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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听得那虐杀声“吧唧!”作响,典小只忍不住皱起眉毛来。归柔狠狠瞪她一眼,将其臂膀拉过来,手指伸进臼里一蘸,一抹鲜红就凝结在她洁白的手臂上。
这时归柔开始催动灵气,手指上的血浆犹如活物,像流水一样在小只身上蔓延开来。那红色浆液化作一股灵气直窜小腹,过了一会儿又随着周天流动回来,慢慢凝结在手臂上。
“木氏一女典小只贞洁,可继续行礼。”归柔面上表情稍有缓和,淡着声音宣布道。
木归笑吟吟起身,吩咐阿秀道:“先带小姐去用了午饭,待会儿还有的是麻烦呢。”
阿秀闻言娇俏一礼,扶着小只慢慢走出去了。来来回回折腾了许久,宾客也到的差不多了。这时天色已近黄昏,及笄礼这才正式开始。
阿秀正为簪礼上要穿的服饰烦恼。
“阿秀姐,这件颜色鲜嫩,正适合小姐呢!”
“不行,这颜色太轻浮,不合身份。”
“那这件呢?庄重沉稳,雍容典雅。”
“不行,太老气了!”
……
典小只扶额趴在床上看她们反复折腾,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阿秀,实在不行就选个白色的吧,总不会错。”
“小姐,这可是及笄礼,这辈子就一次,理应慎重些才是。”
小只看看一旁琳琅满目的华贵头饰,从怀里取出温与朗交给她的桃花簪。“阿秀,你照着这簪子选一套吧。”
那簪子一出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几名侍女扑过来,捧着那簪花兴奋大叫。
“哇!好漂亮的簪子!”
阿秀将那华簪奉到锦盒里,看着小只面上笑得暧昧:“小姐,是那个人送你的么?真好看。”
典小只俏脸粉红,半是羞涩的点头。
阿秀笑得促狭,照着那簪花选了一套象牙白的广袖曳地长裙,暗金线绣的迷离繁花,很是高贵典雅。
小只将那衣服穿上身,整个人熠熠生辉,清丽无比。
“小姐和该这样打扮一下,你们瞧,这多好看呀!”
典小只面色红润,咬着唇瓣立在梳妆镜前打量自己。阿秀为她扑上脂粉,弯弯画上柳叶眉。那盛了甜蜜口脂的盒子一打开,顿时弥漫出一股清甜味。小只伸出手指蘸一下,放到嘴里尝一尝。
“有股葡萄和玫瑰蜜的甜味。”
阿秀好笑为她抹上,将那娇唇涂得莹润可口。“这口脂好吃不假,一会儿小姐可别贪食给舔了。”
小只笑着应下,又点了一点尝尝。
准备了许久,终于到了成礼的时候。典小只跟着阿秀的脚步从大厅进去,厅里已是热闹非凡,许多与木家交好的世家家主列坐一旁,身边均带了族中年龄相当的青年来。
这貌似……也是一场盛大的相亲宴。
顶着众人的眼光,小只小心翼翼走在那软毯上,生怕被长裙绊住了脚。这种场合要是摔了一跤,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典小只微微低着头,专心走路。忽然眼角撇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一抬眼,就见温与朗一身鸦青色锦服坐于案旁,正微笑注视着她。
人群中的热气直烧到脸颊上来,她面色娇红,眸色越发浓烈。木归等在长宴上首,满是欣慰的看着自己女儿一步步走来。
赞者竟是那日在柳树下见到的少女,她朝小只友善一笑,将手中奉着的簪盒给她相看,正是那只惊艳的桃花簪。
此次正宾是德高望重的十七奶奶,虽然未得知她姓名,但小只心里还是感激不已。等十七奶奶净了手,便去取那支桃花簪子。
纵是她十七一生见识广泛,但如此薄如冰雪,纯净剔透的玉簪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十七眼中羡叹一闪而过,用紫檀梳篦把小只长发挽做一个望仙髻,将那簪花小心翼翼拿起,轻轻巧巧的插、进去。
那纤巧细碎的流苏刚好垂在腮边,衬得肌肤如玉,容颜似雪。十七越看越满意,待礼成后,拉着小只不住地夸赞。
温与朗不动声色的坐在座位上,专心致志的品着美酒。身旁温老爷子早就按耐不住,前前后后递给他无数眼神,他皆只作看不到。
直到典小只转过身,朝众宾客行礼鞠躬时,温善明见到那支华美的桃花簪,全身一震,许久才定定坐下来。温与朗回头朝他从容一笑,转身举杯回礼。
“臭小子,想不到你下手这般狠快。”温善明哈哈大笑,也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狠狠拍温与朗两下。
另一处的唐珉见到那簪花,狐狸眼忍不住微微一眯,看着木归欲言又止。
典小只被十七奶奶拉着坐在金明旭身旁,不停为两人搭着话茬,其目的不言而喻。小只如坐针毡,不断被寻思岚问着话。
“现在已经还虚后期了吧?有合道的感觉没?明旭可是刚合道,你可以找他讨教一下。”
“嗯,好。”小只朝金明旭礼貌一笑,金明旭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但耳根早已烧得通红。
“你平日喜欢些什么?可有什么会的旁艺?诶,你会烹饪吗?我对此很是拿手,今后你可以跟着我学。明旭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教你。还有他最喜欢的……”
