东西却是师父了如指掌的。
吴明看着谭丘道一脸羞愧的神情,心中忍不住一阵尴尬,难不成自己会说,在那个世界,在离自己家不远的广场上天天都有人用扩音器喊着“某个皮革厂倒闭了”,以及“清仓大处理,最后一天”,亦或是“亏本大处理,一件不留”的声音。
吴明将目光移到明月郡主的身上,不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整个夏夜船队所有的兵将们都在注视自己眼前的这位美丽女子。这些铁血汉子的眼中没有任何亵渎之意,能看到的唯有一颗颗赤胆忠心。
郑弦月并没有立刻言语,她周身的气场却强如实质一般让人震慑,而她的一举一动更是直接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看着这些人,吴明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如果明月郡主让这些军官立即献上各自的心脏以表示忠诚,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这就是夏夜军人,将郡主之令作为首要的军人!
“夏夜众将士们!”郑弦月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在!”数万人一致怒吼,让吴明有种耳膜要被震裂的感觉。
郑弦月坦言着,而她的气场却震慑着万千兵将,“吾乃明月郡主,为尔等所须竭尽效忠之主,诸位自宣誓效忠于本郡主之日起,便未尝一败。”
话音一落,许多将领们的眼中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敬畏以及自豪,不过郑弦月却也将其尽收于眼中,“然而,这些战绩并非汝等骄傲的资本,吾等夏夜军是百万军之中的尖锐之师,无论取得何等胜果,皆属理所当然,但是吾等当真胜利了吗?”
“并没有!”郑弦月握紧拳头,用力一挥,“当初被吾等击溃的黑域蝼蚁们,此时正聚集着,并重叩着我们万莫斯帝国的长门关大门。那说明什么?说明我军取得的胜果并未让他们那怯懦的心中升起一丝惧意,弱小的他们竟然还有勇气向我国发出挑衅,此为诸君之耻,更为我夏夜之耻!本郡主可不记得曾让尔等对敌军手下留情。”
第五十七章 长门关战况()
此话一出,所有的兵将们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丝羞愧之色,他们丝毫不敢质疑明月郡主的话,不禁将怒火迁怒于黑域帝国,明明是个弱国为何一而再地自寻死路。
不过这种想法估计也就夏夜军会如此想,作为三大帝国之一的黑域帝国,能长久地伫立于这片天地之中,也是有其牢靠的根基的,即便是永恒帝国也不敢轻视黑域帝国的存在。
“那么,各位准备怎么做来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误?”郑弦月摊开手大声道,“胜利!帝国需要胜利!也唯有胜利才能弥补诸位所犯下的错误,我等此战必当战无不胜,让人们把我军胜利的消息带回夏夜郡,将胜利的消息带回千叶城,让整个帝国都传颂着吾等夏夜军的美誉,本郡主要让整个黑域帝国的消亡来洗刷夏夜军留下的这份耻辱!”
“吾等必胜,夏夜必胜,万莫斯必胜!”港湾中传出了夏夜兵将们的怒吼声。
吴明看着被激发起斗志的夏夜大军,心底却愈加发凉。
正因为相距郑弦月较近,吴明能清楚地看到她极力克制住颤抖的香肩。
激动?
不,那明明是害怕,一个很害怕战争的人,却总是不得不架上战争这台无情的机器,不得不扮演起刽子手的角色,明明很柔弱,却被整个万莫斯帝国所依赖着,而这些矛盾所产生的巨大压力,让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偏执与狂热。
她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的争取胜利,或许她知道若是她哪天败北了,可能不是仅仅失去一切这么简单,不过值得讽刺的是,这样一位弱女子仅仅为了自保而取得的胜果,却让世人为之惊惧。
“众将士们听令!”郑弦月深呼吸了一口气,大声喝道,“以本郡主之名,进军长门关!”
“遵命!”
