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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义到了操纵后面,就让他们一棒子干倒了,摔在了冰窟窿旁边,手插进了冰水里,整整半个多小时啊……”宋密德眼睛越来越发红,声音哽咽起来,可能是看到丁凡气的浑身发抖了,马上冷静的说:“你特么的给我记着点,这件事谁也不能说,说出去对谁也不好,反正咱也是这么无能了。”
宋密德回去了,丁凡呆呆的站在原地,如雪的残阳照在脸上,那棱角分明的脸颊上微微发抖,一颗博大的心脏狂跳不止,无数个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大小地主,这俩畜生,这俩畜生!”
“宋老密,导员这是为了你啊,你怎么这么窝囊,端了他们不就完了。”
“导员,别人我不信,你这个一指禅是歹徒给干的!”
……
他脑子里开始无数次回放着李大义那张憨厚实在的脸,如果他不穿警服,看起来多像一个热心的大叔,给人安全感,让人愿意和他说话,关键是他因为案子的事,隐藏了这么大的委屈。
“不管是谁?有事就直说,刘队你就是再霸道,也得讲理是不,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这样。”丁凡心里想着,脚下用力,重重的捻着下面的砖块地面,一股子怒气冲到了脑门上。
就在他悄悄回到屋里,悄然坐在床上时,只听外面的仓库方向出来一阵争吵的声音,众人向那里看去,虽然谁也没动,可都在等着看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刘队,那个,那个小地主耍熊了,要弄大明被拦住了,我摁了他几下,这家伙用铐子砸自己脑袋!”任杰站在门口,一脸无奈的说着。
从他袖子和脸上的划痕来看,刚才肯定是发生了肢体冲突,他挨了几下也不好说。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小地主什么主要的事也没交代出来!
这一点,很多老民警早就猜出来了,他哥哥还没到案呢,这家伙要是交代了那才怪呢。
刘德恼火的看了任杰急眼,想说什么,终于忍住了没说话,当他目光停留在万能脸上时,万能手里正翻弄着一本现场勘查案例00的专业书,摘了眼镜,摇了摇头。
万能人家是法医,别说你暗示了,就是直说了,他也不会接这个活。
刘德思忖片刻,冷冷的说:“老宋,咋办?”
宋密德发现阚亮记录的笔停下来,丁凡在身后用脚悄悄踢了凳子好几下了,有些为难的说:“刘队,金山所的人平时表现不咋样,没少给局里扯后腿,这个事,我们试试……”
“宋所,那个祸害,脑门上都是血,大明又给捆上了,一会我和你们一起弄吧,人少了,怕……”任杰兴奋使然的看了眼丁凡,眸子里冒出了几丝兴奋和好奇,转头和宋密德说自己要去。
阚亮低着头,还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牛掰样,轻轻的惦着自己手里的油笔,丁凡瞥了他一眼,抓起了旁边的一个东西,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阚亮听着是他,转头会心的一笑。
“那个,那个黑大个啊,从技术鉴定角度讲,他现在脑门出血了,这个事呢,我得说说我们的看法!”万能合上书本,慢慢的站了起来,似乎被忽视了的感觉,举着手里的书,态度强硬的说起来自己的观点。
第0069章 艰难审讯()
“你们这些死条子,想从劳资嘴里问出事来,你们长那两下子了吗?劳资什么苦没吃过,监狱里不比你们狠啊,就你们那两下子,太小儿科了,我呸……”张志新脸上血淋淋的,气呼呼的,汗水和血水混在了一起,对着房门破口大骂不止。
他坐在一个凳子上,双手铐着,凳子被缠了无数道绳子捆在了后面水泥柱子上。
刘大明站在门口,双手环抱的看着他,似乎是在寻找这头困兽的心理突破口,可他自己分明刻意离这家伙远点,这家伙虽然被捆的牢牢的,可刚才突然抡手铐,发疯起来,刘大明被他一下子胡乱打中了下巴,现在还火燎燎的疼呢。
丁凡和阚亮站在门口,耐心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张志新在里面喘着粗气,诅咒着骂人。
“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人,这样,豁出去了,师父,来,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阚亮看着丁凡低着头,似乎在担心着什么,悄声的发狠说。
张志新,一个臭名远扬的顽固分子,目前掌握的情况就有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组织妇女卖yin,身上命案也不能少了,要想短时间内拿下口供,难度可想而知。
阚亮对付的很多类似歹徒,向来都是一边安排人调查线索,一边审讯,弄急眼了,叫上号了,直接来极端的了。丁凡何尝不了解他的性格,当然知道那一套制度上不允许,出了事就是大事。
“师父,老刘在这里呢,咱不能那么傻,还主动把把柄给他了?这么玩,他就不叫您阚大队了,没准就是阚局长了,还有,大地主留给您,这事您就听我的吧,我试试,您在旁边指点着就行。”丁凡慢慢抬起头,原本生铁一般颜色的脸上,出现了乖巧徒弟的温和。
得到了阚亮的默许,他冲着任杰招了招手,任杰靠在他跟前,一脸巴结的目光灼热,丁凡悄声说:“任哥,去过公大吗?咱民警全国最高学院?我是全优学员,有个全国著名的审讯课题,导师让我在全国找几个案例实现下,重点测试顽固犯罪人员社会心理素质怎样,有测谎的功能,还有十几项呢?你参与下?当然了,导师让我选的都是全国表现好的基层一线民警,不知道您?”