小只语塞,沉着眸子细细思索。
“丫头别紧张,你寻姨就是喜欢你,想多和你说说话。”十七拉过她的手,不断朝金明旭递着眼神。
这呆子,也不懂和人姑娘搭个话。
典小只脸色越发尴尬,手脚全僵在金明旭身旁。这时温与朗朝她比了一个手势,小只立马意会,起身朝十七她们一福,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
心头郁气堆积,小只深深吐一口气,朝厅外的回廊走去。温与朗漫不经心的在与旁人寒暄,眼神撇到那抹象牙白一闪而过时,便推脱起身跟出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经过重重的院子,穿过长长的雕花回廊,一直走至人烟稀少的后花园的花架旁才停下来。
典小只四顾看看,确定没人了才敢转过身来。温与朗早就上前将她搂住,附在她耳边轻声取笑:“怎么弄得像偷情似的。”
小只脸颊泛红,转过身嗔怒看他一眼。温与朗见她小脸绯红,温婉的眉眼流转,煞是动人。那眉眼弯弯,犹如含着一汪春水,颜色浓得化不开。
“小只,你真好看。”
他微叹,有些痴傻的用手指去轻点她唇瓣。温热的柔软触感上好,忍不住低头去品尝一番。两人情意正浓,唇齿交缠,一时难解难分。
待温与朗占完便宜,将她微乱的鬓发顺到耳后。典小只微微气喘,伸手去将那歪斜的桃花簪扶正。
两人牵着手慢慢走在清幽的花林间,这时她心情稍好些。站在皎洁的月光下,将那象牙色的曳地长裙,盈盈旋转起来。
她眸色深深,盯着那裙上的迷离繁花,久久不能回神。小只叹口气道:“你看,这裙子、簪子、妆容都不是我的,我只不过是一件用它们的物品罢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
典小只转身盯着他,眸色中有着稍纵即逝的凶狠,但语气却很弱:“温与朗,我不管身边那些人有什么的样用心,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虽然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但你不会骗我的,对吗?”她声音微颤,近乎小心翼翼。
温与朗面色如常,心中却有些难忍:“小只……”
“等木归登上祭皇,我们听位完后你就带我离开,好吗?”
“我答应你。”他目光坚定,牵过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
典小只终于开心起来,上前亲亲他的唇角,表示奖励。
“好,我信你。”
……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大家原谅我这个残疾版的及笄典,毕竟不是宅斗种田文。 正式的及笄典过程是很繁杂的,大家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了解一下。
☆、好面温
夏日炎炎,院子里静的只能听见树上知了的聒噪鸣叫。温家的仆人们三三两两聚在檐下,有嗑着瓜子闲聊的,还有抱着清凉枕打盹的,好不悠闲。
今天主屋里很是冷清,温善明带着温与朗去蛊巷转悠了。蛊巷可是温家的根本所在,传承了数千年的蛊术都留在那里了。
近日温善明走哪儿都带着温与朗,逢人就夸奖一番,看来真是对这个孙子喜欢得紧。
主屋榻上的一位圆脸老妇脸有忿色,将手中团扇“呼哧呼哧”扇得作响。老妇身子虚,大夏天动一动就出汗,再好的避暑法子也没用。她想了一会儿,越想越来气,索性将手中团扇砸向一边。
“什么聪慧无双,狗屁!老头子不过是对那个贱人余情未了罢了。老家伙猪油蒙了心,被一个毛头小子哄得团团转!他也不想想我们娘俩,等他死了,这苗门门主的位置不还是要传给你的。”
“这可不一定,他温与朗将秘传的主母簪交给木归女儿,还在及笄典上给老头子看了……这小子野心可不小。”大老爷虚胖的五官和老妇如出一辙,神态间也看着有几分相似。
“这怎么说的?就一个破簪子!当年我不屑要的东西。现在我不也照样当上了苗家主母了吗?”
当初温善明为了与自己的哥哥争夺苗主之位,想通过与灵家的联姻得到支持。可灵家这位死活不愿同温炎母亲一道服侍温善明,嫁过来好几年了,天天折腾不已,直把温炎母亲活活逼死了才罢休。
后来不知怎的,阎魔门中都传是温善明自己毒死了妻子的。也不想想,温大少爷和温炎可是相差了好几岁。若是他温善明有心讨好,早就下手了,何必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才去杀人。
这事自然是有灵家人插手,其中龌龊自不必提。
温大老爷回想起往事,面上不以为然,将面前的避暑玉盏揽向自己。白茫茫的寒气熏在脸上,真是好生凉爽。
“想不到温与朗和木归女儿是这种关系,要向是祭皇看在她女儿的面子上,将听位给了温炎,那我就完了。”
老妇不禁冷笑:“木家女人噬夫严重,跟母螳螂似的,那小子敢娶,到也是胆量。不过当初温炎为救她们母子,帮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