数百艘战船立即转变方向,以最大航行速度向长门关方向驶去。
翌日,快马加鞭的王越大将刚抵达长门关,便在副将的迎接下直接登上了长门关城楼。
遥看远处黑压压一片的黑域帝国军队,王越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如此大规模的兵力,看样子黑域帝国这次当真是铁了心,准备吃定了长门关。
王越浓眉紧锁着,“战况如何?”
副将王恬少将恭敬地言道:“三日来,黑域帝国组织进攻已经不下十次了,对方的统领主帅为韩毅大将。”
“韩毅!”王越惊诧道,“就是那名龙虎将军排行榜第九位的大将?”
“正是此人,据属下所知,这位韩毅大将是黑域帝国专门用于应对永恒帝国的主帅之一,这次却被调来攻打长门关,黑域帝国此次是下足血本了。”
王越略有所思,“此人虽未曾与我交战过,但此人的作战风格我还是略知一二的。其最擅长强攻,对待属下也格外严厉,只要是由他掌控的战局,则必然会出现强攻阵仗,而由他统领的士兵也大都为悍不畏死之辈,或许那些士兵是觉得违抗此人命令比死更可怕吧,所以才称其为‘催命大将’。”
“真是个听起来就很没有人情味的将军呢,”王恬揶揄道,不过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地问道,“既然韩毅擅长强攻,那为何这几日攻我长门关之时,却未曾看到半分强攻的样子?”
“并未强攻?”王越有些不可思议,前几日自己不在长门关时,倘若韩毅趁机强攻,长门关是否能撑到自己回来都未可知。
“是的,”王恬少将回忆着说道,“记得前几日的攻城大都以叫喝寻衅为主,虽每次动兵甚多,但是真正用于进攻的却是一些游散兵力,不足为惧,不过令末将生疑的则为引起此次战事的战因。”
“战因?你知道什么,统统告诉我。”
王恬见王越大将脸色不善,连忙如实道来,“属下不敢有所隐瞒,此事末将也是前几日从那位寻衅叫喝之人口中得知,听其所言,似乎黑域帝国的东岚皇子,已于千叶城中被行刺至死。”
“东岚皇子死了!”王越大将满脸震惊,堂堂一个帝国之主的唯一子嗣就如此死了,还死在其他帝国的首都!
“你这消息当真?”王越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此事也是从敌军口中所得,不过听起来也不似作假。”
王越心急如焚地来回踱着步子,能动用如此大的规模兵力,想必事因不小,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大事,从王恬口中听到这事时,他心里便信了七八分,即便敌方来城下叫骂,也应该不可能拿自己国家的皇太子性命开玩笑。
“记得三日之前,将军您也在千叶城中啊,您都不知道此事吗?”王恬看着王越大将,疑惑地问道。
“我只知东岚皇子曾去贤王府闹事,或许是被贤王大人赶了出来,之后便失去了行踪,原本吾皇派遣精兵随其左右,但是他们却皆被东岚皇子的那位宗师级手下打成了重伤。”
“那会不会是贤王大人心中记恨,找人悄悄把东岚皇子给……”王恬用手在咽喉处笔画出了一个横切的姿势。
“混账!”王越怒目看向王恬,王恬未曾想到王越大将会如此生气,惊吓之中,连忙跪拜了下来。
“贤王大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岂会做你口中的小人之举!”王越大将怒喝道。
“末将知错,还望将军息怒。”王恬连道。
王越强自平息着心中的怒气,心中却万分不是滋味。当王恬说出东岚之死时,自己便第一时间怀疑上了月贤王,可是当王恬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时,自己却为自己的想法而心生羞愧,甚至对这种想法充满了愤怒。
王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再次转看向远方的黑域帝国军营,“起身吧,为将者理当思虑一切可能,此事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这时,王越突然看到黑域帝国的军营中走出了一队人马,迅速地飞奔了过来。
“他们这一小队人是要做什么?”
王恬站起身,掸去身上的灰,远远看去,“或许是来叫骂或者佯攻的吧。”
“不,应该不是。”王越断然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