他嘴里说着,试探的看着任杰,意思是你行吗?
任杰是地区警校毕业,连个中专都算不上,毕业后一直在一线基层单位干,以基础工作扎实,能吃苦耐劳出名,只可惜因为上面关系不畅通,干的又都是些边角废料的活,荣誉拿了不少,大部分都是嘉奖、口头嘉奖,连个先进个人都没有。。。
他经常做梦梦到自己挂上绶带,戴上三等功证章的样子。
“行啊,刚才我就一直看着你呢,还想完事后再找你讨教呢,啧啧,兄弟,我听你的了。”任杰那大号的凸出的眼睛闪出一道道兴奋的光芒,厚厚的嘴唇中间露出洁白的牙齿,瓮声瓮气的强调里,底气很足,听起来来真诚无比。
十多秒钟后,丁凡拍着任杰的肩膀,俩人小声说着,表情和谐自然,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看着任杰又回来了,刘大明伸出手指,双脚保持着随时跑出去的姿势,隔空敲着张志新的脑袋,警告着说:“小地主啊,你最好识相点,我累了先歇会去,让老任收拾你,他出去喝了什么我可不知道啊,领导急眼了,他压力就大了。”
就在小地主扭头啐一口吐沫时,恰巧看到刘大明好像做了个喝酒的动作。
任杰和他擦肩而过,对着刘大明低沉的说了声:“给局里打电话,告诉看守所安排小号,招呼一声,让兄弟们好好照顾照顾这个家伙,他要是睡好了,我特么的睡不着,听到了吗?”
这种话只能是两个人听的到,可张志新模糊的听到了,脸上出现了些许的不自然。
“阚大队,都说您脾气大,下手重,您不是调去刑警大队当领导了吗,我和大明没敢动手,这家伙,你看看,跟个死猪似得,似乎不行啊。”站在了张志新跟前,任杰擦着鼻涕,揉了揉眼睛,满是内疚的说着。
阚亮,阚大队的大名张志新早就听说过,还打过交道,可听任杰这么说,心想这个人见人狠的阚亮,真成了大队长了啊。
他刚才被任杰和刘大明审了半天,早就观察出来了,刘大明就是个爱慕虚荣、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审讯自己时不停的看着自己的皮鞋是不是沾灰了,不停的拿出精致的牛角梳摆弄几下三七分的头型,倒是这个任杰说话办事中规中矩的,还提醒他好好想想,是不是这样。
由此看来,这个任杰管恭维阚大队,绝对没错。
一个普通犯罪分子都忌讳的阚亮,现在竟然成了大队长,按照当地人喜欢的叫法,就算不是大队长,也得是副大队吧。
就在他目光发滞的想着时,阚亮正瞪着他,那张脏乎乎的胡子渣正向他这里凑来,等他意识到了,猛的抬头,差点和阚亮的脸撞上了。
“小子,你有尿啊,不说是吧?小子,你先等会,我先看看谁这么无能,任杰……”阚亮咬牙说着,然后慢慢的抬起头来,任杰吓得脸色骤变,红彤彤的一片,往他这里看来。
“就他?你弄不了吗?还得让我动手,不行你告诉我啊,我教你,我教你,你听着了吗?”阚亮恨铁不成钢的低声说着,然后猛的抬手,对着任杰脸上就是一巴掌。
“哎吆,队长啊……”任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一下子失语的求饶起来。
丁凡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干民警时间长了,动手都是有技巧的,这种打大嘴巴子用力不大,关键的用空心掌,抽到对方脸上时快点扬起来,声音清脆,可疼痛感却小多了。
可这也需要对方配合的,比方说任杰要是一下子捂着嘴巴喊起来,再蹲下就更逼真了。
“你还有脸躲啊,过来。”阚亮巴掌落下时只觉得任杰的脸是迎着上去的,邦邦硬的,嘴里叫着,一下子攥成了拳头。
丁凡知道这家伙急眼了,肯定就忘了刚才说好的雷声大雨点小了,那样任杰就惨了,他上去扒拉开阚亮,抓住任杰的肩膀,猛的一拽,膝盖顶了上去,然后抡起胳膊,一个肘击砸了下去。
按说到了这时候,任杰应该一下子趴在地上,可这家伙平时训练养成了习惯动作,本能的往上一挺后背,差点把丁凡掀了起来。
“师傅,这家伙忒操蛋了!”丁凡一下子被他弄的火气上来了,对着他后背咣咣的打了几个肘击,最后那下时,猛的用力压下去,一下子把任杰打的爬在了地上。
他潇洒的甩了甩手,嚣张的教训任杰说